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桶上的小孩
不过小半个时辰,考兰沐浴过,掀开这座大帐侧面的帐帘,手指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去。外头再怎么说要软禁夷咄,但考兰这种下人身份自然还是能出入,他走了没多远,便看到考风披着外衣,正在擦着手指虎的缝隙中的血迹。
考风抬起头,看了考兰一眼,如同眼睛被扎似的瞳孔瑟缩一下,转头道:“他不是叫我么,为何没叫我起来。”
考兰摆弄了低到胸口的衣领,湿漉漉的头发在衣服上留下深红的痕迹,漫不经心道:“我出马不一样能解决,我们不是说好的么,这种事情既然你讨厌,便我来解决。”
考风抓着软巾的手指紧握了一下,道:“讨厌的事,这些年做的还少么,还只这一件么?”
考兰垂眼轻声道:“终究还是我对不住哥。”
考风甩手将软巾往地上一掷:“别又跟我这样说!”
考兰胜利似的吐了吐舌头:“我只要这样一说,你就是准没招吧。别在意,就算没有那些事,我这辈子不也都是这种命么,哥又不是,我反正早认命啦。”
考风皱了皱眉:“这笔账,迟早要跟阿厄斯算。”
考风手指缠着朱红色的衣带,冷笑道:“哼,咱们一手支持他,却没想到跟他爹一个德行。”
兄弟二人年岁都小,纵然是淤泥出身,长出了满肚子藕似的心眼,可这年头从乱世出身的也不知他们俩,十三四岁怎么可能斗得过阿厄斯。
就是因为得意后,输的太惨,这两兄弟才不肯张口提这件事。
毕竟雌伏与阿哈扎那个老男人好几年,这两兄弟拼了命的想弄死他,终于联手阿厄斯弄死了阿哈扎,一瞬间却从半营二把手的位置掉入深渊。这两兄弟这才发现,他们一切能掌控的权力,不过是基于阿哈扎的宠爱。当半营的人有阿厄斯这个年轻、名正言顺,且不偏信娈童的人可以选择时,几乎大部分人都骂着“卖屁股的”,将两兄弟踹入妓子行列。
那时候曾被考兰考风兄弟威胁过的、拉拢过的;与他们并肩战斗过的,被他们一手提携出来的,尤其是那些曾家境贫寒的,恨不得赶紧甩脱脚上的泥点。仿佛将考兰考风踩在脚下,他们就能多站高一分,能体面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崔季明:(捂鼻)卧槽妈哒上次跟你指的时候,还没开花,这会儿石楠全开花了,简直他妈空气中一股生命气息。
殷胥:(侧头)这味道……是有点奇怪。感觉……想不起来是什么味儿。
崔季明:你丫一个动不动在床上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的,难道会不知道这味儿?我以前买的劣质洗衣液,洗了衣服之后也有这个味儿……简直就像是【哔——】了一身【哔——】似的。
殷胥简直被她口无遮拦震惊的红透了脖子。
殷胥:(摔书)崔季明!你能不能嘴上有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在外面大咧咧的乱说!
崔季明:(笑)(指了指嘴唇)哎哟,我还说错了?要不你来给我堵上?我保证以后不乱说。
殷胥:(面红耳赤原地爆炸)……你!谁、谁要亲你!
崔季明:(不屑)切,有贼心没贼胆,论耍流氓,你差我三十年呢。
殷胥:(心虚)……我没这个贼心!
崔季明:(笑)有没有你自己心里知道,你左手右手慢动作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是谁,你自己清楚。
☆、第98章 098.¥
当他们再一次被阿厄斯当作玩物,送到突厥来给夷咄的时候,考兰气的浑身颤抖差点手持两把斧去杀了阿厄斯。
“西域路上,一直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便是不杀妓|女,不抢她们的钱。要是杀妓|女,就是最恶的人渣!是个人都知道乱世流离,她们也是老老实实赚钱、手无缚鸡之力的最底层的人,日子最苦的那一批。他们骂我是婊|子,我从来不气,可一个个说我手里的兵马全都是摇着屁股朝阿哈扎求来的,我就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睛!”考兰眼眶发红。
“我的武功难道不是自己日以继夜练来的?!哪次去让我带人,我不是冲在最前头挥刀的?!每次境遇危机以少敌多、或是需要埋伏时,哪次我没有去谋划!就算是咱们半营的人跑到了楼兰,我难道没有想着赶紧找个吃饭的营生?!他们一群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自是不肯承认资历脑子不如我,更不能承认连武功和谋略也不如我,就开始拿着侍奉阿哈扎这点,恨不得把我一切的行为都划作投机取巧!”考兰怒极反笑:“纵然半营没有我考兰,也轮不到他们出头!”
兄弟二人,本想着真的被送到突厥来,依靠着夷咄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可却没想到夷咄是这样什么都帮不上忙的废物,怪不得阿厄斯倒是毫不怕他们卷土重来……
而夷咄对阿厄斯的用处,也不过是用他们兄弟二人,混个突厥境内出入的文书。
考兰与考风此时看夷咄使不上用,伺犴与贺逻鹘又是用容貌攻不破的铁板,便打算联系当初半营仅剩的那些旧部,直接离开牙帐,找机会伏击阿厄斯。
只是考兰考风如今再来一算,所谓的旧部……嗯,也就63个人。而如今阿厄斯借势而上,吸收了西域各个小马帮,单算人数,怕是比阿哈扎在世时还多……
这两兄弟在突厥牙帐边茫然时,一辆马车却也在穿过这片营帐。
阿继与几个陆行帮的年轻小子,坐在马车中商议事情。
阿继皱眉:“如今的境况,实在是比悉齐太愚忠了!他若是此刻真掀翻了营帐,杀死夷咄与贺逻鹘,伺犴不就坐稳了这位置了!”
俱泰喝的只打酒嗝,道:“他不敢。外头还有十几万各部落的兵马是不确定的,万一阿史那燕罗联合各部直接去打伺犴的屁股,将伺犴诛杀在战场上,回头再各自分地如何?”
阿继:“我只知道,若是真这样,突厥大乱了,咱们就能把疆域北线,再往北再推几百里!”
俱泰斜眼笑他:“现在年轻人都是你这样么?整天自己不谋划,整天渴盼着敌人先丢了脑子做傻事?”
阿继被他说的脸上挂不住,瞥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比悉齐往前线给伺犴送消息,但这一路变数太多,伺犴又可能被前头困住,伺犴要是输的太干净,咱们也没有的玩了。咱们毕竟是走过来的地方就是有门路,要不要去给伺犴送一封信?”
俱泰摆了摆短粗的手指:“可别帮暨越的倒忙,咱们送,他会信么?不过咱们不送,他会不会觉得咱们又没有诚意?”俱泰是极有耐性的打算教一教这红毛小子,说起话来也步步引导。
阿继思索道:“那你的意思是咱们不送,然后暗中稍微帮助一下比悉齐的信使?”
俱泰一口酒下肚笑道:“那这多体现不出咱们的能力。”
他一下子从榻上起身道:“这场戏至关重要,咱们先拟一封信,细节统统别写,消息只有个大概,叫人快马送到伺犴手中,但送到的时候,一定找匹快类似的马,找满身是伤是泥的人,早一步先把信送到。伺犴半信半疑,觉得我们的信件可能会造假却不明说。然后咱们再暗中稍微协助一点比悉齐的信使,就是让他能留一口气送到伺犴面前……到时候伺犴看到自家信使的惨样,必定觉得咱们又吃苦不说、又有能耐门道。”
比悉齐的人必定会在伺犴面前说此信送来多么不易,路上的防线多么严密,伺犴也必定对俱泰手下之人的艰辛了解了几分;更何况俱泰送去的消息也只是个大概,不会太详细,更能让伺犴少几分芥蒂。
此刻想明白的阿继直摇头:“你个子小,肚子里的坏水比别人都浓缩啊。”
俱泰得意的指了指脑袋:“我身子小,脑袋比你还大一圈呢。”
阿继看着车上几个年轻人已经下车先去收拾行囊,俱泰也扶着车壁摇摇摆摆的准备下车,阿继却伸手拦了一下,轻声道:“阿继最近有许多事情,或许跟先生无关,但是自己也很迷茫,就想来问问您的意见。”
俱泰回头,眉毛抽动了一下:“你小子居然管我叫‘先生’,不会是要我来教你什么御女十八式吧,就咱俩这体型差距,就注定没法交流。”
阿继让他说的头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怒道:“俱泰!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俱泰又端起了酒杯,笑道:“好好,我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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