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办个同窗宴,满朝文武都来了? 第118章

作者:小素咩咩 标签: 穿越重生

  距离太子仪仗启程回京还有两个时辰,赵内侍将一封信交给秦雨薇,这是早上书院里叫祝澜的那名女学生送来的,托他转交。

  赵内侍看过信的内容,信中多是一些临别伤感的话语,并无任何不妥,他便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秦雨薇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拆开信,果然是祝澜的笔迹。

  “……姐妹情深,奈何聚散匆匆。回想起御香阁中,闲谈畅聊,恍如昨日。而今尔即将踏入东宫,务必保重贵体。

  吾翻阅典籍,冰梅酪乃安神佳品,可安心食用,若遇烦闷难解之事,不妨借此调节情绪。此一别万望珍重,期盼来日再聚。”

  秦雨薇合上信,已经明白了祝澜的意思,她垂眸掩饰住眼底闪过的伤感,对赵内侍道:

  “内侍大人,距离启程尚有两个时辰,太子殿下正在处理公务,雨薇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她走上如今这条路,可是多亏了那位好后娘还有好弟弟。

  临别之际,怎能不好好报答一番他们的恩情?

第134章 报应

  一个时辰后,秦雨薇身披一件大黑斗篷,出现在了县衙大牢之中。

  腐朽的气味充斥着鼻腔,牢头将她带到一处监牢的门口,低声嘱咐道:“这门我不能开,你长话短说吧,不要耽搁。”

  说完便低着头匆匆走了。

  秦雨薇摘下斗篷,静静看着昏暗的囚室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韦氏。

  韦氏浑身脏兮兮的,草屑沾满了她乱糟糟的头发和身上。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动了动,这才认出是秦雨薇,接着浑身一震,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枯瘦的双手死死扒着木栅栏。

  “你来干什么?虎子……虎子在哪里?”

  秦雨薇居高临下看着模样如此凄惨的韦氏,好看的眸子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她朱唇轻启:“他自然是被关在死囚那边。

  放心吧,他的案子很快会被上报刑部,再由圣上亲笔勾决,秋后问斩,他活不了的。而你作为帮凶,少说也是流刑两千里。”

  韦氏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她从前装了那么多次,唯有这一次是真的撕心裂肺。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虎子,他不是故意杀人的,肯定是那小骚货勾引我儿子,而且那天虎子喝了酒,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秦雨薇有些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韦氏穿过栅栏试图来抓自己衣角的手。

  “求求你了,你救救虎子吧,他才十几岁,而且他可是你弟弟啊!”

  韦氏开始拼命给秦雨薇磕头,脸上鼻涕眼泪还混合着血污,狰狞如恶鬼。

  秦雨薇缓缓蹲下身子,与韦氏平齐,唇角慢慢浮上一抹复杂的笑意,轻缓道:

  “他从小打架你不管,偷东西你帮着隐瞒,如今十几岁就强暴杀人你还觉得他是个孩子?

  还记得我从前对你说过什么吗?他小时候不当人,长大也当不了人了。

  你爱子心切,顶着重伤都要去帮他埋尸,但你有没有想过——

  秦虎能有今日的报应,都是拜你所赐。”

  秦雨薇重新站起来,冷冷看着丢了魂的韦氏。

  “你们母子今生在阳间是没有机会再见了。娘,流刑两千里很苦的,你从前不是一直要我孝顺吗?

  那这个,就当我最后尽的一点孝心吧。”

  秦雨薇说罢,重新穿戴好斗篷,转身大步向监牢外走去,眼底一片漠然。

  身后的韦氏颤颤巍巍伸出手,摸向掉落在栅栏之外的那捆草绳。

  ……

  翌日清晨,县衙传来消息。

  重犯韦氏,偷偷以草席编织绳索,畏罪自缢于监牢之中。犯者既已身死,其罪不再追究。

  ……

  书舍之中,乔悠悠望着秦雨薇空空荡荡的铺子,怅然若失。

  “澜澜,你写给雨薇的那封信,她能看懂吗?”

  祝澜正在看书,微微抬眸道:“一定可以的。”

  那封信中,她故意提到冰梅酪,相信雨薇一定能以此联想到与她一同进入东宫的王御厨。

  自己又提到“可安心食用”,意指王御厨可以信任,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事,可以托王御厨出宫带话。

  祝澜与王御厨相识也有几年了,王御厨为人厚道,算得上是一个可靠之人。而且此次他重回宫闱,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倒是可以请他帮忙传递消息。

  乔悠悠还在唉声叹气,祝澜已经抽出了几本书放在她面前。

  “别在这里杞人忧天了,秋闱还有不到一年,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考中举人,咱们还要再等三年。”

  乔悠悠望着那几册经卷,又小老头似的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抬抬头却见肖婉和祝澜都在面容沉静地读书,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当年在学校时,她便严重偏科。倒不是说这些古文她背不来,而是实在这方面的天赋要比旁人差一些,学起来要痛苦不少。

  而且大家读书都是为了入仕,可乔悠悠有自知之明,她的性子实在不大适合混官场,她也并不喜欢官场的氛围。

  她想赚钱,可是秦雨薇铺子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就算赚了很多钱,没有社会地位,还是会被人欺负。

  乔悠悠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耐着性子也看起书来。

  祝澜沉心静气,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双目有些酸涩,这才轻轻合上书准备休息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桌案前墙壁上贴着的一张薄纸,上面记录着这个时代乡试,也就是秋闱的考试内容。

  大梁的科举与历史上的唐代的明经科考试颇为相似,乡试与会试都是考三场,第一场帖经,第二场试义,第三场试时务策。

  祝澜记得原剧情中提到,开放女子入学之初,曾有人向梁帝进言,科举考试中学生作答的文体应严格限制,一来方便阅卷,二来能使考生具有更加规范与严谨的表达能力。

  然而梁帝却认为其形式过于死板,难以经世致用,故没有采纳这条建议。因此大梁的科举作答形式相对自由,但一定程度上也的确导致阅卷结果会受到帘官主观性的影响。

  乡试的难度绝非当初的院试可以比拟,就连祝澜也不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她甚至开始有些动摇,莫非真的也要如严纶一般,去投考官所好?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心中的困惑写了下来,打算明日托人带给京城中的岑松柏。

  ……

  夜色如墨,渐渐侵染了天际,学生们已陆续取了热水,准备打点洗漱。

  祝青岩这才抱着一摞书,从学室回到了清雅苑,她有些疲惫地走到自己书舍门口,轻轻推门,却蓦地怔住了——

  屋内,一豆烛火跳跃着,在昏黄的光影中,墙角处立着一位红衣长发之人,背对着门口。巨大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光的晃动而摇曳。

  那人转过身来,映入祝青岩眼中的是一张猩红如血的面孔,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似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狰狞恐怖至极!

  祝青岩瞳孔骤然猛缩,她后退一步,手里的书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鬼……鬼啊——!!”

第135章 祝青岩的战场

  祝青岩被吓得险些晕过去,直到那红衣鬼摘下面具,露出慕容静的脸,这才缓过一口气。

  方才祝青岩的尖叫引来左右不少书舍的学生探出脑袋,祝青岩尴尬极了,低着头进了书舍,关好门,惊魂未定地问慕容静这是在做什么。

  慕容静把脸上那骇人的木制鬼面具摘下来,随手往桌上一丢。

  “就是太久没活动筋骨了,你们书院这衣服太累赘,施展不开,所以换上我自己的。”

  祝青岩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面具,立刻移开目光,“那这又是什么……?”

  “面具而已啊。”

  慕容静见她害怕,便把面具收进了柜子里,一边说道:“上阵杀敌的时候,戴上这个比较有威慑力。”

  “上阵杀敌?”祝青岩有些懵。

  书院里知道慕容静身份的人不多,即便知道也没人敢声张,毕竟万一被这姑奶奶逮到可要吃大苦头。

  慕容静回头对她点点头,“对啊。”

  “你……杀过人?”祝青岩的声音有些抖。

  慕容静颇有些自豪,“那当然了,我十岁那年第一次提枪上战场,当时砍了十一个人头,还记了军功呢!”

  祝青岩听得腿都软了,脸色发白,看向慕容静的目光也染上了恐惧。

  她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见到的尸体还是赵文鸢。

  而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舍友,居然是个杀人狂魔!?

  慕容静看见她的模样,有些好笑:“我在军队长大的,那是为了保家卫国上阵杀敌,又不是乱杀人。”

  祝青岩这才感觉稍好一些,努力说服自己要镇定,又听慕容静问:“咦,我送你的剑怎么不戴着?”

  祝青岩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哦,那把剑太贵重了,我怕弄坏,便收起来了。”

  慕容静无奈,“这种神兵利器,常用常新,你养着它又不能下崽。”

  说罢突然间来了兴致,非让祝青岩把剑取出来,自己教她练几招。

  祝青岩虽然对舞刀弄剑没有兴趣,但慕容静如此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从枕头下面取出了那藏于腰带中的软剑问柳。

  软剑剑身柔软,并不适合劈砍或者戳刺,但是由于其剑身极其薄,肌肤几乎碰到剑刃便会被割伤,使用起来要万分小心。

  慕容静站在祝青岩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右手,告诉她要怎样转动手腕,怎样运用手腕的力气将柔软的剑身甩出去才能不伤到自己。

  祝青岩本就聪明,悟性又高,慕容静只要稍一提点,她便能明白其中的关节。

  但练剑这种事,光靠脑子会了是不够的,还需要长期的练习。

  练了才没多久,祝青岩就觉得手臂已经酸到抬不起来了。

  慕容静连声叹气,说她这体格实在太弱了。

  祝青岩揉着酸痛的手臂,小声道:“读书人,要那么高强的武艺作甚?我娘说,女子柔弱一些没什么不好,若是太强壮凶悍会没人敢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