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存金
“你找伊莉莎？她在贝德福德郡没有来。”玛丽是认识这位的，乔治亚娜的侄子，另一个卡文迪许。他基本上都是和另一个威廉一起出现的，怎么这回就一个人过来？
哦，几年前有一次也是一个人。那是查尔斯上门来骚扰，伊莉莎拿着枪赶跑他的那一次。
“玛丽，那她是过几天再来，还是今年的社交季都不打算过来了？”小威廉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见不到人这个可能，他希望是前者。
“抱歉，伊莉莎今年不打算来伦敦。”听着他的话，玛丽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这个威廉虽然没有另一个长得好，但身体不错，看起来也干干净净的。知道暂时见不到伊莉莎后，他脸上的失望太明显了，让人都难以忽略。
“你喜欢伊莉莎？”有了怀疑，玛丽就直接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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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没等小威廉在紧张和窘迫中回过神来，他面前的玛丽已经向他扔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小威廉，我能这么叫你吗？好的，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玛丽知道伊莉莎爱干净，所以先不管其他的，她就挑这方面问，“你一天洗漱几次？一般洗手都是在什么情况下？衣服几天一换？洗澡又是怎么安排的？会单独洗头吗？”
如果说刚才的小威廉是被人看穿的不自在，那么现在他就完全不懂这些问题的用意了。
“我平常一天洗漱两次，起床一次，睡前一次。洗手的话看情况，用餐前肯定是要洗的，其他时候如果弄脏了，也会洗。衣服分两种，里面的衬衣天天换，外面的会穿几天再换。我是出了汗就洗澡的，有训练有比赛的时候，可能一天都会洗好几次。洗头的话，一般洗澡的时候一起洗了。”
小威廉一边说，一边看着玛丽的表情，她好像还挺满意的？嗯，不是很确定，再看看。
“不错，那你挺爱干净的。”这一点，已经符合伊莉莎的要求，“那我再问你，你十八岁了吧？喜欢伊莉莎前，喜欢过别人吗？”
“抱歉，小威廉。我养了伊莉莎十六年，你突然跑来说喜欢她我就多问一点。你要是介意，可以不回答。”玛丽让他自己选择。
“没关系，玛丽。我五月份满十八岁，除了伊莉莎外，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小威廉差不多知道了玛丽的用意，就老老实实回答。
“你既然没有喜欢过别人，那是怎么确定你对伊莉莎就是喜欢呢？”他都选择了回答，玛丽就不客气了。
“这很难描述。”小威廉不是很习惯说这些，“我们认识十年了，以前我只知道她很特别，那么小就会写故事，还能把故事搬到报纸上。后来因为乔治亚娜，我们还有过好几次见面。”
“几乎每一次，我都印象深刻。”他看玛丽很想知道细节，就把那些发生在德文郡公爵府的，发生在卡莱尔伯爵府的事一一说了，“还有一次，我送伊莉莎回来，没想到一会儿后就看到她拿着枪的样子。”
“那次是为了我，她才这么做的。”这一点，玛丽要说清楚。
尽管她已经听出来了，眼前这个小威廉很大可能是把对伊莉莎的好奇当成了喜欢，但他至少把两人在一起的每件事都记清楚了。这样看来，喜欢也不会太远。
“我知道，伊莉莎不喜欢霍威克子爵，哦，他现在是格雷伯爵了。抱歉，我不该这么说你哥哥。”说完后，小威廉才意识到玛丽和那位的关系。
“没事，我也不喜欢他。”玛丽摇摇头，让他不用在意，“好吧，我们今天说得够多了，就先到这里。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不会拦着你，我也希望伊莉莎能多几个同龄的朋友。不管你们最后怎么样，我只需要你一个保证，你不会伤害她。”
“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伊莉莎，我永远也不会伤害她。”
做了承诺的小威廉虽然没见到伊莉莎，但至少他得到了玛丽的允许，这也算是前进了一步。于是，他就把这件事写成信，送去了南希尔庄园。
伊莉莎看完了信，只觉得玛丽的动作太快了。刚说好要帮她留意爱干净的男孩子，小威廉就这么撞了上去。
可惜，他人很好，就是差了那么一点感觉。
伊莉莎慢慢琢磨过来了，小威廉对她，或许也不是喜欢。两人认识久了，她又有点不一样，所以小威廉就把这误当成喜欢了吧？不然，这个年纪的男孩不应该是这么平淡的。
上回他急匆匆赶来庄园，眼里更多的只有担心。就连走之前的说辞，都好像是不太甘心的强调。
这么说可能有点不礼貌，但伊莉莎确实没从中看出来他说的喜欢。说是朋友之间的相处，反而更加合适一点。
提笔写回信的时候，她委婉地表示了一下，小威廉可以多见见其他的女孩。等有了比较，他可能会更容易弄清楚自己的感觉。
唉，她或许也该认识认识其他男孩，找找真正喜欢的感觉，也好让玛丽不用太担心。
还是算了，她没空！
伊莉莎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她还是写故事去吧。反正她写的也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不需要亲自体验。或许体验过了，反而写不出那种想象出来的理想状态。
而收到回信的小威廉呢？他有点看不懂伊莉莎写的内容，什么叫其他女孩？他没有其他女孩！
“好啦，伊莉莎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她怕你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继承人威廉看了，倒是挺平静，“小威廉，你那天听了我们的校友说了那么多，你真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吗？”
“怎么会分不清呢？我记得和伊莉莎的每件事，我总是想起她。遇到了事情，我总是担心她，这还不是喜欢吗？”小威廉觉得自己这就是喜欢，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
“这不好说，威廉。”继承人威廉想了想，问了这么一句话，“那你把伊莉莎换成我，换成你妈妈，你是不是也记着和我们之间的每件事，你是不是也总担心我们？”
“不，不一样的，这不能这么替换。”小威廉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至少我做梦，就不会梦到你们。”
做梦，什么梦？继承人威廉没跟上这个节奏，直到他看到了小威廉红起来的耳朵！
“威廉·卡文迪许！”伊莉莎才多大，他就敢乱想！
小威廉磨磨蹭蹭又回到了继承人威廉的身边：“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梦自己要做，是梦里的伊莉莎自己要出现。好吧，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这个算什么？”
他真不喜欢伊莉莎，就根本不会有这件事。
“我怎么知道，别问我！”继承人威廉嫌弃地挪远了一些，他得离他远一点，靠近了生气。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家里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你们就躲在这里吗？”明年就要结婚的哈里奥走了过来，她带着标准的微笑，已经很少露出来真正的想法。
两个威廉看看她，犹豫了一下后，小威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哈，真好啊，他们还能为这些发愁。哈里奥听完，就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这么说吧，我要是不喜欢一个人，我是不会让对方靠近的。”她说着，就看向了远处她未来的丈夫，“他早就对我提出来先试试，我没有同意。我会和他结婚，是因为我们的结婚合同里说好了，我们只会因为生继承人靠近，其他时候他不能碰我。”
“别这么看着我，那么几分钟时间我还是能忍受的。但我不会在平时让他靠近我，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他。”
“当然，小威廉，我不是在建议你对伊莉莎这么做。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你可以参考一下。以我了解的伊莉莎，她在这方面的要求只会更高。所以小威廉，好好学习吧。”哈里奥难得笑得开心些，她就喜欢逗逗他们。
等她走远了，继承人威廉说出警告。
“你不准乱来，想都不准想。”
但小威廉听进去了，他还打算尝试一下。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好好准备。于是，曾经的门将同学现在的男爵校友成了他的咨询对象。没办法，这件事他就算问继承人威廉，他也不知道啊！
复活节假期快到尾声的时候，两个威廉即将返校。不过这回，小威廉找了借口没一起走。
“我妈妈这边找我有事，我得多留一天。”
“那行，你早点回校，不要迟到。”继承人威廉对着旁边的康普顿夫人挥挥手，坐上马车走了。
“行了，他都走远了，你也走吧。”被拉来的康普顿夫人看了儿子一眼，觉得他越来越笨。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感觉，那之前都干什么去了？
“谢谢妈妈，我走了。”小威廉抱了下妈妈，也赶紧出发。
傍晚，他就到了南希尔庄园门口不远，然后他犹豫了。虽然想的很好，但真正做起来，小威廉还是感觉到了困难。
伊莉莎会同意吗？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鲁莽了？可要是不试试，他还能等到伊莉莎喜欢上他的那一天吗？
“伊莉莎，那位小威廉先生又来了。”女管家艾拉笑着过来敲门，带来了客人的消息。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小塞缪尔，照顾好弟弟妹妹们。”伊莉莎起身，交代了一句。
“好的，伊莉莎。”快十岁的小塞缪尔点头，他会做到的。
伊莉莎去了自己的待客厅，小威廉就在那里。上回她的那封信送出去后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都快十天过去，这人就自己来了。
“你好，小威廉。”再次见面，伊莉莎稍微拉远了一些距离。
“你好，伊莉莎。”站在原地的小威廉回了一声，然后才看向进来的人。
在庄园里，伊莉莎向来都只穿那些灰扑扑的裙子，今天的她也一样。可是，尽管她穿着很普通，小威廉还是从中看到了属于伊莉莎的光芒。那是无法掩盖的，她的脸、她的眼，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吸引着他。
这是以前没有的，难道仅仅是因为伊莉莎已经十六岁了吗？
“你在看什么？我身上哪里不对吗？”被盯得时间长了，伊莉莎当然能察觉到。但似乎，对面的人更不掩饰。
好吧，这时候小威廉的目光带上了一点侵略性，但还好，没有让她有排斥的感觉。
“不，伊莉莎，是你变得不一样了。”两人的见面每次都能隔上半年，但这一次再见面的感觉格外不同。小威廉明显发现了伊莉莎身上的变化，他以前是没注意到，还是忽略了？
“我都十六岁了，有点变化很正常，你不也是吗？说起来，你好像又高了一点？”
“嗯，我现在有六英尺一英寸了。”小威廉报出了自己最近量过的身高，“你会觉得我很高吗？会让你难受吗？”自从进来，伊莉莎就距离他有点远，所以他就走近两步。
“还好，毕竟我也不矮。停，你站在那里别动。”伊莉莎想，她刚刚不自觉地拉开距离不是没有原因的，对面的小威廉多多少少给了她压迫感。不仅仅是身高上，还有他的身型，连带着他越来越明显的看她的目光。
“伊莉莎，你是在怕我吗？”这一回，小威廉没停。
伊莉莎当然否认，她怕他干什么？
“我怎么会怕你呢？对了，你这回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伊莉莎没让自己移开目光，也没让自己后退。好吧，她承认她现在是有一点压力了，但还能再坚持一下。
“你怀疑我的喜欢，威廉也怀疑，就连玛丽也是。所以，我想向你证明一下，我的喜欢是真的，不仅仅是因为我对你的好奇。”小威廉已经来到了伊莉莎的面前。
“伊莉莎，我以前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表现出我的喜欢，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喜欢上我。所以，我咨询了下，哈里奥也给了我建议。”
“哈里奥说什么了？”伊莉莎需要抬头了。
“她说，如果不喜欢一个人，那么她是不会让人靠近她的。伊莉莎，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讨厌我吗？”小威廉现在的感觉好极了，因为伊莉莎只看到他，只能看着他。
“嗯，好吧，我承认我不讨厌。”甚至觉得还能再靠近一点。
“那我能再靠近一点吗？”小威廉保证，他在伊莉莎的眼中找不到一点拒绝的意思。
所以，他又往前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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