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神
“我想要那个。”
君攸暗自是毫不犹豫的飞身上台，几招就把台上的人扔了下去。一袭黑衣负手而立，那气势绝对是碾压式的，再加上那双寒眸的目光，看得人根本就不敢上台，胆大的几个先后上去，也都是被君攸暗扔下台。直到擂主将法宝交给君攸暗，人群才渐渐散去。
逆着光，郝连玥只看到那宝物闪着柔和的光，拿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直接扶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多谢。”
这样的表现是不是会甜齁了跟踪的人？郝连玥假装无意之间往后看了看，正好瞥见了那跟踪的人，那家伙似乎也有所察觉，直接就抄近道离开了。
绕了好几个圈子才隐匿身形回到奉常令府上，换了身衣服卸下伪装坐下身来一阵偷笑，招手示意那边的几个近侍过来。
“惊天大秘，我今天跟踪溧阳城主，竟然看见他偷会姑娘了！那笑的，和平时见着的模样差多了，对那女人好的不得了，还上擂台和人比试，赢了赌注送她呢。”
近侍们白日里都有各自的任务，也就只有晚上换班才有闲暇，议论这些八卦也是他们的乐趣之一。听到女人二字便是眼睛一亮，酒杯都放下了，一只脚踩在床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追问道。
“长得怎么样？能让他动心的，怎么也得是个大美人儿吧？”
看他们都来了兴趣，辛卯倒也不着急了，喝了口酒唏嘘一声继续说道。
“还真就是个大美人儿！比我见过的水族姑娘还好看呢！那一双眼，看哪个男人一眼不得被她勾了魂去。之前是谁说他和少主关系不清不楚的？有这个大美人儿在，他怎么可能喜欢少主那样的呢，能说会道的不容易摆平。我看见那美人儿可是温柔极了，轻声细语的，听的我都酥了。”
第644章 决裂
回到琉玥宫后郝连玥才卸下伪装，低头头打量着自己身上水红色的长裙，虽说不是血色，但上面星星点点缀着的繁复花朵却还是让她怎么看都觉得乱，不过这样，才算是最成功的伪装。
想起在街上那个跟踪的人，她只不过是想借着一面镜子去看看那伪装的人，却还是慢了一步，只看到那人一条手臂，一截衣角，就让他给逃了。伸手揉揉被那长流苏蹭了一路的耳朵，看向身边的君攸暗。
“我的气场可真是强大，看都没看到，就把那个跟踪的人给吓跑了。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绝对是奉常令的人，还好皇叔你有先见之明，让我换了个脸出去。”
说完这句话，她才想到些什么，出去之前就帮她换了脸，难道是早就猜到会有人跟踪？本以为她的脑子就够好使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些。进了房间随手脱掉自己都容易坐到袖子的外衫，摸着下巴看向坐在桌边倒茶的人。
“皇叔，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他会派人跟踪，所以才提前帮我换脸的？”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最重要的还是想带你出去转转。”
将倒好的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既可以暖手又可以闻香。坐到她身边帮他整理发间已经绕在一起的发钗流苏，看着她垂眸浅笑的样子。想想最近的这些事情，总觉得她比何傅卿那个域主操心的还要多。
这段时间长泾没了奉常令，她也正好以修养为借口休息，想必会是一段清闲日子，既然奉常令有心跟踪，那就让他得到更多的消息吧。至于真假，就全靠他自己分辨了。
清闲的时候，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郝连玥伸手扯了软垫竖着放在床头斜着身子倚了上去，并且把其中一半分享给身边的君攸暗，歪着头靠他近些。
“还是直接拿掉吧，我不习惯这种长长的流苏，不是撞耳朵就是打脸......在耳边撞的稀里哗啦容易影响听觉，转身都不方便。”
其实她也是想自己动手的，但是因为看不到缠绕的情况，每次一摘总会把长发扯得乱七八糟，她还要坐在那让春辛梳理，实在是麻烦。不过一想到最近还要经常出去转圈，郝连玥便是有些担心起来。
“皇叔，不会往后一段时间要经常打扮成这样和你出去吧？要不然，每次出去我都换一张脸？”
“就算是戏也要做的让人觉得真实可信才算过关，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很花心的人，天天换女人？到时候奉常令一番添油加醋，何傅卿怕是会直接把我赶出长泾去。”
君攸暗伸手点了点郝连玥的额头，将她发间的两只流苏钗取下放到一边，开始计划这段时间的安排。
令岚那边，奉常令早些年就熟悉的不得了，如今接手自然也是应付自如，人际关系加上手段，众人倒都是对他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是没有郝连玥在的时候那么热闹而已。毕竟还是有不少人并不信任他，只不过在没得选的情况下，只能接受他。
处理了不少年的长泾事务，不仅仅是奉常令一个人圆滑世故，就连身边的近侍辛寅也是一般，有人来访不论是求什么都会收下礼物，并且可以把话说得让人心里舒坦，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辛寅才熄了外院门口的灯，回到房间里。
“这会就不会有人打扰了，您打算这个时候亲自到遮慕山上走走？要不然属下还是跟您一块去吧，毕竟这里不是长泾，万一有人不认识您呢。”
奉常令换完了一身轻便些的衣物转过身嗤笑一声。
“三域之内我还是少有对手的，你就好好留在这守着，遮慕山这个地方，我必须得自己去，那有我的师父和师兄。”
说完，他便走出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遮慕山山门外，奉常令一步一步的走着石阶，时不时停下脚步来看看周遭的风景，他当年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上了山，一棵金柳已然枯萎，就连树杈都被大风挂断了好几处，奉常令蹲下身从树下挖出两坛酒，就坐在树下喝了起来。一坛酒下肚，早已醉了三分。
“师兄！这就还是我们十五岁那年埋下的呢......那时候你总说我爱跟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对我好！师门上下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就连师父知道我是个野种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有你，傻乎乎的笑着拉着我去拿剑，练剑。”
年少时心思单纯，也不曾下山，只觉得练功就是全部，所以那时候他总是跟着慕决拼命的练习，从朝阳到日落，他们都是一起看的。
“小时候日子苦，我讨过饭，跟过戏班子，上山之后也不爱说话，你就教我......问好，道谢，怀着感恩之心。可是我这样做了，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对我？你以为我想让你死么？想让水族玷污我们的仙境么？都是你和师父逼我的......不过没关系，如今我回来了，我会到密室里学习秘术的，我会守着遮慕山，守着那些岁月。”
好像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就从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变成了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明明那些事还记得清清楚楚，敌人和朋友却都已经一个一个死去。就连曾经被他当做亲人的师兄都要和他决裂。
不过没关系，他如今回来了，就是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走进密室之后，他还是亲手做了两个灵位，灵位前没有上香，而是摆了一坛酒，一盘子野果。
他把自己关在密室内整整两日，把他读过的书全部烧毁，下山之后便直接回了府。
“辛寅，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找吗？还有长泾那边，郝连玥和君攸暗有什么动静？”
辛寅倒是提都没提有没有客人，直接将君攸暗的事转达给他。
“听辛卯说，溧阳城主带着一个美人儿去街上游玩，对她好得很，又是低语又是吻脸颊的，还帮她赢下一个宝贝。少主估计是真的还在养伤，并未见到。”
第645章 不稳
令岚的事情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奉常令为了赢得百姓的信任也是尽心尽力，百姓们并没有过多的要求，不过是想要安稳的日子，如今日子还算过得去，谁也不会想到奉常令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自己。
而何傅卿也不会想到，这些百姓中竟然会夹杂着郝连玥和君攸暗的人。他的行踪，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转眼又过了几日，琉玥宫内，郝连玥正在和君攸暗一起练习玄法，这一次，练习的是远距离控制。站在碧水阁内，看向外院仙鹤玩耍的那一汪池水。君攸暗站在郝连玥身后握着她的双手，与其说是练习还不如说是拥抱。
“玥儿的身手已经是少有，只是对付远距离的危险还比较生疏，今日我们就先控制水，从池里引到碧水阁中。这个距离，应付潜伏的对手也足够用了。”
由君攸暗带着，郝连玥提起玄力尽数集中到手掌，缓缓的控制着水流分成几股朝着碧水阁内流动。
原本是无法被拘束的水，此刻正绳索一般的拧在一起朝着郝连玥的方向涌来。郝连玥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因为自己的力量而发生，更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皇叔你看，这次水滴下去的只有几滴，看来还是跟着皇叔实力进步比较大啊。”
“是我的玥儿足够好，所以才能做得到。”
君攸暗在她耳边低声说完，便开始一点一点的收回自己的玄力，让郝连玥独立控制水流，哪里知道高兴劲儿还没过去这水流就忽然失去了控制，涌流之下溅的满身满脸。原本宽松的衣裙被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弧度，看的君攸暗一阵燥热，挡在她身前伸手浮起一阵暖风。
现在可是深秋时节，这水的温度就算不是零度以下也就只有几度的温度而已，为了控制水流碧水阁也是开着门透着风，这一下可真是够冷了。好在君攸暗自带吹风机功能，好歹吹一吹不流水了再说。
暖风扬起裙摆，却也正好抚平了上面的褶皱，显现出其中指尖大小的血迹。君攸暗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暗骂一声该死后直接将她抱在怀里暖着。
“怪我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记得，都不觉得疼么？”
之前只是觉得有点懒得动而已，不过有君攸暗带着倒也慢慢忘记了。这会儿被凉水一冲，才算是感觉到，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她身体一向很好不会怎么疼的，只是到了崇淮后才有的痛感，八成是被惯出来的，上次就在床上赖了三天。
“我......之前没觉得疼，要不然就不会搞得这么狼狈了。”
抱着郝连玥回到房间，君攸暗便自觉的等在门外让她换好衣服，直到听到郝连玥的呼唤才走进房间关好了门，看向堆在一旁的半湿衣物。
“看来你癸水之时玄力不稳是真的，日后你自己也要记得，这个时候就别乱跑了，乖乖留在琉玥宫。还有，你的身子这会儿最受不得凉，不想日后更疼就得注意些。”
刚刚换好衣服的郝连玥就这样被裹进被子里，乖乖的点点头。怪不得之前他勒令自己不许出去，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这到也是个问题，每个月都有几天玄力不稳，真是不好玩。既然自己每个月会有玄力不稳的时候，那他是不是也会有？
郝连玥带着被子倒在君攸暗怀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皇叔，那......你有没有玄力不稳的时候啊？”
“一看到你难受，就什么都不稳了。”
什么嘛，多正经的问题都被他带跑了，郝连玥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耳根。
之前的几日一直都在游玩，要么就是亲近何傅卿，这会儿正好可以休息几日。郝连玥倒是难得有了休息的时候，隔壁的谢余墨可是没有假期的，蛊毒的事还没理清，竟然就又出了案子。
“小暮儿，哥哥有事要出去，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回来，你就在府上照顾好自己。记得先不要去找小梧玩了，最近玥姐姐的事情也很多，等哥哥回来了就带你到处走走，好么？”
谢云暮才不愿意自己在府上玩，尤其是还不能找慕梧玩。这样相似的话语，倒是让她想起来之前在千机楼，渐渐被冷落的时候。难道她的哥哥也要离她而去了吗？她想都不敢想，从温暖再一次回到寒冷会是怎样的感受。
她第一次这样安静的抱紧了怀里的小玩意儿，把脸深深的埋进臂弯，哽咽的啜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是她这样的沉默，才让谢余墨觉得心都碎了。
“不哭......不哭，哥哥只是怕那里有危险会伤到你，要停留几日也是因为哥哥要确定一些事情，也要确定你的安全。”
蛊毒很可能是以卵的方式存在，不过一般情况下三日左右就会孵化出来，谢余墨只是担心自己万一也染上蛊毒，便不能回来伤了谢云暮。不过如今看到她的模样，便是狠不下心来了。
谢云暮僵着身子靠在谢余墨怀里，伸出手仅仅抓住他的衣襟。
“哥哥......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的，我才不要什么安全！在叠陵的那些年，我一点都不开心，我恨不得当初和爹爹娘亲一起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哥哥在身边，哥哥竟然还打算把我自己留在这。哥哥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危险，除非打断暮儿的腿！从前在千机楼，暮儿的腿就被打断又接上过很多次，每一次，我都能再站起来，所以哥哥没有一个人离开的机会。”
原来，她一点都不软弱，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守护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已。谢余墨听得心里一紧，想起他被于辰吓得躲在床榻下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她吃过的苦全都尝一遍。
“傻丫头，哥哥怎么舍得打断你的腿？以后不会了，不会再丢下你。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解决。瞧瞧，眼睛都哭红了，去洗洗脸，一会儿就动身。”
第646章 匆匆告辞
长泾银历城城郊附近，紧邻着一个灵物聚集的山峦，那里被称为幻灵山，因为众多灵物聚集，厉害的不厉害的都有，各自有所擅长，整座山都被幻象笼罩着，常人自然是进不来，也就只有谢余墨这样的身份才能随意进出。
山脚下，便是一个清雅的小屋，看样子是有人住在这里，谢余墨拉着谢云暮走进去的时候，轻轻敲了敲房门，走进房间后却一个人也没看到。直到一个长着一对儿毛茸茸耳朵的姑娘走进来，谢余墨才起身问候。
“五姑娘最近修炼有所精进，可以把尾巴藏住了。”
那姑娘掩唇一笑，抖了抖耳朵拉着谢余墨在桌边坐下，一点也不见外的给他倒了杯酒。
“尾巴藏住了还有耳朵，可真是麻烦呢。镇灵差上次来还说要给我们起名字呢，不然家里这一二三四五的称呼算是改不了了，眼看四儿就要下山去寻主人了，这几日总和我念叨，难不成还让主人叫她四儿呢。呦，这小姑娘看着眼生，谢大人怎么带着来办案？”
谢余墨抚了身边谢云暮的长发，又借着袖子遮掩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随后便极其自然的回答道。
“这是我妹妹云暮，四姑娘性子乖张活泼，不如就叫敏儿，至于五姑娘的三位姐姐，不如就应了先前那句诗，金楼玉阙慵归去，金楼，玉阙，思归。五姑娘你，倒是适合绮疏二字，置于其中的含义，待到你日后下山就会知晓。现下有了名字，可否带我去看看现场的情况了？”
绮疏得了名字便是笑盈盈的拢了拢肩头的薄纱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就去看，我已经让手下的灵兽盯着了，一点也没动，也吩咐了让他们不要靠近。”
三人驻足在一片树林中，干黄的枯叶中躺着一个姑娘，俯身趴在地上，身子直挺挺的，却只有手臂按在胸口。谢云暮和谢余墨一起把尸体翻过来的时候才看到，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已经是两个窟窿，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外伤。
“这回是个姑娘，就拜托绮疏和小暮儿帮忙了。”
谢余墨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绮疏却是笑着调侃道。
“谢大人可真是君子，就连女尸都不愿看，倒是不怕吓坏了自家妹妹。”
站在一旁的谢余墨只是轻咳一声并未搭话，谢云暮侧过头看了看她，解着女尸的衣带低声说道。
“我不怕的，我跟着哥哥一起出来过好多趟了，能帮上忙。”
女尸的衣服穿的完好，身上也并未见到什么外伤，只有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一个针眼一般的小孔，就连血也没留多少。绮疏笑着将女尸的衣服重新盖好，只留下了伤口的位置，朗声问道。
“大人，伤口在胸前，其他位置都已经盖住，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