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露栖木
不过表兄也?不算太差,勉强可以。
见她对裴星澜的评价尚可,裴氏又问:“你那小姑子长得如何?”
沈蔷与沈砚是兄妹,自然长相也?是不差的,如今还有些稚嫩,等长开了,自然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小妹长相自然是不差的,若是再长个一两年,怕是沈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踩烂了。”
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娘亲什么意思,是要撮合表兄与小妹吗?”
裴氏见女儿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意,点头:“我们裴家家世不错,星澜这孩子又争气,保不齐也?能?和你小舅舅一样有一番作为,沈家家世清白,要是两家结亲,不就是锦上添花的事?儿。”
“可表哥曾经和我差点就定亲了,再说给小姑子,是不是不太好?”
裴氏不在意道?:“这件事?只是你外祖母嘴上说说,并没有成真,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嫁给了他人,这些话旁人哪里还会记得,再者你们二人也?只见过一次面,做不得真。”
宋云棠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可到底自己只是沈蔷的嫂子,她还要问过婆母的意思。
听?说表哥这段时间经常来宋府与爹爹商议一些事?情?,那她这几天?先暗暗观察一下,如果表兄的人品可以,这件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第67章
京城的?一隅。
萧淮给沈砚倒了一杯茶。
后者喝了一口,眉头?一皱,垂眸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许是这些日子跟着宋云棠喝多了上好的?茶叶,眼下?在这间不?起眼的?茶楼喝普通的?茶叶,才发觉平日里宋云棠喝得茶叶是有多好。
萧淮见他眉头轻皱,问:“怎么了?”
“无事。”
沈砚放下?手中的?杯盏,他不?怎么爱喝茶,沈家除了祖父之外爱品茶之外,剩下?的人大多都没有喝茶的?习惯。
所以?即使这茶楼的?茶一般,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些诧异自己的?变化。
萧淮懒懒地倚着椅子,他偏头?去看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颇有些漫不?经心:“赵思源在牢中用?什么也不?说,如果不?是刑部侍郎在那天天盯着,我还真心亲自撬开他的?嘴。”
这人也不?知道?是还有什么把?柄在萧翊的?手上,宁愿自己背上行贿的?罪名,也不?愿意供出跟太子有关的?人来。
他那好女儿都将他的?一些罪状送到了他的?手中,然而他只认下?了其中最小的?一件,说自己几年?前确实是向已经卸任的?前吏部尚书送过金银器具行贿,但是剩下?的?对太子一党不?利的?那些,他是死也不?愿意承认。
沈砚知道?赵思源是个有点小心思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当初故意与父亲来往密切,借此偷走了父亲的?心血,转而送给太子一党中时任工部侍郎,如今是户部尚书的?邢辉。
他们二人凭借着父亲的?图纸,将京城隔壁的?涟州最重要的?堤坝修好,免了堤坝崩塌河水冲毁下?游百姓生活的?地方的?危险。
而父亲却不?知道?图纸被偷了,还在前往涟州堤坝的?路上,遭遇了滚石而丧命在途中。
后来他才从祖父口中得知,那滚石或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因?为父亲偶然得到了一份密件,跟皇室中皇子有关的?东西?,所以?被他们忌惮。
具体是哪位皇子祖父并?未明说,经过此事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还未查明真相就病倒了,从他病倒直到去世不?过短短的?三个月时间,而他当时尚且年?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看着至亲接连离自己而去。
祖父对晋朝付出了良多,儿子却因?为遇人不?淑,遭人陷害而惨死,自己到头?来还未找到真相也郁郁而终。
那些害死他们的?人,却因?此而步步高升。
沈砚眸色暗了下?来,他冷声道?:“赵思源不?是一直很看重他那位庶子,听说他平时很宠那位妾室所出的?儿子,所以?将人养成?了整日游手好闲的?废物。”
萧淮挑眉:“兄长的?意思是,要从他儿子身?上入手?”
他倒是见过赵成?,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将吃喝嫖赌学了个炉火纯青,整天跟在京中一些不?学无术的?纨绔身?后,如果不?是他瞧不?上这人,说不?定他早就成?了自己身?边的?一条狗。
“他与户部尚书的?某位孙子素来不?对付。”
沈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提醒萧淮。
后者恍然,“我明白兄长的?意思了。”
没几日,还在牢中的?赵思源就看见自己的?儿子也被抓了进来,原本还自信上头?的?人会将自己救出来,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赵成?也被捉了。
赵成?路过他所在的?牢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爹,你救救我,我不?要在这里!”
他扒着赵思源牢房的?栏杆,死活都不?愿走,身?后的?狱卒拿他没办法?,只得暂时松手,站在一旁看他们上演父子情深。
赵思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被羁押之前就同赵成?说了,他在牢中的?这段时间不?要轻易惹事,不?成?想这才几天,他就被捉了进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成?儿,你如实同为父说!”
赵思源抓着自己正哭得满脸眼泪的?儿子,着急地问他。
被这么一问,赵成?一时之间停下?了哭声,他眼中闪过心虚,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一个字也没敢说。
站在身?边的?狱卒没有赵思源这样的?耐心,他瞥了一眼赵思源,替赵成?道?:“赵大人,你这儿子出息了,居然连邢大人的?孙子都敢打。”
赵思源没想到自己不?在家几天,儿子居然就闯下?了这样大祸,他怒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大声道?:“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对方伤得可重?”
赵成?缩着头?不?敢说话,最后才小声道?:“我不?过是在彩月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就让人打了我,我气不?过,趁着晚上他喝醉的?时候揍了他一顿,可是我也没想到他这样不?禁打,我就打了两下?他,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将他往死里打,谁知道?他第二天就死了。”
闻言赵思源两眼一黑,只觉得耳朵嗡嗡地响。
缓了好一会儿才大声骂道?:“你这个混账!那可是刑部尚书的?孙子!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以?为你爹天王老子?还是我平时太过纵容你了,才会让你这样视人命如草芥!”
他跌坐在地上,一副心如死灰。
邢辉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他相信赵成?没那本事将人打死,可人家的?孙子确实是因?为赵成?而死了,不?管如何,他这儿子怕是保不?住了。
本以?为自己就算下?狱了,就算是他再也出去了,可家中还有成?儿在,赵家总不?会断了香火,如今成?儿犯下?了这等罪行,赵家算是完了。
“爹,一定要救我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赵成?见赵思源这幅心灰意冷的?样子,就猜到了他这一回闯下?了弥天大祸,瞬间人就慌了。
一开始被捉的?时候他还一副不?怕的?样子,户部尚书的?孙子那又怎么样,他爹可是说了他们身?后可有比这些尚书还要大的?靠山,只要他开口,那位靠山就会帮他们。
对了,他们还有靠山!
他扯住赵思源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爹,你不?是说咱们有......”
后面的?话被狱卒打断了:“行了,赶紧走吧,我们还等着回去交差,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爹,救我!”
牢中传来赵成?的?哭喊声。
赵思源抬头?去看从小小的?窗户里透进来的?一束光,良久,他一脸灰败地叹了口气:“看来都是报应,沈兄,这一定是我的?报应,对吧?”
*
在宋府的?第三天,宋云棠一直在让晴雨暗暗观察前来府上的?裴星澜,这几天她有认真考虑裴氏给她提的?事情。
她想之前外祖母说的?话不?过是玩笑话,眼下?她都和郎君成?亲几个月了,而且表兄都不?一定记得她是谁,说不?定也不?记得曾经外祖母随口一提的?话。
“姑娘,那位表公?子又来了,刚和二爷去了书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让晴雨守了这两天,每天都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出现在二爷书房附近,就为了替姑娘观察这人的?言行。
宋云棠坐在冰鉴旁,手中绣着沈蔷的?及笄礼,自从她在绣帕子中找到乐趣之后,就热衷于把?自己绣的?帕子当成?礼物送人。
当然,送的?都是些她有好感的?姑娘夫人,除此之外就是沈砚。
算来她已经三天没见到他,气也渐渐消了,气一消,她就开始想念对方。
也不?知道?郎君这几天在工部怎么样了,听她爹说工部最近忙得很,邻国蠢蠢欲动,陛下?勒令工部要赶紧研制出新的?兵器来,以?应对随时可能在北境发生的?冲突。
也不?知道?郎君这些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以?及,有没有想她。
“姑娘可是觉得闷?”
似乎听见她突然叹了声气,晴雨打算同她说一些今天在街上买东西?时听到的?八卦。
每次晴雨这样问,宋云棠就知道?她定是有什么新鲜事儿要同自己分享,便来了兴趣:“说吧,又有什么新鲜事?”
晴雨道?:“姑娘还记那位赵姑娘吗?”
宋云棠垂眸想了一下?,回她:“赵姑娘?你说的?是赵以?柔?”
“对,她爹赵思源前几天被捉了,今天又听说她那庶兄因?为打死了户部尚书邢大人的?孙子,一大早也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还有这种好事?
宋云棠眨了眨眼睛,半晌之后,她面上染上了笑意,道?:“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沁雪,去跟厨房说,今晚多做几道?菜,我要庆祝一下?。”
早在猜到这赵思源一定对了什么对不?起沈家的?事情,她就对赵家没什么好感,赵思源被捉其中一定有郎君在中间推波助澜。
而且赵以?柔一定是送了什么证据给郎君,赵以?柔一定是很讨厌自己的?父亲,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她在心里感慨。
临近傍晚的?时候,宋云棠要去一趟裴氏的?院中,于是她起身?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裳,带着人很快就出了梨香院。
这边裴星澜才从书房出来,没走多久,就看见宋云棠往他这边走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嫩绿色的?衣裳,裙裾上还绣了不?知名的?黄色小花,随着她走动的?时候,裙摆像是绽放的?花朵。
眼见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掩去眸中的?情绪,平静地等着与她擦身?而过。
宋云棠没想到这也能遇上对方。
不?能直接无视,只好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她面上带着浅笑,娇娇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表哥,好久不?见。”
裴星澜眼眸微动,那天她明明看见了自己,明显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在看陌生人,眼下?却这样熟络地唤自己表哥。
不?想拆穿她,他只得客气地回她:“表妹。”
并?没有想要与她叙旧的?意思。
她已然嫁做人妇,他从前心里再如何想要娶她的?事情,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还未恭喜表哥高中,听我爹说,表哥眼下?在翰林院任职。”
裴星澜不?去看她的?脸,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虽然没什么人经过,可万一有好事的?下?人看见他们站在这里,他怕会私底下?传她的?闲话。
“表妹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宋云棠愣了一下?,想着她娘亲交代的?事情,想着不?如趁现在问问人家的?意思,于是一股脑道?:“表哥可有心仪的?女子了,表哥如今在京中,想必是不?会再回河东,我有个认识的?姑娘下?个月就及笄,她生得貌美,性?子也好,表哥若是......”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人说媒,因?为紧张,她的?话说得有些着急,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裴星澜打断了。
见她说得这样坦然,完全不?记得从前祖母说要撮合他们二人的?话,他心里有一丝失落,立刻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不?劳表妹操心,我已经有心仪的?姑娘,表妹的?朋友,我怕是无福消受。”
“这样啊。”
宋云棠面上有些遗憾,转念一想沈蔷还小,也不?急于一时,且沈蔷如今的?相貌也属上乘,想来外头?的?人得知她及笄后,恐怕是会争着抢着上门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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