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叙年
可昏迷的人依旧没醒来。
沈子夏扯了半天,才把他的手心打开,将里头本来半干现在变成完全枯黄的草扯了出来。
沈子秋知道这蚱蜢,问道:“二姐,这是……”
“这蚱蜢对家强哥一定很重要。”沈子夏突然坚定说道。
她连忙站了起来,然后赶紧跑进屋里去,将放在床边凳子上头放着的编了一半的蚱蜢拿出来。
没一会,她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走到沈贤国面前。
“爸、爸,帮我把这蚱蜢编好,快,快……”
她爸会编各种小玩意,这蚱蜢有一半都是沈贤国教的,还有蜻蜓蝴蝶什么的,只是沈子夏学的不够精,小的还能编,大的就不好编了,不单止因为草不好找,也不好控制整个动物的身体。
沈贤国被她弄的一头雾水,李丽敏生怕她耽搁了事情,劝道:“夏夏,你要玩下次再玩,现在咱们先不玩,你爸没空陪你玩。”
沈子夏连忙摇头,“不,不是玩,这是家强哥的蚱蜢,这蚱蜢对他很重要的,爸,你帮我把它编好吧,我不会,怎么编的都编不好,我答应家强哥的,你快帮帮忙……”
看沈子夏急的眼泪都出来,沈贤国干脆放下手中的事,“行,我给你编吧,你别哭。”
这蚱蜢已经编好了一半,沈贤国编后面的部位就快了很快。
而且沈子夏编的没有沈家强手中那个那么大,沈贤国编了一会,就编好了,一只比真实蚱蜢还要大上两三倍的蚱蜢跃然在手上。
“好了。给你。”
沈子夏激动的拿了过来,又跑到沙发的方向,连忙塞到昏迷中沈家强的手上。
“家强哥,你看,蚱蜢编好了,我给你编好了,跟你那个是一样的,你赶紧醒来看看,快醒来看看啊!”
可惜,奇迹还是没有降临,沈家强没有醒来。
一直到李丽敏给沈贤国收拾好去市里的东西,沈家强也没有醒来。
沈贤国从房间出来,客厅沙发上只有沈家强和沈子秋,沈子夏不见踪影。
沈贤国问道:“小秋,你二姐去哪里了?”
沈子秋红着眼睛指着外头,“二姐她在外头哭。”
沈子夏忍受不了这种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一样的无力感,就像当初的爸爸妈妈一样,爷爷奶奶,不管是谁,到了她身边,总会一一离开的。
她就像是瘟疫一样,不管谁和她亲近,总会出点事情。
爸妈是这样,爷爷奶奶是这样。
直到现在,她还能想到自己自己站在医院,看着重症病房里头的爸爸妈妈失去生气,自己却无能为力。
包括爷爷奶奶,他们其实也不过才六七十岁,在那个随便一个正常老人都能活到□□十岁的世界,爷爷奶奶去世的却比她想象的早很多。
难道,她真的是瘟疫吗?
很早就有人说她命太硬,所以才会把家里人都克死了,她就是扫把星。
现在也是这样吗?所以家强哥才会出事?
她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凭着自己的知识,总能在这个世界好好闯荡一番,但是在死神面前,其实很多事情,却不是她想做就能做到的。
……
韩霖铮来白镇之后,本来是忙完手里头的事情就回去的,但是想到住在小山村那小姑娘,差不多小半年没见过了吧?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再卖东西?
一贯来镇上他都会去魏家,魏书文看他来了,喊了声铮哥。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沈子夏身上。
魏书文对这孩子现在熟悉的很,平时没少见她,对这胆大的孩子又佩服又好奇。
说到沈子夏之前被污蔑偷钱,韩霖铮眉头突然蹙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魏书文只顾着自己说,一下子并不知道他说的是沈子夏的事,“啊”了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她被人冤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几个月了吧,不过这镇上都已经允许少量买卖,所以没出事。”
嘴上说是没出事,不过魏书文还是很惊叹,“遇到这事,这小妮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哭?听说是告到大队去了。”
韩霖铮脑海里想到哪个睁着大大眼睛的小姑娘,人小胆大。
估计以她这胆子,是不会吓哭的。
不过被这么冤枉,任谁心里也不好受的。
魏书文说着,笑道:“要不,去看看她?我正好要去找阿健,给我姑带点东西。”
韩霖铮本来想要点头,魏书文却又道:“不过你那么很忙,估计没空去的吧?不是说下午就要走吗?”
韩霖铮那个“行”字哽在喉咙里,最后说了句,“我爷爷说让我看看老战友,就顺便看看吧!”
魏书文不疑有他,“那好,我去推自行车,咱们去呗。”
“嗯。”
两人到了管理区,先是去喊了秦健,远远看到一个像秦健的背影正骑着执行层狂跑。
秦健正好周末回来,听说沈家强出事,急急忙忙就推着自行车去找沈家强。
他爸妈最近把他看的紧,加上学习怕跟不上,他在学校住校,昨天周五才放假回来,到家还不知道这事情,一直到今天才听到他爸妈说起这事,听了来龙去脉,秦健骂了句粗口,就推着自行车要走。
魏书文和韩霖铮刚到,于是就只看到他一个背影。
魏书文询问了自家姑姑,说那就是秦健。
魏书文好奇,嘟囔了句,“他赶那么急干什么?我喊了几声,他都没听见,我还以为不是他。”
秦妈妈叹了口气,说道:“唉,就是他那同学出事了。”
“哪个同学?”
“就是家强啊,你之前好像也见过吧,说是脑门伤了,一直没醒来,进了医院,医不好又回来了。”
秦妈妈说着,狂叹气。
这事情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心疼沈家强。
“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这样了呢?阿健和他关系最好了,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怕阿健会受不了。”
这年纪轻轻就没了,任谁都接受不了。
魏书文看向一脸凝重的韩霖铮,两人脸上都写满不可置信。
他们都认识沈家强,一个不爱说话的小伙子。
魏书文知道,自家表弟和沈家强关系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
听说是因为以前自家表弟被沈家强救过一次,还差点把对方的命给搭上了,从那以后,自家表弟就对沈家强十分好,两人一个爱说话,一个喜欢沉默,站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违和,任谁看了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对好朋友。
不用想,魏书文也知道自家表弟听到这个消息会多么紧张。
至于韩霖铮,他也认识沈家强,只是和沈家强不熟悉,和沈子夏比较熟悉一点。
两兄妹虽然不是亲生兄妹,关系还是不错的,韩霖铮和沈子夏待过几次,好几次听到她谈论自己的堂哥,言语之间都是感激和喜欢,可见沈子夏是很喜欢这个堂哥的。
听说这些堂哥堂弟之中,沈家强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
这么一来,倒也不难理解了。
只是,沈家强出那么大的事,想必这小妮子心里得不好受吧,被人冤枉这种事情,也许这小妮子还能胆大面对着,可这堂哥的事情……恐怕得哭鼻子吧!
想到她眼眶红红的模样,韩霖铮倒是觉得,这姑娘这么一来,挺可怜的。
不过具体怎么样,韩霖铮也猜不到是怎么样的?
魏书文说了句,“咱们走吧?”
“嗯。”
两人告别秦妈妈,自行车快速的朝着大鹰村而去。
第133章
他们骑的不慢,不过却还是没有追上秦健。
秦健到的时候,沈贤国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叫来的驴车也到门口了,正准备出发。
“家强呢,家强哥呢?”
秦健自行车往地上一丢,也不心疼,直接人往里冲,声音喊的很大声。
沈子夏蹲在外头哭着,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却没有动。
屋内的沈子秋先迎出来,喊了一声健哥。
只见秦健着急的询问,“小秋,你哥呢,他去哪儿了?我叫他怎么没应我呢?”
一说起沈家强,沈子秋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屋内,“家强哥在里头,健哥,他好久没醒来了……”
后面沈子秋说了什么,秦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连忙狂奔进去,在客厅的沙发看到了躺着了无生气的沈家强。
他脚步先是一顿,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瘦骨嶙峋的人就是他认识的沈家强。
半晌后,反应过来,一声咆哮从他喉咙发出,“家强!”
他跑过去,上上下下的看着沈家强,只见他额头包扎着纱布,唇色发白,两颊凹陷下去,露出高耸的颧骨,眼窝也深陷,整个就像一具骷髅,和一周前秦健见过的沈家强完全不一样。
那一瞬间,秦健感觉自己不认识家强了。
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他忙对着昏迷的人问道:“家强,你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躺下了?”
昏迷着的沈家强什么也回复不了。
秦健在屋里问了好几声,屋外的魏书文和韩霖铮也到了。
自行车停在外头,正好看见被主人随意丢在地上的另一辆自行车,那是秦健的自行车。
魏书文从后座跳下,韩霖铮提了车子,连忙打好脚架,让自行车放稳之后,两人才快步进去。
第一眼,韩霖铮就注意到坐在角落里头一团鹅黄色的身影。
那身影不停是颤抖着,或多或少的啜泣声从那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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