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唐刀
被人这样盯着,沈长宁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浑身战栗着,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起来。
陆景行看着她,本就稀缺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微微弯腰,扣住膝弯,径直将少女扛在了肩上。
然后绕过长廊,随便踢开了一间屋子的房门。
沈长宁在一阵天旋地转间,蓦地嗅到了一股浅淡的,熟悉的清苦药香。她一怔,随意往腰间抹去,却只碰到空荡荡一片,沈长宁于是终于意识到陆景行为何会突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沈离。
因为她的香囊在不知何时,不慎落到了男人手里。
那是她曾在陆刑面前展现过的唯一一个能够代表她身份的物件。
她哑然无语,再没有了辩驳的机会。
刚刚才放下,便被男人硬生生地强行拽进了那池春潮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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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两月的回忆到这里终于彻底收束,种种景象,历历在目,便犹如南柯一梦,明明不过短短一瞬,却又让置身其中者仿佛再次重新经历了一遍。
沈长宁茫然眨眼,终于找回了理智。
她缓缓松了口,看着陆景行颈上那个已经泛白的深刻牙印,还没说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明明翻脸不认人的是她,咬人的也是她,可到头来掉眼泪的却又还是她。
看着少女腮上挂着的那点湿润,陆景行的呼吸在喉间窒了一瞬。
他还想说什么,门外却响起谁的声音
“小姐?小姐?!”
是如意!
沈长宁猛地一惊,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捂住陆景行的嘴巴,瞪着他道:“不许说话!”
看着男人点了点头,随后她才缓缓移开眼睛,看向屋外。
“我在这呢!怎么了?”
听见答复,如意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进来,只隔着门页回复沈长宁。原来是落了东西,趁着还没走远,便赶紧回来取一趟,见小姐不在屋子里,这才开始唤了两句。
“嗯,东西既然拿到了便去吧,路上也有点远,别耽误时间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接我。”
“是。”
如意乖乖应道。
而后那脚步声便逐渐远去了。
随着远远传来一声大门门页阖上的声音,沈长宁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这才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然后某个被短暂遗忘了的人便也重新获得了存在感。
沈长宁转头,正对上陆景行的目光。
男人被她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泛着些许绯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沈长宁和他对视着,冷了脸色。
她收回手,也不去整理凌乱不堪的衣裙,就这么向后靠住窗沿,目光冰冷地看着陆景行。
“陆景行,你这是又中了云蛊了?”
她终于不再假装,而是以那个陆景行记忆中熟悉的沈离的声音,口吻和他说话了。
陆景行的眸光瞬间变得暗沉。
“阿离。”
他抬手,想要去碰沈长宁还泛着湿润的眼睛,少女却先别开了脑袋。
“陆大人,我虽然不在乎这贞操清白,可当初替你解了一次蛊,不代表着我会愿意替你解第二次。”
她开口,一而再再而三地踩住陆景行的痛脚。
少女当日翻脸不认人的无情模样又一次在陆景行眼前浮现。
“你告诉我的名字是假的,籍贯是假的,就连经历也是假的,沈长宁,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其实从未想过对我坦白是吗?”
陆景行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沈长宁不为所动,只冷冰冰地看着他:“是又如何,你就没骗我吗?”骗她自己叫陆刑,骗她没有未婚妻,骗得她失心又失身,活了三十年还要没出息地为一个男人掉眼泪。
陆景行不知道少女的心思,他看着沈长宁冰冷的目光,心口只是再次泛起细细密密的剧痛。但这一次,陆景行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做那个转身离开的人了。
少女本就是生性自由的游鱼飞鸟,没心没肺,只要你一转身,她便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从此没入天地之间,再不见踪迹。
不爱,那便强求。
他这辈子手染鲜血,杀人无数,从出生起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做不成君子。
既然沈离不爱他,那他来爱沈离便可以了。
他看着沈长宁,那从来冷漠如霜雪的眉眼间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爱意,落入人眼中竟然显出无尽的诡异。
“我没有中蛊,阿离。”
沈长宁看着陆景行弯了弯嘴角,那张清俊的面孔上便也跟着露出一抹笑容。
她看得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又再次被吻住。
舌尖长驱直入,紧紧绞缠住她的舌头。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全然掠夺的亲吻便密不透风地落了下来。
她被压在窗沿,紧紧扣住后脑勺,男人高大的身躯俯下,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完全罩住。
“陆……唔!”
声响全部被吃入腹中,沈长宁仰着脑袋,在亲吻中被男人扣住手腕,从牙关齿列,到湿热软舌,全被对方强迫似
的亵玩了个遍。
本就散乱不堪的裙摆被撩起,冰冷如什么冷血动物一般的手掌再次贴了上来。
沈长宁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在他手底下挣扎不休,男人却只垂着眼睛看着她,任由她伸手踢腿,对自己拳打脚踢。
片刻后他移开脑袋,注视着少女逐渐变得朦胧的目光以及眼尾渐渐晕出的绯色,胸膛里整个心脏在以无法挽回的速度飞快地瘫软下去。
陆景行扣住少女的腰肢面对面地将沈长宁抱在怀里,仰头爱怜而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少女湿润的眼睛。
“阿离,我心悦你。”
这句话一出,沈长宁蓦地清醒过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行,看着男人的眼睛。将对方眼中的痴迷,爱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她看得越清楚,心里便越痛苦。
“你心悦我?”
她被男人抱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行,轻轻一眨眼,眼泪划过眼眶从高处坠落,重重砸进男人眼中,猝然泛起的湿润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而一同响起的,还有少女终于再无法忍耐,带着无尽的委屈吐出的那句话。
“陆景行,你的心悦,便是明明有未婚妻却骗我说没有吗?”
陆景行怔怔地看着沈长宁,而后许久以后,他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瞳孔骤然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长宁。
“你是何时知道的?”
他明明从未在少女面前提过婚约之事。
而比这更重要的则是。
“可是阿离,白药确实与我家有婚约,可与她有婚约的人并不是我。”
陆景行仰头,看着沈长宁,而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我兄长。”
第67章 喜欢“陆景行,我也心悦你。”……
沈长宁脸上的泪痕尚未干透,闻言先是怔怔地盯着陆景行看了一会,仿佛还在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久以后才终于张口,迟疑着重复道:“……你兄长?”
陆景行垂下眼睛,嗯了一声。
“白药是她拜入神医谷后她师傅给她取的名字,她的本名叫檀云,是京城檀家的大小姐。檀家与我家是世交,两家的子女刚一出生,便约定了娃娃亲。”
他的神色表情不似作伪,沈长宁愣愣地看着,只觉得刚才的委屈伤心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抛之云外,这下思绪倒是真的陷入混乱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那日早上齐炀却说……”
未经大脑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将将说到一半却又蓦地戛然而止。沈长宁睁大了眼睛看着猛然抬起了脑袋盯住自己的陆景行,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
她连忙闭口不语,却已经被陆景行嗅到端倪。
如今过去一月,男人当日那几乎贯穿心口的伤已然好全,只留下一道狰狞伤疤证明其在不久前确实九死一生过。
沈长宁轻而易举地被他托着软臀抱起,整个人坐到身后的窗沿上。
男人倾身而上,她虽然身处高位,却被那双眼睛紧紧攫住,整个人狼狈地向后倒去,不得不伸手攀住了一旁的墙壁。
“你,你干嘛!”
少女瞪着陆景行,语气却没出息地弱了下来。
陆景行不说话,只静静地注视着她。片刻后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你说那是齐炀说的,所以齐炀来找我的那天早上你其实早就醒了。”
不仅醒了,还听见了。
沈长宁咽了咽口水,没回答他,只是不自在地瞥开视线,望向别处。
陆景行却从这掩耳盗铃一般的举动中已然知道了答案。
少女那日听见了他和齐炀的对话,听见齐炀说白药是自己的未婚妻,于是误以为自己骗了她。
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骗我的东西吗?
少女那日说过的话再一次在陆景行耳边响起,他僵立在原地,突然就明白了当时的沈长宁在执着什么。
为何会翻脸不认人;为何会不打一声招呼突然离开;为何后来再见面要假装不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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