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药材造福指南 第27章

作者:松间小鸟 标签: 西幻 经营 脑洞 穿越重生

和其他魔法师学院相比,这里汇聚了许多身份尊贵的魔法师,有着强大的家庭背景作为后盾,一般的魔法学院在资源上就难以望其项背,可若是要想和第一帝国的光明魔法学院相比,荆棘魔法学院不过是个不足挂齿的存在。

要想在秋季的魔法学院大比上惊艳亮相,她必须有一个压箱底的魔法道具。

迷雾森林的位置处于玫瑰帝国境内,这对于芬妮来说有着天然的主场优势。

要知道,她不仅是老牌贵族萨曼莎家最终宠爱的小女儿,她还是帝国之后的亲侄女。

芬妮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召来管家。

“下令抓捕帝国境内所有的黑女巫!生死不计!还有迷雾森林所有的大耳鹿,都给我抓回来。”芬妮傲慢无比的给管家下达命令。

芬妮压根就没想到还有那个半兽人,在她看来,那种卑贱又恶心的存在必然已经死在了迷雾森林。他不过是黑女巫豢养的一条工具狗罢了。

*

回到明心堂的申姜是真真快累死了,扑倒在床上,从凌晨足足睡到中午才恢复精力。

和那群熊孩子魔法师的激烈打斗就耗去了大半精力不说,后来她又撑着一口气把重伤昏迷的埃利斯拖回了家,埃利斯身上有不少皮肉翻滚出来的灼伤伤口,要是申姜不想办法给他治疗,就算他能扛过剧痛,也扛不住因为伤口引发的感染。

但申姜哪里还有力气出去找药,坐在地上的她不顾形象地大口喘气,就和上岸濒死挣扎的鱼没什么两样。

看着吓坏了的贝阿朵莉丝还有捂住嘴不让自己失声痛哭的凯瑟琳,申姜的心头涌上难言的愧疚,毕竟她原先和他们说好的就是让埃利斯带个路,哪里会想到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大男孩会变成现在这种身上没一块好皮的样子。

申姜倒是希望自己真会埃利斯所谓的治疗魔法,欻一下就把他惨不忍睹的皮肉恢复如初。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申姜还真找到了办法。

埃利斯正处于嗜睡状态,呼吸气微、体温不高反低,脉微欲绝属于是阴伤阳脱证,而她背篓里的附子正是回阳救逆第一药。

尤其是在患者亡阳暴脱,脉绝欲亡之时,大剂量的附子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斩关夺门,破阴回阳,行雷霆霹雳之法,于生死顷刻之间挽救患者性命,申姜大着胆子给埃利斯用上了高剂量的附子,还真把埃利斯的命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人是救回来了,可他身上的烧伤还得治,这下申姜可是真没药了。

申姜看着粗糙的地面发着呆,面前飞快爬过去一只身形饱满,头顶两条触须的红褐色昆虫。

申姜:“!”

她转头眼神直勾勾地问贝阿朵莉丝:“你看到爬过去的那个虫子了吗?”

贝阿朵莉丝不懂她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但还是懵懂地点了点脑袋,第一时间上前踩死了那只虫子。

凯瑟琳擦着埃利斯身上的冷汗,低声安慰道:“这只胸甲虫看起来很恶心吧,它们是厨房里最大的小偷,偷光了我们宝贵的食物,村子里的人对它们深恶痛绝却又没有办法。贝阿朵莉丝,快把它扔到屋子外头去,再把厨房好好收拾一遍,最好用热水烫一遍,千万别让这些蛀虫把你的家给偷了。”

申姜眼眸闪起亮光:“快帮我把这些虫子抓回来,越多越好,我有办法治好埃利斯了!”

凯瑟琳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您的意思是,你要用那些脏虫子练药?埃利斯该不会以后会变成一只半虫人吧?”

天啊,她可以接受一个兽人男友,但她有些无法接受一个虫人男友!更何况埃利斯本人最害怕厌恶的就是这些红褐色的恶心生物……

饶是凯瑟琳心中发颤,可她还是听从了女巫大人的指令,她的爱情和埃利斯的命相比不值一提,先让他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尽管凯瑟琳心中抱有一丝期待,可看清申姜当着她们的面,将那么多的胸甲虫碾碎榨汁,那股腥气差点没让她呕出来。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女巫大人将那些臭虫身上的体/液涂到了埃利斯的伤口上!

啊啊啊,这是她在女巫大人这看过最邪恶的黑魔法,现在她彻底相信她的身份是一个黑女巫了。

*

申姜赶在回来之前处理好了埃利斯的伤口,因此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一想到瞠目结舌的凯瑟琳和贝阿朵莉丝,她的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她们明明是如此担心和害怕,却依旧选择了信任她,这种被病人家属信赖的感觉真不错。

没等申姜继续回味这个梦境,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美梦。

“市医院ICU17床申安莲家属吗?病人目前情况稳定,今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你赶紧过来办手续吧。”电话里的女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申姜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奶奶身上的骂名已经澄清,她的身体也在变好,可以说,一切情况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等她把奶奶接回家来,她就能开始给奶奶做治疗,同时她还能把明心堂重新开起来。

申姜看着照进窗杦的阳光,彻底感受到什么叫春暖花开。

*

奶奶要从ICU转去脑外科普通病房,这么好的消息,申姜第一时间通知了大表叔和小表叔。

两兄弟一前一后赶到了市医院。

“我就知道大姨一定能没事,她治好了那么多病人,身上功德无量,这就叫吉人自有天象!”陈英发爽朗笑道。

陈厚康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默默拎起床尾的水壶去开水间打热水。

陈英发不以为意,他不知道弟弟这段时间和申姜的关系十分亲厚,见他又是闷嘴葫芦一样,心里有些不屑但没表露到脸上。

申姜心不在焉地点着头,其实压根没把大表叔的话听进去。

她这次只拿到了极少量的麝香,最多就够奶奶吃一次的药量,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在下次拿到足够的麝香。

陈英发见气氛差不多了,一脸慈爱的开口道:“申姜啊,多亏你这几年出去读书见多了世面,要不然大姨这回可真是要冤死了,这都得多亏了你啊。”

申姜有些受不了他那种肉麻的劲,她反倒觉得小表叔这种实在的相处方式更让她自在。

“大表叔,也多亏了你和小表叔。我替奶奶谢谢你们。”

陈英发有些不满,据他所知,上次他们兄弟来医院,他弟陈厚康可没给申姜塞钱,怎么还能平白捞一个好听的名声。他可是足足给了两千的大红包呢,他弟给什么了?

“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不该说就别说。”陈厚康从外头进来,无比自然的接过他哥的话头,丝毫没在意被恶狠狠剜了一眼。

申姜默默在心里给小表叔点赞。

陈英发:“这有你什么事!”

从小到大这犟种都喜欢跟自己唱反调。这次卖药这么好的机会,他就为了跟自己唱反调,硬生生不要毛几万的净利润,在陈英发眼里,他弟跟傻子没什么两样。

“大姨虽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平安无事,以后多的是花销。你毕竟还是个年轻女娃,大表叔想劝劝你,千万别觉得自己可以像大姨那样能一个人撑起一家医馆,大姨熬了多少年才出头,像你这个年纪的中医不吃香。你看你学历这么漂亮,赶紧去外头医院找个班上才是正经事,到时候还能补贴家用。”

申姜的眉头渐渐皱拢。

陈厚康冷不丁出声道:“自家医馆不要租金,为什么要着急去外头给人打工?大不了我们以后把卖给明心堂药价压低一些帮衬就是了。”

陈英发怒道:“你有没有脑子,大姨吃喝拉撒不要钱?治病不要钱?请人照顾不要钱?难道就等着坐吃山空!”

他不知道,其实申姜手里早就已经彻底没钱了一次,现在她手里的钱,都是靠明心堂贷款贷出来的,他更不知道,他那看似木讷蠢笨的弟弟其实知道这一切。

申姜再一次感受到来自小说世界的恶意,就算她没有卖掉明心堂,却仍旧有人推着她出去上班,仿佛她必然得走回命运既定好的路线。

“大表叔,我的医术是奶奶教的,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奶奶吗?”申姜幽深的眸子直直看向大表叔。

第32章 肾精不足这是我能知道的秘密吗?……

落在不认识的人眼里,第一眼就会觉得这三个人里陈英发说了算,他的气势和说话的腔调一点不客气,申姜和陈厚康的气势明显比他低很多。

陈英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大姨不在了,申姜以后说不定还得靠着他,当然该对自己放尊重些。所以他对于申姜这样目无尊长偷换概念的反问很是不爽。

“申姜啊,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大姨。可你也得认清现实,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看你从小在这医馆长大,从毕业到现在好歹也学中医得有十来年了吧,大姨身体好的时候你就没独自坐诊过,你说你要是给人治出个好歹来,那不真是砸了明心堂的招牌。还有,你看看你这张脸,一点没有说服力,哪个病人敢找你看病,只怕到时候一个上门的病人都没有。”

大表叔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却不是全部。

表面上,申姜从五岁起跟着奶奶认中药、背汤头歌,后来她去首都念了八年书,直到博士毕业才回来,回到明心堂后又在奶奶身边跟诊了三年,却迟迟没有独立坐诊。

可事实上,申姜的记性极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奶奶看她能静得下心,又喜欢跟着自己学,很小就开始给她打基础,多亏了那些时光,申姜的理论基础扎实无比。

上大学时,申姜算得上是首都大学中医系最耀眼的存在,比起那些读大学才接触中医的同学,她其实早学了十几年。同班同学才接触摸脉,学习寸关尺,她早就在周末去街上给路人义诊摸脉了大半年。后来她又因为机缘巧合在梅老的讲座会惊艳四座,让爱才惜才的梅老亲自带了她一年多。

所以苏晴会想和她做朋友,申姜一点也不奇怪,她在大学时的人缘就不错,同学们都很喜欢找她问专业上的问题。

她这三年之所以没有急着独立接诊,正是因为奶奶想趁自己还有精力,尽快把自己一身的本事都教给她。

实践无疑是检验成果最快的办法。

往常给病人看病,奶奶就让她跟着一起诊脉,从望闻问切到*开方思路,毫无保留的点拨要点。如果说申姜的前二十年都在念书,学习古人留下来丰厚的中医宝藏,那么从跟着梅老到跟着奶奶的这些年,无疑是她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

大表叔说这些话,其实是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况瞎出主意,出发点还算是好的。申姜没有耐心继续在这种问题上纠缠,直接为这场谈话做出终结,她微微一笑:“大表叔如果不相信我的医术,不如我来为你诊个脉吧。”

与其大费周章的解释,申姜更喜欢直接用实力证明。

其实申姜很少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大表叔,这观察下来,她还真发现他脸色有些问题。

他都这个年纪了,按理来说嘴角不应该有这种红疹,而且嘴角泛黑,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而且两位表叔是双胞胎,可站在一块儿,小表叔看着明显要比大表叔更年轻,大表叔皮肤暗沉,眼眶大而明显,竟然隐隐有一幅早衰之象。

陈英发本想说他没毛病,有什么好看的,但看着申姜乖巧的样子,终归还是默认了这件事。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申姜学了这么些年,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申姜不动声色的给大表叔诊着脉,心里却是一惊,原本她倒是想给大表叔露一手,没想到真上手了,居然摸了个大的。

大表叔左尺沉见无力,舌淡苔白,是肾精不足的脉象,简单来说:他在房事上不太行。

这话申姜哪里好意思对他说,所以申姜只问了一些最基础的症状,才委婉道:“大表叔是不是容易耳鸣耳聋,还容易健忘恍惚。”

“年纪大了嘛,没办法,不服老不行啊。”陈英发不在意的笑笑。

申姜问道:“掉发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牙齿有没有松动?”

陈英发没想到,这妮子还真有几分本事,往常他觉得这些不是啥大毛病,所以也没想过要找医生看看,现在申姜竟然有本事能看出来,倒是他小瞧了她。

不过,诊脉只是这些中医最基础的本事罢了,真要把人治好,那才算厉害,像他大姨就是个有点本事的。

“这个嘛,年轻时候在外头工作太拼,没有好好休息,那会开始头发就掉得厉害。你看那些大明星都有剃光头的,这种病根本没得治。”

陈厚康瞥了眼自家亲哥头顶那几根毛,“不对,我记得你上初中那会就有鬼剃头。”

鬼剃头是斑秃的民间说法,即某一块硬币大小的头皮突然脱发。

申姜一怔,要是大表叔那么早就有了症状,按理来说,他应该很难有孩子才对。可据她所知,大表叔有两个儿子,都是他的亲骨肉。

申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突然知道了好大一个秘密的样子,事情应该不会是她猜测的那样吧。

陈英发看着申姜年轻稚嫩的脸庞,突然改口道:“其实申姜年纪轻轻,有雄心抱负我也能理解,这样吧,等你把明心堂开起来,我让大宝来店里上班,有他在,我不至于担心你跟大姨出事。”

申姜心里正想着着这位小自己三岁的表弟呢,冷不丁听大表叔主动提起,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表弟是学什么的?会计还是中药?难道他也会炮制中药?”

“这些东西不是学学就会了嘛,大宝这孩子聪明,一学就会。你们这店里就是没个撑场子的男人大姨才会被人欺负,平时有什么体力活你让大宝去做就行。”

“不行不行,我这庙小,请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