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168章

作者:西菁 标签: 重生 穿越重生

  她认得那蛊的,前世在暗室里,她中的就是这蛊。

  哪怕后来被谢宴转走了蛊,暗室里那几个时辰的生不如死,她也历历在目。

  被谢宴困在东宫的那些天,他送来的医术里也有关于西域蛊虫的孤本,她想起前世那一遭,得闲也看了些。

  所以一看谢宴的模样,她就知道了是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怀辞哥。”

  冲击骤然涌上心头,苏皎竟有些无措。

  “谢宴知道,对,他知道,不是有别的西域人给解了蛊吗?

  他肯定知道!”

  苏皎匆匆将门关上,继而跑向谢宴。

  屋内剩下他们两人,他此时的情绪已经比方才稳定,见她过来,还是躲开。

  “别看了。”

  “有办法对不对,前世是怎么解的?”

  苏皎定定看着他。

  “没有。”

  谢宴别开眼。

  “那个人今生早被我找人杀了,没有人能解。”

  “那你也知道办法!”

  “我不知道。”

  谢宴喊徐稷。

  “带她走。”

  “谢宴!”

  苏皎一恼,眼中干涩起来。

  “你就当我已经离开了不行吗?我今日就出去清水县,你当我回了京城做太子,我再也不来扰你。”

  这怎么能一样?

  苏皎想吵他,最终却只是无措。

  她恨他,怨他,但没想让他死。

  “你不说,我自己去找,我让人回京城。”

  苏皎起身往外。

  “找不到的。”

  脑中一阵阵发昏,脸也愈发疼起来,他背对着苏皎笑了一声。

  这么笃定的语气反而让她猜到了什么。

  “前世引蛊的事有其他我不知道的,是不是?”

  她忽然回头看他,哑着嗓子问。

  谢宴默。

  “说。”

  他还是没吭声。

  “不就是引蛊吗,我也会,你等我找个东西……”

  “东西没有用。”

  苏皎指尖一僵。

  “死囚有一大把……”

  “也不是人。”

  “到底是什么。”

  她僵硬着指尖,执意要答案。

  “那是跟我有关的事,你得告诉我。”

  她看着谢宴丝毫不动,狠了狠心仰起头。

  “你总不想你死了之后,我还带着前世的怨来恨你吧。”

  还是无声。

  她骤然往外。

  “那我就去找——”

  “是蛊。”

  他沉沉吐出两个字。

  什么?

  她一刹那连呼吸都不会了。

  “是蛊引蛊,不是人引蛊。

  是我先主动吞了相思蛊,才引出了在你体内的蛊。”

  两道蛊虫是他体内残杀,这凶猛的蛊再将相思蛊吞噬,全然占据他的身体。

  从没被他告知的真相在此时血淋淋地扒开,苏皎才明白了。

  为什么非得是他,为什么不能是动物,为什么不能是别的人。

  只有谢宴肯心甘情愿地为她吞蛊,为她将性命交付。

  “所以无解了,皎皎。”

  他合上眼,竟低低笑了一声。

  苏皎中蛊的时候,他心甘情愿地为她引,可他中了蛊,不会再让苏皎引出。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苏皎手扣在桌案,说不出话。

  兜来转去,竟又回到了前世暗室里的死局。

  一人挡箭,一人舍命救。

  谢宴欠她的那道蛊,还是还了回来。

  可是真的会死的。

  苏皎记得自己在孤本里看过的,再厉害的人也活不过十天。

  发作时红血线渐渐布满全身,犹如万蚁穿心,皮肉也溃烂。

  如果不能引蛊,那还能怎么办?

  心里一阵阵发慌,她默了片刻。

  “回京吧,谢宴。”

  事到如今,只有回京,使嘉帝遍寻天下名医,若能找到西域的人,还有救的那一日。

  “也许你在这的这些天,我知道你是真的动了心思要留下,但无论如何……先回去吧。”

  只有活着,才有别的希望。

  “你以为回京的时间够吗?”

  谢宴反问。

  “你不该来,皎皎。

  前世在暗室里,你就很怕毁了容貌变丑。”

  所以带她出来,他没把她放在任何一个宫里,唯独去了最偏僻的和鸣殿。

  那儿没有铜镜,他也不让人放。

  眼眶一酸,她很想此时便抬步走。

  可又走不出去。

  苏士被关在隔壁,有长翊时刻看着,苏皎迈进去的时候,对上他一双狰狞凶狠的眼。

  他不再刻意变声,恨恨地看着她。

  “竟然不是你中了蛊。”

  “你到底从哪得的?”

  苏皎想不明白,云缈已经死了,怎么会有第二个西域人能与苏士有联系?

  “你哥哥屋里得来的。”

  他仍是不甘,他从小养育女儿,盼着她高嫁扶持自己,可女儿狼心狗肺,皇家不顾情意要杀他。

  他盼着儿子高升,可儿子一朝又死在别人手里。

  他妻离子散,一无所有,出去就是被追捕,还不如带着一家人一起死了。

  苏皎攥紧手心。

  苏惟和谢鹤有联系,那得到这蛊,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未曾想这两人死之前还摆了她一道,苏皎心中愈发恨。

  “母蛊呢?”

  “母蛊?”

  苏士大笑。

  “自然在我身体里!你别想杀了母蛊来逼死子蛊!”

  他哈哈大笑,苏皎听了这话却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