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丸丸
她轻蔑地
看了他一眼，继而又在黄总破口大骂声中微微一笑，道：
“我记得黄总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听说聪明又能干，不如你让他到海底下把珍珠号捞上来。”
“我儿子才五岁，你让他下海，是让他去送死！”
黄总气得语无伦次：“张静玉，你安的什么心！”
张静玉身体往后靠在椅背，轻描淡写地反问：“盼盼几岁？”
黄总显然知道她的意思，声音继续高扬：“这他妈能一样！？我儿子只是普通人，她是人鱼，她会异能！”
张静玉依旧是那句话：“盼盼几岁？”
说话时她目光从黄总身上扫过，再自周围扫了一圈。
先前那些提议请小人鱼的，心虚地挪开了眼神。
黄总脸皮抽搐，胸口剧烈起伏。
“好了。”为首的总经理终于出声制止，“小盼盼已经帮我们减少了最大的损失，零人伤亡是不幸中的大幸。”
“现在来谈谈对乘客的补偿。”总经理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黄总还在唧唧歪歪，总经理面色一沉，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
黄总不甘地将声音咽了回去，重新坐回椅子。
会议再次进行，大家小心翼翼地针对如何赔偿乘客进行讨论。
*
对于邮轮上的乘客来说，事故之后的赔偿是他们最关心的。
好在每一位乘客买船票时都会额外绑定一份意外险，保险公司会赔付一定金额。
后续邮轮公司爽快赔付了船票金额以及行李损失。
这让乘客感到满意。
也在一定程度上对外挽回了不少形象，至少邮轮公司承担了责任。
待得事件平息下来，已经是几天后了。
盼盼从她捞的战利品中，找出一些玩具带到幼儿园送给小伙伴们——她在珍珠号上翻过一家玩具店。
她让他们自己选。
小雨眠选会跳舞的小熊。
宫越选的是消防车，秦破川拿了个变形金刚。
其他小朋友眼巴巴看着。
“别急别急，你们都有哟。”
盼盼拖了一个大口袋，她让三个小伙伴先选的。
等他们选完了，小姑娘才把大口袋拖过去，让剩下的小朋友们选。
小班除了盼盼外，其余十九个小朋友都拿到了一个玩具，一个个开心得不得了。
老师们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等小朋友们选完玩具，盼盼很乖地把大口袋卷吧卷吧塞进小书包里。
完了她哒哒哒跑到李老师面前，仰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李老师，你也有礼物！”
老师明确规定过，不能收孩子家长的礼物，一旦发现，后果很严重。
盼盼原本想给老师带礼物，被姜时科谱后，她便打消了念头。
然而小姑娘自己琢磨出一个送礼方式。
李老师还没说话呢，就看到盼宝宝举着两只小手放到小嘴巴前，朝自己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mua~是我的亲亲哟~”
李老师捂着自己的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找了个空闲时间在老师群里疯狂炫耀。
其他老师：“……”
太拉仇恨了！
*
下午姜时接小人鱼放学，习惯性地问她：“今天老师都教了什么？”
小姑娘甩开他的手不让他牵，自己在路上蹦蹦跳跳，欢快回答：“教了一首古诗。”
姜时饶有兴趣：“是什么诗？”
盼盼大声：“叫鹅鹅鹅！”
姜时：“……你确定？”
小姑娘肯定地点点头。
姜时垂眸看她：“那你记住了吗？”
“当然啦。”盼盼哼了一声，“你不要小瞧我。”
姜时：“行，那你背给我听听。”
盼盼站定，小手往身后一背，摇头晃脑的，范儿起得可足了。
“鹅，鹅，鹅。”
“铁锅炖大鹅。”
“白毛浮绿水，红掌好鲜美。”
姜时：“……？”
盼盼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我背完啦。”
姜时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老师是这么教的吗。”
“是的哟！”超大声。
小姑娘紧接着又来一句：“哥哥，晚上我们吃炖大鹅好不好呀？”
姜时：“……”
面对小人鱼脸上的渴望，大哥实在拒绝不了。
放好书包后，他用手机搜了家铁锅炖大鹅的店，带她去吃了。
啃大鹅时，姜时重新教了几遍鹅，强调这个才是正确的。
小姑娘点着小脑袋瓜，学得有模有样。
“这首诗叫《咏鹅》，现在记住了吗？”
“记住啦。”
盼盼抱着一条鹅腿啃得满脸是油，然后她飞快地背了一遍，一个字没差。
大哥欣慰。
兄妹俩吃完回家，忽然忧心的姜时拿出字母卡，打算教小人鱼先认字母。
他读一个盼盼跟着学一个，计划每天让盼盼记五个。
小姑娘还是很给力的，花了几天时间，把二十六个大写字母认全了。
姜时开始教小写字母。
当教到小写的w字母时，没等他开口，盼盼指着字母卡兴奋地说：
“哥哥我知道这个怎么读。”
姜时挑眉：“哦？”
小姑娘小肉手指着大写的字母卡W：“这个是大不溜。”
然后移动到小写的字母卡w，语气胸有成竹：“这个就是小不溜，对不对？”
“……”
姜时垂眸，肩膀开始抖动。
“？”
盼盼脸上骄傲的笑容渐渐消失：“哥哥？”
“你在笑吗？”
她把小脑袋凑到姜时脸下，发现他变态般的笑容后，急得去撞他。
“哎呀，你不要笑！”
姜时实在没忍住，笑容愈发放肆，最后大笑出声。
盼盼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时。
发现他越笑越大声时，小姑娘鼓起小脸：“我生气了！”
然后往后一转，整个小身体气鼓鼓地背对着姜时。
“哥哥不笑了。”
姜时赶紧控制住，伸手过去。
盼盼用力攘开他的手，用实际行动表明她真的生气了。
姜时这个视角看到大胖鱼圆鼓鼓的小脸蛋，布丁似的，可爱得让他想吸一口。
好在他极力忍住，低声下气地哄道：“宝贝，哥哥错了。”
盼盼继续转，哼了一声，小奶音气咻咻：
“已经晚了，你哄不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