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椰汁芋圆
【卧槽,双替身剧本是吧!】
【好家伙,我说我怎么感觉纪珩有点眼熟呢,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祁年?许谧说的是四年前那个得奖前夕死于车祸的顶流祁年?】
【啊啊啊,我可喜欢祁年了,他长得好看,气质也好,清清冷冷温温柔柔的,他死了之后,我还难过了很久。】
【我看你们说的,我特地去搜了一下祁年长什么样,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位纪大总裁真跟他挺像的,长得不像,但是一眼看过去就容易让人看错!】
【不是,我没听说过祁年跟许谧认识啊!】
许谧垂下眼,难过的情绪,一寸一寸铺展,她脑海中不断掠过,和祁年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
这回忆弥足珍贵,对她来说是身处苦涩的人间时,唯一能够给她安慰的糖。
却也是不断凌迟着她的那把刀。
她眼睛颤了颤,今日是个雪天,少年时或痛或甜的回忆纷至沓来。
“我跟祈年上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高中那会儿,她尚且不知道打扮,每日顶着厚厚的刘海,性子畏畏缩缩,成绩也列居中游,在班上毫不起眼。
而这样的人,最是容易被欺负的。
女生这边还好,或许因为她实在没什么特别,多数时间,大家都想不起班上还有她这么个人。
可那个时候,班上的男生总是对她怀揣着诸多恶意。
事情发生在一个寻常不过的下午,她捧着书本,因为有题目想要问老师,她在学校走廊走得快了一些。
岂料自己会突然被同班同学泼了一身水,还被人绊了一跤狠狠摔在了地上。
“哎,你们看,这个包子摔倒了。”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我都看见她内衣了,啧啧啧,她还穿粉色!”
“哎哟,你看她还瞪我们!”
少时的许谧,一向不爱与人争辩,遇事总是忍气吞声。
即便被人这样欺负,她也只是红了眼眶,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不敢和他们撕打。
她从来没有无所畏惧的勇气。
家里父母总是耳提面命的警告她,不要给家里惹麻烦,不要在外面跟人吵架打架。
一旦惹出了事,家里会付不起那笔医药费。
这样的警告从小学持续到高中。
它就像一颗钉子,像洗不去的印记,牢牢钉在了许谧心里,纹在了她的脊骨上。
“他们在欺负人,要不要……”
有一个女生看不过去,想要上去阻拦,被身边的同伴拉了一把。
“他们可都是刺头,你现在过去,小心他们连你一起打。”
“咱们从这边楼梯下去绕到另一边再上来,悄悄去告诉老师,再多的咱们管不了。”
“可是……”
女生心中焦急不安,她对许谧没什么印象,却也不想看对方被人这样欺负。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视线里猝不及防闯入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
他冷白的肤色在阳光下似乎闪着清凌凌的光。
“以多欺少,这么欺负一个女同学,要不要脸?”
祁年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彼时初夏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分明是寒着一张脸,面色比霜雪还要冰冷,可他脸上就好像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草!我们跟着自己班同学闹着玩,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小白脸,别多管闲事!”
祁年面无表情,脱下外套盖在许谧身上,自己视线却移开,不曾冒犯窥探她分毫。
他冷冷地看着这一群不学无术的混混,似乎也从他们现在的行径看出来,这群人日后会沦为社会渣滓。
“校园霸凌,这事我管定了。”
几个男生瞪圆了眼睛,“卧槽!你他妈不会觉得你很帅吧!”
“哥几个,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脸!”
这群人脑子向来有些抽风,总觉得当社会人又酷又威风,几个人蜂拥上前,铁了心要给多管闲事的祁年一个教训。
祁年也不跟他们每个人撕打,他只是抓住了那个校园暴力的头头往死里揍,漂亮的眉眼生出几分戾气,无端让人背脊发冷。
许谧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森冷如冰,一言不发地朝着先前那个戏谑她穿粉色内衣的男生走去,拿着厚厚的资料书,发了狠的往他头上怼。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是不是觉得,不管你们怎么做,我都不会还手?”
“正好,我也不想活了,大家一起去死!”
她明明很瘦,可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那个男生竟然挣脱不得。
许谧手里还握着笔,笔尖是尖锐的。
她发了狠,不管不顾地就死死往那个男生眼睛上戳。
“欺负我很好玩是吗?我倒要看看我今天把你戳瞎了能判我几年!”
她突如其来的狠劲,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位正在使劲挣扎的男生。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你放过我吧!”
“我今天就是要你去死!”
许谧赤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晚了,我今天就是要拖着你一起去死!”
她抓着那个男生的脑袋,狠狠撞向了栏杆。
男生疼的眼冒金星,一众学生乱作一团,纷纷吓得厉声尖叫。
就在许谧抓着他,要使劲将他的脑袋往尖锐的墙角上撞过去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冲动,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十几岁的少年,声音温和而清冽,像夏日里带着薄荷气息的微风,能抚平炎炎烈日带给人的燥热。
许谧回过头,撞上少年安抚的眼神,微蹙的眉头。
他有一双清澈而干净的杏眼,几缕阳光洒在他的碎发上,清冷而温柔,漂亮的晃人眼睛。
许谧忽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骤然松开那只要和那该死的渣滓同归于尽的手,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241章 到底意难平
这件事闹到了老师那里,牵扯了祁年这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莫说根本不是他的错,算是他的错,因着他平时的表现,老师们也会偏袒他三分。
许谧又是受害者,虽然反抗的方式激烈了些,可是老师们看见她湿透的衣服,以及脸上的血迹,想要教训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里。
血是她被人绊倒时,从膝盖里流出来的。
她趁着别人不注意,将血抹在了脸上衣服上,还将自己的头发扯的乱糟糟的。
一眼看过去,这模样简直凄惨极了。
她都这样了,老师们只能先带她去医务室处理膝盖上的伤口,安抚她的情绪。
至于那几个男生,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平常就是刺头,人憎狗厌,这次欺负女同学,明明还是青春正好的年纪,却满嘴的污言秽语,还学会了性骚扰。
这几个人要是不得到惩罚,只怕家长和学生们都要怀疑他们学校的教育出了问题了。
挑事的那几个男生,全被记了大过请了家长。
他们其实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生的富家公子,并没有能游戏人间的资本。
有一个男生的爸爸,甚至是农民工,在知道自己儿子犯了这么大的错时,他替自己儿子道歉时的表情,显得局促又不安。
许谧面无表情,没给出多大的反应。
等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后,班主任到底是叫上了许谧,委婉的提醒她以后行事不要太偏激,被欺负了可以,报警可以找老师。
但别想着跟对方同归于尽。
社会渣滓烂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可惜,而她只要努力学习,就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她。
实在犯不上玉石俱焚。
当然,班主任的原话并没有这么直接。
只是许谧听懂了。
值得一提的是,从那天起,她倒是跟祁年成了朋友。
应当是怕她会想不开,祁年送了她两本书,还告诉了她几个学习的技巧。
有时候,他还会将自己的课堂笔记给许谧看。
许谧一开始还有些沉默,时间久了,倒是学会了主动说话和找话题。
见到祁年时,她脸上的笑容都会多几分。
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坐在树荫下看书,祁年看着她厚厚的刘海,忽然皱了皱眉。
“你刘海这么长,会扎眼睛吗?”
许谧沉默了一下,“好像有点。”
只是这么久以来,她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