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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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威廉从来不知道，他的妈妈会不帮他，继承人威廉也会不帮他。他有点无助，又有点委屈，然后他就坐着马车去了波特曼广场。
远远地，他就这么看着怀特布莱德家。结果，伊莉莎一次都没有出来过，她甚至没站到窗边。
她在干什么？写故事，还是在试穿晚上的裙子？
她也会像当初等着乔治亚娜夸一样，高兴地跑出来吗？她期待晚上的出门吗？会在社交场合找另一个让她喜欢的身体吗？
不不不，伊莉莎不会的！
小威廉阻止自己想下去，这太危险了！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在这里乱想。
马车很快转头，安静地来，安静地离开。
但到了晚上，它又来了。
小威廉问不到伊莉莎去哪里，他就决定自己跟着看看。他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总算是看到伊莉莎了！
她和玛丽一起出门，穿的还是在哈里奥婚礼上穿过的那种裙子，不是她平常喜欢的那一种。如果说那天的伊莉莎是希腊少女，那么今天的她就是最常见的伦敦女孩。
这里的常见只是说装扮，同样的装扮换到伊莉莎身上，那也是有很大不同的。
她很高挑，很修长，所以黄色的裙子只会修饰出她所有的优点，会让人在人群中第一眼注意到她。
伊莉莎坐上了马车，她拉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长手套，还是觉得有点冷。
“玛丽，我还是带着大衣吧。”等再晚一点，气温会更低的。
“带着呢，不会让你冷到的。”玛丽指了指就挂在对面的衣服，“伊莉莎，你有点不专心，是不想去吗？”换了平时，她早就注意到了。
“不是，就在刚才，我想到下一个故事要写什么了。”《乔治亚娜》的连载从一周三章变成了一周七章后，进展飞快。快两年的连载，它来到了尾声。
伊莉莎从一开始就定下了收尾，那是1798年的秋天，德文郡公爵夫人的马车离开了伦敦，前往贝德福德郡的一个庄园。
没错，两人的见面就是《乔治亚娜》的结局。
“是什么？”玛丽顺着问。
“是一对在前一年社交季认识的未婚夫妻，这一年社交季到来，两人就要结婚了。但在结婚前，未婚妻小姐遇到了另一个让人惊艳的人，她对婚礼的期待变成了犹豫。在进一步认识了对方后，她开始排斥起了即将到来的婚礼。结尾，她却依旧结了婚，在结婚合同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听起来有点普通。”玛丽想了想，和之前伊莉莎写的故事比起来，确实普通多了。
“是很普通，但和现状很像。玛丽，这次我想写点贴近现实的故事。”《乔治亚娜》要结束了，之后还会是《两百年以后》的连载。这段时间里，伊莉莎就专心写这个普通的故事。
“那会是一次不错的尝试，写吧，换换口味也不错。”没有了吸血鬼的神秘，没有了两百年以后的幻想，只要写得好，同样能吸引人。
玛丽是支持的，伊莉莎总不能写完《乔治亚娜》后，接着就写她自己吧。要出自传，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这么说着话，今晚的目的地就到了。
“来吧，伊莉莎。”玛丽之前故意不说来这里，“现在不紧张了吧？今天先带你认识一些夫人小姐们，舞会的事情我们再安排。”临时决定要出门，合适的社交场合是不好选的。
玛丽把那些伊莉莎肯定不会喜欢的场合都剔除了，剩下那些都是她自己也不放心的，就更不会带着人过去。看来看去，还是和几位熟人来剧院比较好。这样认识了以后，下次在其他场合见了面，就有能说话的人。
“不紧张，我只希望那位剧院经理不要把我赶出来。”毕竟来了几次，这里都变得不太安宁。
“哦，我们可是订了一个大包厢的，我相信剧院经理会很欢迎我们。”玛丽开了个玩笑，这才带着人往订好的包厢走去。
她们两人进去后，后面的小威廉也跟着进去了。剧院是个公共场合，他会过来只是巧合。没错，只是巧合。
知道了伊莉莎的包厢后，他去家族包厢看看。
“威廉，你怎么在这里？”继承人威廉今晚不是有事吗？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威廉？”继承人威廉早就知道他会跟过来，“关上门，过来坐。”今晚散场前，他别想离开。
“可是——”
“威廉，我知道伊莉莎在这里，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坐。”继承人威廉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今晚我有时间，正好跟你说一些事情。”
“什么事？”小威廉没什么兴趣听。
“我说，我的父亲德文郡公爵快要死了。”继承人威廉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尽管他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什，什么？ ！他没听错吧？德文郡公爵看着挺健康的啊，他去年十二月才过了六十岁的生日！
“这之后，我会清理家族。威廉，会有很多人要离开伦敦的德文郡公爵府，也会有很多人搬出查茨沃斯庄园。我不会再插手辉格党的事情，我以后只会专注在家族事务上。”
“威廉，你要搬出去吗？”
小威廉被这些消息吓到了，无论是德文郡公爵即将死去的消息，还是后面继承人威廉说的清理家族的事，他怎么都告诉他啊！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你会说出去吗？你要说出去了，就别想再见伊莉莎。威廉，你知道我能做到的。”继承人威廉并不是在威胁，“别担心，我又还没做。好了，跟我说说你和伊莉莎，你自己都是怎么想的？想娶她吗？”他需要重新评估过，才能继续下面的事。
“我当然想娶她！”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
继承人威廉示意他继续，想娶伊莉莎可不是只会说说就行的。
隔着好多个包厢，被谈论的伊莉莎正在认识包厢里的人。她们有酿酒厂的管理者家属，也有玛丽新认识的年轻的男爵夫人。
“你们年轻人自己说说话，不用管我们。”玛丽把和伊莉莎差不多年纪的人都安排在了一起，剩下的事情就不管了。都介绍过了，总能有话说的。
“那我们说点什么？”刚结婚没多久的男爵夫人也被推了过来，她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满二十岁的，当然要照顾大家。
“其实我是来看乔丹夫人的，可惜她上回生下孩子后，都好久没回来了。”有人看着舞台先开口。
“我也喜欢乔丹夫人，她在舞台上的表演很有活力，很有生命力。”伊莉莎接上，这个话题很安全。
“我更关心她和克拉伦斯公爵之间的事，如果不是国王不同意，她早就是公爵夫人了。”
“是啊，这两位都生了十个孩子，却因为婚姻不被承认，十个孩子只能是私生子女。”
“好了好了，你们喜欢足球吗？你们一定不知道我的丈夫以前还是校队的门将呢！”男爵夫人听到了私生子女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校队的门将？能知道一下是哪个学校的吗？”伊莉莎其实不在意这些，她对于男爵夫人的丈夫居然也踢过足球这件事挺感兴趣。
“门将？这个我知道！伊斯瑞尔说过，只有那些身材高大的男人才能当门将。所以，你丈夫有多高啊？”其他人更关心男爵夫人丈夫的体型。
“是伊顿公学校队的门将，他说他有六英尺二英寸，但我总觉得他还要高。”说起自己的丈夫，男爵夫人笑得更真诚了。
“天哪，六英尺二英寸啊，那得多高！夫人，您丈夫今晚会来接你吗？”
听着她们的问题，伊莉莎基本上能确定这位门将具体是谁了，她见过的。
大家羡慕完了男爵夫人后，继续顺着这个话题说到了《两百年以后》，又说起了伊斯瑞尔其他的故事。
听她们说《乔治亚娜》，说夏琳的故事，伊莉莎只是搭搭话，就不自己评价自己了。
两个小时下来，舞台上的表演结束。
结果散场了，大家谁也没走，都想看看那位男爵先生的样子。男爵夫人说了，她丈夫今晚会过来的！
然而伊莉莎没想到，这过来的可不仅仅是那位男爵门将，还有并排的两个威廉！
这要说是巧合，她是不会信的。
“晚上好，夫人们小姐们，我来接我的妻子。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我们正好碰到了。”年轻又高大的男爵接走了他的男爵夫人，剩下的人就把目光放在了两个威廉身上。
“晚上好，玛丽、伊莉莎，我们今晚也在家族包厢。既然碰到了，请允许我送你们回去。”继承人威廉开口，“晚安，诸位。”
玛丽跟大家告别后跟着走了，伊莉莎只能跟上。
“伊莉莎，我明天就要提前回学校了，所以过来说一声。这之后，我们又只能通过信件联系。”小威廉走慢了几步，走到了伊莉莎的身边。
“你不是说请了五十天的长假吗？复活节假期也才结束。”这么快吗？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们的校队成绩，几乎没赢过几次，所以校队那边就催我回去训练。”这是继承人威廉说的，小威廉没有反对。
在今晚得知了太多的信息后，他需要好好想想。
“那你加油。”伊莉莎听完了理由，只能这么说。
“我会加油的，伊莉莎，再见。”上马车前，本来小威廉还想说下个月就是自己的生日。但一想到现在的情况，他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再见，威廉。”伊莉莎上的还是怀特布莱德家族的马车，继承人威廉说要送，也只是卡文迪许家族的马车跟在后面。
波特曼广场到了，双方安静地告别。
“伊莉莎，别多想，先去睡吧。”玛丽多少看出来了点什么，但这需要伊莉莎自己想明白。
伊莉莎睡了，没有做梦。
之后的日子里，她参加了还算正式的舞会，和那位男爵夫人成了好朋友。
至于别人，她不想过多接触。和小威廉的通信还有，只是两人回到了日常分享的时候。
五月，小沃尔特先生送来了两张球票，她看是剑桥的比赛，就过去看了。结果，小威廉不在场上，他甚至已经退出了校队。
这件事，他从来没在信里提到过。而那天晚上从剧院离开，他却说是校队催他回去的。
伊莉莎不知道是他在骗她，还是他不愿意说，但其实都是一样的。奇斯威克别墅花园的事情发生后，两人的关系被按下了暂停键。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感觉那些温度都在褪去。
既然这样的话，这次就真的别拖了，一次性说清楚吧。写信不够正式，那就见一面。
“你要去剑桥？”玛丽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伊莉莎，那边不允许女性进去的，有什么话你等小威廉回来再说。”
“我知道，但我可以让乔治亚娜写一封信，剑桥还是允许人过去送信的。”她已经想过了，这样最快。
“你都已经想好了，那我也拦不住你。这样吧，你走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别让我担心。”
“好，我上午去，晚餐前肯定能回来的。”说几句话花不了多少时间，伊莉莎根本不打算逗留。
乔治亚娜那边的信已经送过来了，她明天就走！
五月二十日，伦敦下着小雨。
伊莉莎没延期，还是按计划来，只是路上走得稍微慢些。但再慢，剑桥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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