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扬了你奶瓶
杀了亲弟弟这个名头,毕竟不好听。
而商渐珩“戾太子”的名声已经够烂了,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再加上商渐珩对商渐璞的恨,不亚于对商渐琢,让商渐珩前去了结商渐璞,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站在棺椁前犹豫半晌,虞安歌才命人开棺。
商渐珩的尸体远比商渐璞狼狈许多,他身上不仅有刀伤箭伤,还有倒地后,被人踩踏出来的痕迹。
仵作说,他身上的骨头都被踩断了,脸上也有一道骇人的伤疤。
看着他破败不堪的样子,虞安歌心底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怜悯。
曾几何时,这位大殷的太子,一袭红衣,张扬明艳,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若说商清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商渐珩便是那蛊惑人心的魅妖。
如今他那双微挑的丹凤眼紧紧闭死,脸上那道伤也破坏了他明艳的容颜。
着实令人叹惋。
他有能力,唯独缺了对下位者的仁心,便注定跟虞安歌不是一路人。
虞安歌吩咐道:“为他好生整理仪容,不得再提他从前所有恶名,以大殷太子的名义葬入皇陵,跟周太妃葬在一起。还有那个方内侍,葬在太子皇陵侧宫。另外...”
虞安歌取出商渐珩交给她的那封信:“将此信秘密送去凉国,交到凉国皇太后手里。再告诉他,太子珩乃是死于大行皇帝之手。”
虞安歌让人将商渐珩体面葬入皇陵,不仅是感念他最后帮她,亦是担心商乐靖心有芥蒂。
雁帛领命,去安排商渐珩的后事。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虞安歌忙碌,比如跟商渐璞一起撤离盛京的大小官员。
其中,辛太傅虽有受惊,但是没有负伤,被虞安歌的人一同押送回盛京了。
然而他年老体衰,上路时就在病中,折腾这一遭,更是虚弱得连说句话都费劲儿。
虞安歌念在他曾收留过年幼商清晏的份上,没有对他怎么样,只是命辛府子孙将他接回家好生照顾,后续等商清晏赶来盛京,再亲自处理。
能跟着商渐璞撤离的,要么是商渐璞的亲信,要么是在从前朝廷,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们大多都是敬畏虞安歌的铁血手腕,毕竟虞安歌之前在太和殿毫不留情杀人的行径,实在令人胆寒。
但也有一些人,誓死不从,认为虞安歌是乱臣贼子,更是一个女人。
虞安歌不是暴君,之前在太和殿杀人,也只是为了尽快立威。
若真要把天下反对女人登基的官员杀了,只怕菜市口杀个三天三夜也杀不完。
虞安歌道:“不愿服从朕的官员,若有罪行,一律下狱,若无罪行,一律革职。朕要重开科举,不拘一格,选用新臣。”
说到这儿,虞安歌不忘补充:“科举考试不拘男女老少,皆可参加。”
夜里,虞安歌来到皇宫最高的邀月楼,登高远眺,俯瞰天下。
整个盛京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又恢复平静。
万家灯火,装点着这座天下最繁盛的城池。
虞安歌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夜空,脑子里却蓦然想到宋锦儿。
确切地说,是宋锦儿口中所述的穿越国。
初听觉得匪夷所思,如今她登上皇位,大权在握,便要努力将那匪夷所思的世界,变成真的。
虞安歌也没想到,刚重生时,她恨宋锦儿恨得牙痒痒,可现在,所有恨意都烟消云散了。
归根到底,她不过是个被人愚弄的可怜人。
但愿她在她该在的世界里,不再被人欺骗利用。
空中不知是谁放了烟火,宋锦儿研制出火药之后,大殷的烟花也丰富起来。
虞安歌看着天空中乍然绚烂,又倏然消失的火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天下初定,太平有象。
第626章 承平盛世,时和岁稔。
虞安歌攻破盛京,登临皇位,令大殷东西合璧,天下统一。
这消息刚传到洛京,自然引起了不少反对之声。
“女子怎可为皇?”
“凤翔将军于盛京登基,一意孤行,残害官员,实在令臣惶恐。”
“圣上,凤翔将军狼子野心,您不得不防啊!”
“圣上可迎回凤翔将军,赐以国母之尊,万不可令其在盛京称帝!”
“大殷东西,怎可再次分裂?还请圣上早拿主意!”
“圣上,神威大将军和虞小将军还在洛京,您可以其为挟持,强令凤翔将军回洛!”
“圣上,阴阳有序,不可开此倒行逆施的先河啊!”
“臣有谏言,若凤翔将军实在想要掌政,可令其在后宫选用女官,不能让其与您分权同尊!”
“...”
群臣激愤,在朝堂上说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朝中虽有女官,然而女子读书少之又少,新朝初立,女官还在少数。
她们虽然有意反驳,可到底寡不敌众,很快败下阵来。
只是他们在这里恨不得用命谏言,商清晏却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众人说了许久,最终齐齐看向商清晏,等待他下旨,召回凤翔将军。
可他们的九五至尊,却神情恹恹,半眯着眼,似乎要睡着了。
梅风站在朝堂上摸了摸小胡子,在心里为方才激情劝谏的那些人默哀。
圣上这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眯着眼在心里记黑名单。
他们以为,他们口中的凤翔将军是谁?
那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女将军,是击退凉兵,守护家国的英雌,是令大殷东西统一的帝王。
方才那些攻讦她女子身份的官员算什么东西?
呸!
虞安歌要真的跟他们计较起来,一刀一个,没一个能反抗的。
还说什么要以神威大将军和虞小将军威胁虞安歌回洛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一个个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果然,等商清晏睁开眼,那双向来温和的琉璃目扫过去,终于给出了决断。
他将方才激情发言的几个人都点了出来,而后道:“还有谁有谏言,快站出来,给朕出出主意。”
有些人还当圣上这是听进去了,对虞安歌登基心有不满的,也都站出来,给商清晏“出出主意”。
竹影吞咽了一下口水,同样为这群人默哀。
商清晏又问道:“还有吗?”
又陆续出来了两个人,便再没有了。
商清晏扫视朝堂,心中倒是欣慰,这些人虽然吵吵嚷嚷,当真数起来,也不过五分之一。
剩下的人,还是明事理的。
商清晏漫不经心道:“方才说话的那些官员,三品以上,降四等,三品以下,全部革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刚才跳得最高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傻了眼,纷纷跪地求饶。
“还请圣上三思!”
“圣上,怎可一下革职这么多官员!于江山不利啊!”
“还请圣上收回成命!”
“圣上,臣知罪!臣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
一时间朝堂求饶声,指责声,请命声此起彼伏,比方才热闹多了。
这些人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在维护商清晏的利益,为何商清晏却要处置他们。
商清晏很快给了他们答案:“若没有东圣,你们以为,你们以为,你们怎么会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商清晏没有以凤翔将军代称虞安歌,而是直接称呼东圣,便是摆明了他的态度。
商清晏道:“东圣征战沙场多年,击退凉兵,攻破盛京,令东西统一,你们这群人,往上再数三代,所有功绩加起来,都比不过她一根手指。谁给你们的脸,享受着她带来的安稳,然后大言不惭要过河拆桥?”
所有朝臣跪在地上,不敢反驳。
若论功绩,莫说他们了,便是放眼朝野,也未能跟虞安歌比肩。
商清晏道:“当初凉国入侵,踏破边关,朕身在江南,便是心急如焚,也鞭长莫及,那个时候,不闻尔等请命抗敌,亲赴战场,杀敌护国。后来凉国畏惧东圣威武,割让数座城池,令边关安定,然东殷围剿我朝,不见尔等主动请战,平定内忧。如今天下安定,你们倒是一个个站出来,要抹杀东圣之功。”
商清晏的话,将他们这些人臊地面红耳赤,连求饶都不敢了。
商清晏道:“你们可知,当初朕任人唯贤,不拘一格,选用人才,是谁的谏言?”
答案不言而喻,众人的头更低了。
商清晏道:“拖下去吧。大殷朝堂,不留此等是非不分,人面兽心之徒。”
在所有人的惊惧之中,他们一个个被拖了下去。
商清晏道:“二圣临朝,古有先例。东圣登基,并非代表朕地位不保。恰恰相反,于军事上,朕不如东圣远矣,朕与东圣同治大殷,文武兼备,方可让大殷安宁繁盛。”
商清晏将自己的决心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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