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炮灰前妻 第49章

作者:团子来袭 标签: 穿越重生

  等她明白何为卫氏一兵难求,才知卫柔这话所言不虚。

  “什么样的武器才能成为神兵?”林初嘴上这样问着,脑子却想着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越王勾践剑的图片。

  “燕珩那把黑玄铁大弓你见过吧?那把弓就是我师父的闭门之作,也是师父唯一一把没有取名字的兵器,多少人趋之若鹜,不过终是连那把弓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卫柔正说着,突然脸色一变,看向了门外。

  不多时就响起了三道敲门声,林初正准备起身去开门,卫柔突然道,“别去!”

  林初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顿住了脚步。

  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是三道,不急不缓,不轻不重,通过这敲门声,似乎能感受到敲门人的平和温雅。

  卫柔没动,掩在袖子里的手却不由得握成了拳。门外响起了咳嗽声,似乎那人身体并不好,林初觉得这咳嗽的架势都能把肺给咳出来了。

  咳嗽声停下的时候,那人才道,“阿柔,南都这一年的红豆生了好多,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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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林初惊讶瞪大了双眼, 来者是慕行风?

  昨夜燕明戈才收到慕行风的书信发了一大通脾气,今早慕行风就跑这边塞来了?

  从南都到这边塞,再怎么也得三五日的行程, 这么看来,慕行风是前脚寄出书信, 后脚就过来的?

  屋外的咳嗽声还在继续, 卫柔抿了抿唇,站起身走去院门口开门。

  随着那扇院门打开, 风雪里一袭青衫的人影也映入林初眼帘。

  瞧清慕行风的相貌, 林初不由得一怔,若说韩子臣应了那句“莫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么慕行风则是“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一句的真实写照。

  他身量很高,许是身子骨不好的原因,身形有些偏瘦, 但并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的瘦,反而像是一株修竹,温雅之中带着君子如风的气度。肩上搭着黑色的鹤氅,因为在风雪里站了许久,落了些雪花。

  一双眸子色泽极浅, 看上去温润,可若细辨眸中的神色,就会发现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叫人根本看不清。

  让林初有些诧异的是,他竟然没有束发,三千青丝服帖披散在身后,趁着他格外清雅的五官,竟然有种画中人的既视感。

  不得不说,慕行风这一身皮相,的确是生得不错。

  慕行风身后站着一个络腮胡大汉,大汉后背背着两把巨斧,一看就是个武功高手,应该是负责保卫慕行风安全的。

  “你来做什么?”卫柔面色有些冷。

  “寻你。”他苍白的唇角挽起一抹笑意,清浅的两个字,自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一个誓言。

  卫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面色有几分讥讽,眼眶却已经红了,“你还记得你下山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吗?”

  他面色温和依旧,“阿柔,我是个术士,天下将乱,我不能一直避山不出。”

  卫柔讥讽一笑,“你是为你了的野心。”

  慕行风的目光静静锁着眼前娇俏的女子,像是把温柔刻进了骨子里,“你若一定要这么想我,我又能如何……”

  卫柔笑了一声,“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想你?”

  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卫柔嗓音里带了些疲惫:“就当我曾经年少天真做错了事吧,我以为,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会一辈子陪我在山上的,我打铁赚钱,你守着药庐治病救人,就算师娘叨唠我给自己找了个不能打铁的相公,来年我也能抱个胖娃娃给师娘看,相公不能打铁,我生个娃教她打铁,等她长大了再让她拐个上门相公回山就是了……”

  慕行风眼底罕见的掠过几丝怅然,“傻姑娘……”

  卫柔抹了一把眼角的泪,但还是很快又有泪水流出,她自嘲笑了两声,“可你不再只是我的大师兄啊,你要顾虑家族,你不甘心就在山上这么闲云野鹤一辈子,我知道你有你的皇图霸业,师兄,我没怪你,只是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慕行风想抬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卫柔却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手。

  慕行风表情丝毫未变,但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已经不悦了,他看着卫柔,“之前没有带你一起下山,是怕你不喜欢山下的生活,你一直待在山上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等我处理完这一切,回来找你就好。几日前三师弟写信来,我才知道你下山了,阿柔,现在的我,还给不了你所有我想给你的,但是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卫柔擦干眼泪,露出一个再明艳不过的笑容来,“不必了,我生在江湖,没有深闺女子那般看中名节。你不甘跟我一起隐居,我也不屑你的高门大院。此后再无瓜葛,才是最好不过。”

  慕行风眉心完全拧了起来,“阿柔……”

  “慕小侯爷请回吧。”卫柔说完这句,直接关上了大门。

  “阿柔!”门外慕行风喊完这一句,许是吸进了太多寒气,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身后的大汉忙上前一步替慕行风拍着后背顺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主子,药。”

  慕行风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后,咳嗽才缓和了些,他看着紧闭的院门,眉宇间染上一层怅然和落寞,“阿柔,下山后,我再也没束过发,阿柔不在我身边,还有谁替我绾发?”

  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弥漫在嘴里的全是苦涩。

  卫柔关上门后,就整个人靠在了门上,听得慕行风那句话,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后背贴着门缓缓坐到了地上,用力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哭得无声。

  眼下这情景,林初也不知怎么安慰卫柔,只得走过去,一下一下轻拍着卫柔的肩。

  “师姐,雪地寒凉,咱们去屋里吧?”林初轻声道。

  卫柔泪如雨下,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慕行风还在门外,林初不敢贸然提孩子的事,今日见了慕行风,直觉告诉她这是个难缠的角色,而且他对卫柔似乎也极为上心的样子,若是让慕行风知道卫柔有孕,只怕更会不死不休。

  如今卫柔打算生下这个孩子,林初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卫柔跟慕行风回去,卫柔毕竟是江湖儿女,自幼又在山上长大,高门大府里的腌臜手段防不胜防。

  慕家是大昭王朝百年世家,最讲究一个门当户对,慕行风的正妻是藩王郡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法做起来是游刃有余。

  原著中女主是从一个回乡下的老嬷嬷那里知道关于卫柔的过去的。那一世慕行风知道卫柔有孕时,卫柔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

  慕行风强行把她锁在了一处别院,安排哑仆照顾卫柔的起居,别院外还有重兵把守。他虽然日日都来看卫柔,但没有一次不是被卫柔冷言讥讽,或者用瓷碗花瓶一类的把他砸出去。卫柔试过逃跑,但是那时候她月份大了,一个人势单力薄,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老嬷嬷也察觉不对劲,虽然有见过养外室的,但是卫柔这样的外室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卫柔八个月身孕的时候,老嬷嬷因为儿子赌钱被打断了一条腿,老嬷嬷只得告假带着儿子去医馆。

  等几日后回别院,却发现整个别院已经被大火烧得差不多了。听说在别院里照顾卫柔的哑仆都被杀死了,无人知道其中缘由,老嬷嬷怕自己也遭遇不测,连夜收拾包袱带着瘸腿儿子回了乡下,这才安稳度过了十余年。

  女主知道慕行风是自己父亲后,曾质问过慕行风关于卫柔的死,慕行风一脸恨意的说,是女主害死了卫柔。

  后来女主又多方寻找线索,找到了当初给卫柔接生的稳婆,稳婆说卫柔的确是难产,不过那天她在给卫柔接生的时候,一个贵妇人闯进来,让她们所有人退下,不知道哪个贵妇人给卫柔说了什么,但是她离开后,卫柔明显一心求死。

  当初看这段内容的时候,林初只觉得心中憋屈不已,现在卫柔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生命里,林初越想越觉得寒凉,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得规避当年的惨剧。

  再看卫柔无声落泪的样子,林初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是为她不值还是怜惜的怒火,她一把扶起卫柔往屋子里走,“师姐,要哭咱也不能坐雪地里哭,咱们进屋子里,躲进被窝,抱着暖炉哭。哭完这一茬儿咱们就揭过了!”

  林初扶着卫柔回了房间,廊柱后面,韩君烨踩着积雪缓缓走出,他一张包子脸上半分属于孩童的天真都没有,凉薄的目光似乎能通过那扇院门看到屋外的人,眉宇间一片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正经版作话:

  慕行风是个极其复杂的人物,作者菌不会只给他设定单层的属性,师姐喜欢的,是曾经那个他,现在这个……来人,叉出去!

  咸鱼版作话:

  当初写大纲的时候,想到一般文文里女主的身世,就给原女主就订了一个酱紫滴爹,然后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娘……【护住我滴小脑阔溜走,表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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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姚城今日的雪下得有些大, 青篷车顶的马车在雪地上轧出深深的车辙印。

  背着双斧的络腮胡大汉甩着马鞭赶着马车, 询问车中人, “主子,南都那边又来信了, 四公子近日和二皇子手底下的人接触频繁, 还把天香楼都送给了二皇子,看样子四公子这是想上二皇子的船。”

  马车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咳嗽声后才传来清冷的话音,“跳梁小丑罢了。”

  络腮胡大汉闻言还是有些担忧,“您这些年在山上养病, 五年前因为太子一党的事情, 夫人娘家也受了牵连,被贬太原, 迄今回京无望,侯爷待夫人不同往日亲厚,夫人抑郁成疾, 府上大权皆由王姨娘和她那庶子把控, 夫人唯一能指望的, 也只有您了!”

  慕行风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疲惫,“我省得。”

  络腮胡大汉犹豫半响, 还是道,“连亲王是天子近臣,您若应了同连亲王郡主的亲事,就是多了一大助力,无论王姨娘在侯爷那里有多得宠, 她那庶子都不可能越得过您去。主子,大丈夫何患无妻啊!”

  慕行风目光寒凉了几分,“葛洄,你是个江湖人,何时也跟个内宅妇人一般了?”

  络腮胡大汉自知失言,忙道,“主子息怒,是属下逾越了。”

  慕行风头痛揉揉眉心,“赶车吧。”

  他这句话落下,马车突然剧烈一震,慕行风急忙扶住了车窗才稳住身形。

  马车外,络腮胡大汉咬紧一口牙,双斧交叉,才险险架住了那横空劈下的一把白铜刀。

  白铜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大刀,跟他这精铁打造的双斧短兵相接,白铜刀上当即豁出了几道缺口,可是那力道却震得络腮胡大汉虎口发麻,连带马车都后退了半寸,马儿发出嘶鸣声。

  络腮胡心知怕是遇上了难缠的对手,一双眼打量着这夹道驾马冲过来拦截马车的黑袍将领,喝道,“来者何人!”

  大黑马上的年轻将领收回白铜刀,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倾尽娟狂霸气,生得玉面,行如罗刹。

  络腮胡大汉正寻思这是哪号人物,就听那将领直呼慕小侯爷名讳,“慕行风!”

  一双玉白修长的手打起车帘,慕行风望着一身戎装的燕明戈,温润的眸子里化开淡淡的笑意,笑意背后,却是谁也看不清的东西,“三师弟都这么大了。”

  突然提起这茬儿,燕明戈面色有些不好看,他下山那年才十七岁,彼时还一片少年心性,在卫柔和慕行风眼中,他就像是个半大少年。

  那段掩埋的岁月里,山上有温润清雅的大师兄,咋咋呼呼的二师姐,沉默傲娇的三师弟,还有三师弟那个木头随从……时光荏苒,他们或多或少,都变了模样,而今再会,亦只是倍感生疏和距离。

  慕行风这话像是在燕明戈心口开了一个小口子,想起那段往事,燕明戈心中也有几分涩然,他道,“你对不起师姐。”

  慕行风看着高头大马上的少年将军,眼底有淡淡的欣慰,也有太多其他的东西,他苦笑一声道,“你曾也是世家子弟,世家的门楣,你该清楚。我若一开始就带阿柔回府,阿柔生来自在,我怎么舍得她半生都在后宅腌臜里蹉跎?我知晓为妾是委屈了阿柔,可是她愿意下山,我也必须得给她一个名分。燕珩,世家子弟不好当,世家夫人同样难为……慕家如今后宅不宁,阿柔性子单纯,我若在此时迎娶她,这无疑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燕明戈目光发冷,“你既然知道你护不住她,当初为什么要碰她?”

  这句话落,二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燕明戈看着他带着些病态苍白的脸,缓缓道,“慕行风,师父师娘不在,我会护着师姐的,只要她还在西北之地一天,你就再也别踏入西北一步!”

  说完这句,燕明戈掉转马头,狠狠一甩马鞭,徜徉而去。

  慕行风望着远处的风雪里,那马背上一抖一抖远去的黑披风,嘴角挽着笑意,温柔却又极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