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药材造福指南 第6章

作者:松间小鸟 标签: 西幻 经营 脑洞 穿越重生

手机时间显示是2135年5月16日凌晨5点,申姜记得她是15号傍晚回的家,也就是说,她去异世界的这段时间,这里最多也就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太好了,申姜缓缓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回来后发现物是人非的狗血故事。还好,这里的生活一切正常,她不过才离开了几个小时。

如果她不能正常回来,申姜完全无法想象被迫断了医药费的奶奶会发生什么。

要搁外人来看,她们守着这么一家中医馆,怎么着也不可能只有几十万的积蓄。她们祖孙俩平时的确花销不大,但她们的钱几乎都压在了药材里头。奶奶几乎每次一遇到好药材,就会毫不犹豫直接出手囤到自家医馆里。

时间久了,她们卡里的钱越来越少,医馆里各色各样的药材倒是越来越丰富。

手机界面挂满了未接来电和各种信息。

申姜解锁界面,先看了眼未接来电,一大串密密麻麻都是陌生电话,不过其中有一个22:45打来的,是派出所的张警官。

难道是那个医闹的中年男人被警察找到了?

张警官这么晚给她打电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申姜想了想,发了条信息过去。

现在这个时间不上不下,张警官肯定已经睡了,不过等他看到信息,肯定会第一时间打回来。

申姜看着面前的医馆,昨天她才打扫了一小部分,此刻医馆里仍旧是乱糟糟的。

她原本的计划是把这里打扫出来,干干净净的交到别人手上,不过就自己现在这肿成猪蹄的手,一碰就刺痛,一时半刻是完不成打扫工作了。

申姜想起那名买家,莫名有些头疼。

用中介的话来形容这位买家,那就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明心堂这位置这市场,要是错过这条大鱼,就再也卖不上这么高的价格了。

被中介称为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脾气并不好,说话时总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申姜都能想象对方踏进明心堂后,看到这里的景象,将会如何捏着鼻子皱着眉,把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吐嘈得一无是处。

那是申姜绝不想看到的场面。

但要是临时推迟一天签合同,以对方在电话里的脾气,很有可能转头就会找到别家,毕竟这街上想卖房子的商户有不少。

她们这条街的结构其实十分特殊,由于上上个世纪留下来的老房子改建,街上的房屋建筑都是是老式的江南院落风格,每一户都是独门独幢,除了前头的店面,后头还有院子和单独的屋子。有些人选择用后头的屋子来扩张门面,像她们就用来自住。

过去,这里是老城区的热门位置,餐饮、逛街一条龙,就连路边摆摊的小摊贩都能为了个摊位打起架来。

不过那是申姜十岁前的事了。

现在这条街的市场价值早就不同以往,这些年随着城市东迁发展,这条街逐步沦落到了整个城市的边缘。

不仅老住户搬走了大半,不少商户也紧跟时代的步伐,果断搬到人流量旺盛的新城。倒是越来越多的外来务工人员选择租住在这一片,这里虽然离市中心远了点,但胜在价格便宜。

不少商铺都被闲置着,有不少家店面不仅贴着待租,还挂上了转售的牌子。

现在街上的店面上几乎都是新面孔。

只有明心堂除外,奶奶从来没考虑过搬走的事,迁店对她来说太麻烦。

她说:“在哪开店都一样。”“免得老病人找不到地方。”

要不是这一带附近有个几百年历史的名人故居,只怕这条街上的商铺房价还得再往下降价。

说是名人故居,其实平时也没什么游客过来。

申姜这些年没为钱操过心,她的爱好不多,收集古籍医书算是其中花销最大的,但这也花不了多少钱。比起同学追星、买衣服、买首饰花的钱,她的支出简直朴素得不行。

外地读书的那几年,奶奶给的生活费申姜根本花不完,再加上学校发的奖学金,她的卡里*反倒还攒下了一笔钱。

哪像现在,申姜苦笑,她手里就剩下三万多块钱了。

申姜不是没想过要把店里的药材卖了先换点应急的钱。

那个闹事的男人把店里的贵价药材糟蹋了大半,那些药材和碎玻璃渣混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再用,硬生生浪费了不少好药材。

奶奶正是这个原因才会急着出手制止那个闹事的男人……想到这,申姜的眼眸一暗。

*

按照原本的约定,今天中介就会带着买家上门来签合同。

摆在申姜此刻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趁买家到之前把这里打扫干净,要么做好心理准备,等待买家对这里的挑剔嘲讽。

打扫她现在有心无力,可她也不想错过这个慷慨的买家。

余光瞥见那些从龙穴外摘回来的药材,它们此刻静静地躺在诊室古朴的大木桌上,看不出半点特别的痕迹。

要知道,这些宝贝可是她这趟离奇遭遇的战利品。

但它们即使没有那趟遭遇,本身也足够特殊了,申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品相的药材,就算是跟那些标准道地药材比,它们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这是申姜和中药打交道以来,见过最出色的药材。

申姜心念一动,这些药材的药效怎么样?

正好她现在手肿得跟猪蹄似的,需要处理一下,而这里头就有能派上用场的药材。

先缓解一下手的情况再打扫吧。

说干就干,申姜从一堆药材里挑出一株形状完整的三七。

三七可内服可外用,三七粉直接外涂伤口,可以止血、散瘀、消肿定痛。她手上这些三七还没有经过干燥,没办法直接打粉,但申姜浑不在意。

事实上,人们都认为中药材需要经过炮制才能使用,但申姜熟读不少古医书,知道炮制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便于储存,只是后来经过了长时间的使用和演变,古代中医们发现用不同的炮制手段,可以使药材的药理发挥出不同的作用。

新鲜的三七,在采摘后短时间内生成的的某些成分,是经过晾晒后的三七所没有的。

三七的浑身都是宝,除了根茎部分药效最强,它的花和叶子都具有药用价值,现在市场药材成本高,申姜跟着奶奶养成了物尽其用的道理,直接就把整株植物带了回来。

申姜龇牙咧嘴的先给自己的两只手做了简单的消毒清理,带上手套,把洗干净的三七根茎直接用粉碎机打碎,三七里头的水分不少,打出来的药渣都不需要加水调和,直接就能敷到伤口上。

药材敷到手心上,一阵冰冰凉凉的凉意袭来,申姜舒服得长叹一口气。

困意袭来,申姜忍不住眯起眼睛。她昨天压根就没睡过,还在龙穴外干了大半天的活,整个人这会才完全松懈下来,立刻感到精疲力尽。

申姜呼唤出siri,设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钟,衣服都没脱就在床上睡着了,两只手手心都敷了厚厚一层,朝上放在肚皮上,就这么睡到了天亮。

闹钟一响,申姜从梦里被拉回现实。

申姜迷迷澄澄地睁开眼,整个人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回过神来。刚才她做了个十分匪夷所思的梦,关键梦境里有关她和奶奶的结局过于惨烈,导致她此刻的情绪完全沉浸在一股异常悲伤和愤怒的边界。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到了奶奶昏迷后的未来。

梦境里,有关她们的结局,简直不能用糟糕来形容,准确来说,已经称得上一句惨烈。

申姜想要揉揉眼睛,把自己从那个乱七八糟的噩梦之中摘离出来。

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申姜这样安慰自己。说不定奶奶明天就能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然后顺利康复。

一抬手,一团干巴巴的东西吧唧掉到了胸口。

第6章 离谱至极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玩欲拒还……

申姜这才想起自己睡前给手敷了药,此刻手心的疼意早已消失,完全没有先前刺痛的感觉。

她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坐起身,手心的敷料早已经干透,轻轻一揭就能完整的揭干净,申姜却是一愣。

她的手心此刻红肿消退,水泡也不见了,就连原本划破的细碎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浅浅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痕。

申姜不敢置信的来回翻看自己的手,要不是那种十指连心的痛感印象太深刻,她差点以为自己的手压根就没受过伤。

她呆滞地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干瘪药渣,心想:也许奶奶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

“申小姐,说实话我见多了你们这样的手段,临时反悔不就是想加价么。”

申姜的眉头轻轻拧起,这位买家汪先生的嘴堪称直白刻薄,之前仅有几次的交涉都让她感到不舒服,但毕竟对方是买主,开的价格又高,她都包容的当没听到。

没有签订合同之前,买卖双方反悔都是比较常见的事情,虽然道义上来说的确有些不好,但并不是不行。

申姜想起刚才中介的好言相劝,让她千万再好好想想,万一对方跑去看其他家的门面,她就是想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感谢您对这个房子的喜欢,其实我周边还有不少空着的商户,您要是真心喜欢,可以让中介问问其他家。说不定以后咱们还能做个邻居。”

对面陷入了沉默,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申姜觉得事情到这也差不多结束了,毕竟该说的她都说完了。

一道冷哼在电话那头响起,倨傲男声冷不丁打断了她。

“申小姐,你就别浪费力气找借口了。你们这个店的事我都知道,前些日子你们店的医生因为医闹进了医院吧,我想申小姐这段日子应该很缺钱,所以才给出这么高的价格。我不是做慈善的,但这价格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你说你不想卖,该不会是还想继续守着那家店继续给人看病吧?你觉得就你们店现在的名声,哪个病人还敢来你们这看病?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再加一点钱。

我的时间宝贵,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玩这些欲拒还迎的把戏。”

申姜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冷意,实在不想和这么自以为是的人继续纠缠下去。

奶奶是因为医闹出的事,这件事现在几乎众所周知。

南泽市老中医被医闹打进医院的新闻出来后,似乎触到了网友的某根神经,一夜间引发了全民热议。

不像西医出现医闹伤人,群众都会自发同情医生声讨医闹,这次的网友了解原委后大多竟都偏向了患者那方,觉得病人一家倒霉可怜,老人被医生治坏了,家里的顶梁柱又因为讨公道要吃牢饭,真是人间惨剧。

中医黑在里头带起节奏,各种营销号嗅到热度闻风而来,总之舆论朝着最坏的方向不可控的发酵壮大,仿佛现在人人都在谈论这个事。

那些网友最初给申姜打骚扰电话,申姜直接关机,压根就不想理会这群人。直到后来有过激的网友直接冲到了医院里对她发难,她才知道这事已经闹得不可收场了。

最让申姜难受的莫过于,竟然会有曾经来店里看过病的老病人站出来指责明心堂,说她们早就失了初心,不仅药效没以前好,药价还更贵,这家医馆就知道挣黑心钱……

原来一个人多年的付出与努力,可以在顷刻间被抹去,任人随意曲解污蔑发酵。

申姜眼底一片寒意,直接就想挂了电话。但汪先生那句“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像是魔音,洗脑般盘亘在脑海。电光火石间,申姜就想到了清晨的那个噩梦。

申姜试探道:“你不是真正的买主,你老板是不是姓苏?叫苏星然。”

对面先是沉默,随后才像是找回意识般回应。

“……原来你是知道了我老板是谁,才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坐地起价。呵,我告诉你……”

得到自己预料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申姜没再给对方继续出言不逊的机会,她的眼底一片冰冷。

“小汪,我听你说话暴躁又刻薄,多半是肝不好,如果放任不理,很有可能发展成大病。我言尽于此,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挂掉电话,又附赠了拉黑一条龙服务,申姜却并没有觉得畅快,只觉得心头好像堵了块大石头。

申姜向来记性好,她确定这位汪先生从未说起过自己有老板,她在今天之前也不认识什么苏星然,这不过是她早上那个可笑又悲惨的梦境中出现过的男主名字。

难道梦境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申姜看着面前熟悉的摆设,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真实又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