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西鹿
他和蓝亭是打算结婚,不过是假结婚。婚姻局的工作人员每天上门劝说的行为让他很困扰,于是他问蓝亭愿不愿意同他假结婚,蓝亭同意了。
他喜欢听蓝亭讲菲兰的事,但是菲兰已经去世了,他因病离世的消息传到了兰卡帝国每一个公民的耳朵里。
蓝亭却说,菲兰不是因病去世的,另有原因。但她没说这个原因是什么。
赫墨很高兴艾林的变化,他一直觉得自己活不长,不愿意耽误任何人。
蛋糕店里,他向蓝亭伸出手,喉结上下滚动:“你好,嫂子。”
蓝亭闻言微微一笑,她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叔子?”
赫墨表情异样:“叫我赫墨就好。”
在瀚约镇的诊断日子,艾林时常向他说起蓝亭,他谈起他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像是见到了太阳一样。
艾林说:“你没在的时候,有一次蛋糕店里有人闹事,蓝亭直接拿着扫把冲出来将人吓跑了。哦,对了,她来自首都星,她对首都星的大小街道她都很熟。”
赫墨有时候怀疑艾林不是真的喜欢她,是因为她来自首都星,来自艾林的故乡。所以艾林对她有特殊的好感。
但蓝亭两个字在他口中出现的频率很高,于是赫墨打消了这个念头。
赫墨行走在街头上,自从知道蓝亭和艾林的关系后,他几乎没去过星月颂酒馆,因为他无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去看她,她在人群里穿梭,那样活泼鲜明,她总能轻易地让艾林挑起嘴角。
赫墨有时候不知道该嫉妒哪一个。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因为有艾林的存在,现在艾林要结婚了,他忽然觉得瀚约小镇也无法给他带来家的感觉。
外面冷风飕飕,赫墨缩了一下脖子。
他在酒馆外站了一会儿,风一吹,花树上的白色花瓣唰唰落下。
赫墨转身离开,走出十米左右,路边的长椅处坐着一对小情侣,那个男omega哭得厉害,整个人靠在女beta的身上,他的白色头发扫在女beta的脖子上。
女beta的背影让赫墨有些眼熟,他特意往回走了几步,绕到两人面前去看。
蓝亭轻声地安慰着男O,一边安慰一边拍着人家的背,男O长着一张很精致的脸,看起来我见犹怜。
赫墨认识男O,他是星月颂酒馆的老板,名字叫做秦安,年龄不大,他来瀚约镇没多久,一来就大手笔地收购了镇上唯一的酒馆,改名星月颂。
赫墨不知道他的底细,但镇上的人都在传,他是一个有钱的富二代,之所以来到瀚约镇是为了找寻真爱。
所以呢,真爱就是蓝亭?
赫墨走上前,双手插进兜里。
蓝亭在见到他时,眼神未见慌乱,秦安也是,他只是将眼泪抹掉,照样以柔弱之姿离蓝亭很近。
赫墨冷笑着:“你和哥哥都快结婚了,就不能和别的omega保持距离?”
他那个时候很生气,渣女,怎么能这样伤害艾林。
蓝亭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你误会了,秦安失恋了,我在安慰他。”
“他失恋了你就让他靠着你。”赫墨质问。
蓝亭用手指量了她和秦安之间的距离,有一指:“事实上是,没有靠上。”
秦安红着一双眼睛问蓝亭:“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想找人倾诉我的伤心事,却不想给你惹麻烦了。”
蓝亭则说:“没事,我和赫墨说清楚就好。”
她对赫墨说:“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和人保持距离。今天情况特殊,但他确实没有靠在我身上。”
赫墨本能地讨厌秦安,他讨厌这种娇滴滴的omega,就好像自他们生下来,所有人都要让着他们一样。
令人烦躁。
当然这件事没有传到艾林的耳朵里,但赫墨为此心烦了一段时间,尤其是看到艾林用无限的耐心去准备婚礼,他就更心烦了。
在蓝亭休假没在酒馆的时候,赫墨踏进了这里。
“要喝什么?”白致问。
“随便。”
白致给他调了一杯粉红色的酒:“这是蓝亭学习的成果,她瞎调的,但味道还算不错,我还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少女的梦',好听吧。”
“什么矫情的名字?”赫墨丝毫不给他名字。
“什么叫矫情?你这是怎么了?”作为赫墨的朋友,白致认为他不高兴的原因多半和艾林有关。
赫墨是他见过最哥控的人。
“没怎么。”赫墨喝了一口酒:“问你一件事,你老板秦安和蓝亭什么关系?”
白致说:“能有什么关系。我们老板可是一个柔软的omega,他和蓝亭是朋友,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可好听了。”
“你这是反话?”
白致举起双手:“没有。”
在赫墨的注视下,他转换了话语:“好吧,我是觉得老板对蓝亭有点意思,你不知道,秦安开玩笑向别人介绍蓝亭是他对象,但被蓝亭否了,她就像缺一根筋似的,人叫她姐姐,她就真把人当弟弟一样相处,所以啊,你想多了。”
赫墨听了白致的话,整个人松快起来,他假意地说:“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呢。”
“哪来这么多八卦。”白致揉了揉卷发,眼珠子转了一圈:“你说,假如是我追求蓝亭的话,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你喜欢她?”赫墨站起来:“你喜欢她什么?”
“喂,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每次我遭遇咸猪手,她都能出来即时制止,你说,她是不是也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那么恰到好处地出现?”
赫墨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太自恋了,那是她的工作。你和她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和我抢吧,兄弟你不厚道啊。”白致气极:“难怪你打听我老板和蓝亭是什么关系,感情你也惦记上了。”
赫墨的声音几乎从牙齿里挤出来:“你想多了,她和我哥要结婚了。”
白致脸色微变:“你不会是骗我吧。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还得敲锣打鼓到处宣扬?”
白致垂着头,一副可怜样:“我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呢。”
赫墨继续打击他:“别想了,谁也不能和我哥抢。”
“知道了,你这个哥控。”白致没好气地说。
赫墨多喝了几杯“少女的梦”,过甜的口感,真不愧是少女的梦,真贴合名字。
他从酒馆出来,往自己的住处走,他的住处离小镇上的教堂很近,不过他并不信教。
有人在跟踪他,他转身往后看,能看到躲得极快的一道人影,因此他换了方向,进入教堂,又从教堂的后窗跳了出去。
很快,他发现人还没有被甩掉,因为不止一个人在跟着他。
他取了别人屋檐下晾晒的衣服,一身大爷套装,穿上后,又弯着腰上了居民楼,在后面有人追上来的时候,用熟练的开锁技术撬了最近一户人家的门锁。
这户人家没有人住,赫墨认识这家的主人,一年以前,举家搬迁离开了圣密斯星。
他快速关上门,心跳速度快了点,等门外的脚步声向楼上远去的时候,赫墨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他?
赫墨的脑海里,无数仇家的脸一闪而过。
星盗到底不是一个光彩的职业,赫墨在艾林的严格约束下,虽然没有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但到底结下了不少仇家。
而现在,那些人还处于跟踪阶段,没有明目张胆对他进行威胁之举,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目的,很有可能,他们并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赫墨从事星盗这一行以来从没有透露过真实面貌。
卧室里有细微声响,赫墨立马警醒起来,他行走在黑暗中,打开卧室的门。
这是一间属于女孩的房间,房间里仅能藏人的地方,就是靠墙的那一扇衣柜。
他打开衣柜,里面有个人扑过来,将他压在地上。
赫墨觉得自己的腰似乎闪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女孩从赫墨身上起来,她拍了拍手掌的灰:“鬼鬼祟祟的,吓我一大跳。”
赫墨也没想到这个人是蓝亭,幸好他在看清楚她脸的那一刻及时收回了手,要不然,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赫墨扶着腰站了起来:“有人跟踪我。”
蓝亭啪地一下将灯打开:“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
“法治社会还有人杀人放火呢。”赫墨坐在椅子上:“你怎么在这里?”
蓝亭往床上坐:“不明显吗?我住在这里,租的房子。”
难怪,赫墨心想,幸亏是遇见蓝亭了。
“你笑什么?”他见蓝亭嘴角憋着古怪地笑。
“你的审美还挺别致的。”蓝亭说。
赫墨低头看自己老头衬衫,有几分无奈:“我是为了甩掉跟踪我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蓝亭压下笑意:“其实审美奇怪也没有关系,我挺尊重的。”
突然,敲门声响起,赫墨和蓝亭对视,两个人都是心里一抖。
“我去看看,你藏好。”蓝亭走向客厅。
赫墨躲在卧室里,他一旦察觉出不对,就会冲上去,这是他自己惹的事,绝对不能连累其他人。
他屏住呼吸等待,门开了。
蓝亭的声音传过来。
“李阿姨,您有事吗?”
“我家老头子的衣服被贼偷了,我亲眼看见的,我就是过来叮嘱你把门窗锁好。如今这个社会真是什么变态都有,要时刻注意安全。”
被称为变态的赫墨脸色臭了起来,他往后一坐,坐空,他赶紧用手找支撑物,座椅发出明显的声响。
赫墨的一世英名全毁了,他堂堂一代星盗,竟然会犯这么明显的失误。
“你屋里有人?”李阿姨惊疑不定。
“可能是风把椅子吹倒了。”蓝亭找借口。
赫墨在搞什么呀?她该如何向李阿姨解释她卧室里那个穿着老头衫的男人啊。
“现在没有风啊。”李阿姨绕过蓝亭向卧室走去。
蓝亭紧张得同手同脚。
李阿姨开门看了一眼就立马将门关上:“哎哟,你们这些小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