作者:螺丝小小姐
但人与人交往,与养马可不同。
不能因为他人对你有几分信任,便背信弃义,后背插刀,你说对吗,周大人?”
楚鸢低头偷笑,再这么说下去,只怕周演之的冷汗都能将炭火给灭了。
谢危这人太厉害了!
燕羚见状赶忙出来圆场,“哎哎,都别光顾着说话了,羊肉串熟了!”
说着请求楚鸢,“尤玥姑娘,谢先生恐怕是有点喝醉了,你给倒杯茶醒醒神。”
自己则将姜雪柠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大概不理解为什么她和谢危一样,都对周演之有那么大的敌意吧。
楚鸢不动声色微叹,这傻子,那是因为谢危是他表兄,而姜雪柠重生之后不想他和上辈子一样落得个家破人亡流放璜州的命运呗。
“谢谢。”
谢危的声音不冷不热,忽而转弯:“尤二姑娘,你刚才在偷笑什么?”
“啊?”楚鸢睫毛一颤,错愕的眨了眨。
被他发现了!
楚鸢一时没想好怎么答,却就短短迟疑间,发现谢危眼角余光盯着被周演之随意扔在草丛中的竹签,好巧不巧,其他用过的签子都堆在亭中,只她故意让周演之尝的有毒的,被孤零零扔在那。
蓦地,楚鸢心跳飞快,怕被谢危看出什么来。
好在片刻后,谢危收回了目光,“谢某不知,尤二姑娘竟画得一手好画,前日在宫中的文试,尤二姑娘答得也很好,如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必入宫的目的并不只是给公主当伴读吧?”
楚鸢,“???”
疯牛病没犯,犯起了疑心病?
她忽然就镇定下来,“琴棋书画,尤玥擅画不错,躲在家中读过一些书也不错,琴棋却是一窍不通的,先生何故妄加揣测?”
“是吗?”谢危扫了眼她的手。
擅长弹琴的人,指上会有茧子,且指形修长,一眼便能看出来。
但这一看谢危却愕然了,并非像他想的一样。
难道真是误会了?
楚鸢心如擂鼓,这分钟非常感谢原主的不学无术,这要是被谢危怀疑上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终于,磨人的聚会即将结束。
姜雪柠去如厕,谢危便说要到圆子里逛逛,估摸着又去抓包姜雪柠了。周演之和姜雪柠最近频繁来往,谢危的手下又不是瞎子。
楚鸢上前,和燕羚一块儿烤最后几串肉,声音压低:“燕世子,尤玥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燕羚侧脸看她一眼,少年眉目俊朗,桃花眼微微一笑,便是诱人的风景。
嗓音豪爽悦耳:“你说。”
“周演之不可信。”她的语调很坚定:“不是因为他出身兴武卫,也不是以貌取人,而是本性使然。
燕世子心向正道,磊磊君子,却不该以为世上所有人都该是这样的。
圣上对燕家向来猜忌,燕世子应当比谁都明白,此时此刻,周演之这样的人忽然出现,真的不蹊跷吗?
燕世子这般毫无防人之心,只怕他日铸成大错的时候,悔之晚矣!”
楚鸢这番话无疑越界了,她又不是燕家什么人,萍水之交,突然说这样的话,正常人肯定觉得她疯了!
但周演之一直想要偷燕牧的笔迹和印信,伪造燕家通敌卖国的罪证,说到底,周演之的存在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就算已经给他下了毒,一月之后必死无疑,楚鸢也还是觉得不安心。
而她再怎么干着急,都没有当事人自个儿防备有用。
所以楚鸢也顾不上僭越不僭越的了,总之她对燕羚他们,没有坏心。
说完,果然被燕羚像盯怪物一样盯住。
楚鸢摊摊手,“燕世子可以不信,尤玥一介弱女子,如何懂这些对吧?”
燕羚歪了歪头,亭子里的周演之微醺,应当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他放下心来,唇瓣微动,满是不解:“尤玥姑娘,你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告诫在下,万一我觉得你挑拨离间,不安好心,怪责你呢?”
闻言楚鸢不仅没有忧愁,反而露出一抹灿烂笑容,情不自禁抓住少年结实的小臂,“燕羚,你信了,你信了对不对?”
后者浑身一僵,犹如电影慢放镜头似的,缓慢的将视线往下移,最后落在楚鸢白皙修长、攥着她的手指上。
她一张瑰丽明艳的脸庞,往日都是妥帖客气的,此刻笑容绽放,水眸漾人。
燕羚的心,不知为何灼跳了一下,慌忙移开目光,“说,理由。”
楚鸢眼眸转了转,轻咳一声:“如果我说我爱慕燕世子已久呢?”
第310章 宁安如梦:尤玥她不蠢了14
楚鸢鬼才的想,这个理由应该够说服力吧?
先不说她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便是少女慕艾,因此处处为他考虑,担心他受坏人蛊惑,这就很合理啊!
殊不知,燕羚差点没呛死,偏过头捂嘴咳嗽了好一阵儿,才面色微红的转过来,“你、你别胡说!”
她怎么能喜欢他,他的心里只有柠柠。
下意识要说拒绝的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说不出口。
好在这时谢先生和柠柠回来了,燕羚如释重负,转移话题,“你们怎么遇一起了?”
姜雪柠的神色略微惨白,应该被谢危“教训”得不轻。
二人的目光一同落在楚鸢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上,女子身量不高不矮,一袭落霞色裙装,和傍晚的夕阳融合在一起,明艳漂亮,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浸其中的美。
谢危浓黑入鬓的眉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姜雪柠神色复杂,心头五味杂陈,“燕羚,你们这是?”
楚鸢自觉将手拿回。
听见燕羚蹩脚的解释,“哦哦,尤二姑娘刚才差点被炭火烫到,情急之中便扶了我的手臂一把,小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楚鸢:你倒是懂解释的。
姜雪柠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有点厌厌的,“天色不早了,回吧。”
“好,青锋,你送一下周兄。柠柠,我送你。”燕羚忙说。
姜雪柠点点头,转身之前,忽然看了眼楚鸢,“那尤二姑娘怎么回?”
“我自己……”却在楚鸢话没说完,旁边的谢危突然来了句,“我送她。”
楚鸢:???
这什么情况!原剧中,谢危可是自请送姜雪柠的,为的就是在马车上逼问她为何会结交周演之,知不知道周演之接近燕羚另有目的!
怎么一下子变成送她了?!
楚鸢心头忐忑,担心是不是谢危发现了自己下毒的秘密,可仔细一想不太可能啊,别说那会儿他根本还没来,就算来了,她做得那么隐蔽,被发现的可能极小。
低垂着扑闪的眸,楚鸢道:“不劳烦先生了,学生自行回府便是。”
燕羚:“你来的时候搭的沈阶的车,没有马车怎么自行回?”
就你嘴巴多!
楚鸢暗中撇嘴,亏她好心给他支招,他却是个猪队友。
燕羚大抵没有感觉到,他现在虽然还是很在乎姜雪柠,坚信自己心里只有姜雪柠一个,可不知不觉中,已经也将楚鸢当成自己人了。
无奈,楚鸢只能上了谢危的马车。
一上车,谢危不遮不掩,直入主题:“你喜欢燕羚?”
楚鸢抽出帕子按在嘴巴上,只差把心脏咳出来。
至于这个问题,她就不想回答,喜不喜欢都是她自己的事,谢危未免管得太宽了!
有一个女主给他管还不够,还要管到自己身上来吗?
谢危见她不答,换了个问题,“你今日来勇毅侯府,是因为爱慕燕羚不放过与他见面的机会,还是你知道周演之要对燕家不利?”
楚鸢脑子一麻,嗓子一痒,又想咳了。
谢危嗓音泛着冷意,威慑感扑面而来,“不回答问题,你就算咳成肺痨了,我也还是要问!”
“……”
“都有。”楚鸢只能张口,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能迷惑一点是一点吧。
谢危和燕羚不同,他疑心重,习惯把自己掌控不了的人或事都往坏处想。
所以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未卜先知的秘密,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像这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小命的麻烦,还是由女主承担比较好。
楚鸢一副委屈到快哭的模样,“先生不信?是不信尤玥喜欢燕羚,还是不信尤玥有那个能力看出周演之的心思?
如果是前者,先生自己不也对燕羚处处关心,维护有加吗?你且是男子,又与燕羚并无亲朋关系,都对他那么好,我身为女子喜欢他有什么问题?
倘若是后者,那就更不用多解释了,周演之贼眉鼠目,唯利是图,但凡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便是燕世子,难道就不知他一堆花花肠子吗?
只不过觉得,他一没背景,二没倚仗,就算放任,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而已。
但有时候,越是这样不起眼的小人,越能在大事背后起到关键的作用。
先生看,尤玥说的对吗?”
谢危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姑娘家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才说一句,她便这么多句等着他,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姜雪柠有几分像!
谢危垂下眸子,双手握住,大拇指绕了绕:“但愿你说的,是真话。”
“先生只管放心,我若对燕世子有异心,必叫我死无葬身之地。”楚鸢也够狠,她不是姜雪柠,没闲心和谢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早点投诚,万事皆宜。
接下来一段路,两人兀自闭着眼睛养神,谁也没有再说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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