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原配 第75章

作者:漫步长安 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她侧身朝里,半天没有动静。

  他迟疑地伸出手,把她搂过来。

  她立马把头埋进他的怀中,像是撒娇般在他衣服上蹭着,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一时间心花怒放。

☆第66章意乱

  黑暗中,他的表情瞬时发生变化。感觉着她娇软的身体紧偎,原本深沉的眸底,倾刻间暗云堆积成山,呈暴雨欲来之势。

  铁臂不由得收紧,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中,下巴搁在她的发上,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幽香。

  幽香丝丝入鼻,撩拨着他。他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地抗拒着自己身体急骤的改变。那种澎湃陌生的情潮来势汹汹,几欲灭顶。

  她埋首在他的怀中,只觉得那有力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似战鼓四起,一声接着一声,雄浑强劲。

  他们贴得很近,男人身上的变化她能感觉得到。

  真是可惜…

  自己虽然红疹已褪,可他腿上有伤,而且又是借住在别人家中。否则这样的良宵,又岂会生生辜负?就算是他能恪守礼数,坐怀不乱,恐怕她都要化身为狼,反扑上去。

  满足地慰叹一声,既失望他身上有伤,又为他的人品怒赞。她暗戳戳地计划着,回到侯府后等他腿伤一好,她就可以…嗯嗯,这样那样…

  景修玄不知怀中人的想法,他的气息已乱,无法凝神去细辩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身材玲珑有致,柔软馨香,令人心猿意马。

  修长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梭着她的背,滑到腰间。那里露出一截皮肤,一接触到细滑的肌肤,像被火灼了一般,赶紧拿开手。

  强自压抑着差点决堤的潮涌,深长地吐纳着气息,努力平复着。手再次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极为规律。

  怀中的郁云慈翘起嘴角,看来意动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他。之前还以为他不喜自己,看来对于自己,他同样是有感觉的。他忍得如此辛苦,是因为腿上的伤吗?

  若真是那样,她倒是可以帮他。

  小手像是无意识地游走着,滑到他的那处,装作迷糊地咕哝着,「什么东西?硌得难受…」

  景修玄只觉得将将被按捺住的那股潮涌,开始奔腾叫嚣,似要破堤而出。不待他缓过神才去镇压,而那惹火的小手已经伸进去……

  之前的强忍全部崩溃,他任由那决堤的潮水冲垮所有,扫荡着他干涸几十年的心。所到之处,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一进意乱,一时情迷,他闷哼着,压抑住那极致的快意,而她一直埋首在他的胸前,脑子里想的是,无论是形状大小,还是持久度,她都很满意。

  看来以后的幸福是有保障的。

  男人食髓知味,平息不到半个时辰,抓着她的小手又弄了一回。两人都沉迷于情意的涌动,折腾到近寅时他还意犹未尽。

  她的手渐渐酸软无力,嘤声地告着饶,他才搂着她不动。两人紧紧相偎,沉沉睡去。

  翌日晨起后,床侧边已空无一人。

  这间宅子并不大,不过二进的样子,房间就在厅堂的后面。放在京中,就是普通人家的院子,但在石门镇,已是很体面的住处。

  她正欲喊采青进来,隐约听到前厅似有人声。凝视静聆,听出侯爷的声音,想起昨夜种种,那种气息仿佛还能闻到。她伸出手,就近一嗅,不由得心下一阵荡漾。

  心神游离间,被外面的动静带回思绪。

  前厅中还有另一个声音,亦是男子,从声音辩出,应有四十左右的模样。

  她起了身,穿好衣物,才拉响床头的铃铛。

  很快采青进来,手里端着木盆,把木盆放在朱漆的盆架上。上前侍候她洗漱,洗漱后给她妆扮梳头。

  「外面和侯爷说话的是谁?」

  采青用篦子细细地把她的头发梳平梳顺,小声地回着,「奴婢听人称呼他为柳神医。」

  神医?

  这两个字给她的印象可不好,程八要不是听说有什么神医,也不会把她带离京中。在那号称神医弟子的设计下,她差点遭遇不测。

  神医二字,现在就等同于谋财害命,与坏人同流合污的乌合之众。

  「哪里来的神医?」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他与侯爷似有很相熟。只是我听左大哥说他好像犯了什么错,正跪求侯爷的原谅。」

  采青回着话,已替她挽好了发髻。也是她不太爱在头上戴满首饰,出京时头上仅一只细玉簪。那妇人和壮汉没有注意到,否则必会取走。

  镜子中映出她的面容,当得起花容月貌。

  发髻上宝石金流苏的镂花钗,分别簪在两边,是采青带过来的。

  拾掇好后,她带着采青一起去到前厅。侯爷坐在上座,藏青锦袍,袖口衣襟处绣着云纹。一想到昨夜,她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厅堂的正中间,跪着一位青衫的中年男子。长相中等,一脸的悔恨。她进来后,中年男子的眼神似是看了一眼。那双眼神有些惊讶,更多的是精明,一看就是精于世故之人。

  他头发包着缁撮,身形偏弱,颇有几分儒雅。

  这就是那位柳神医,她想着,看着倒不像是坏人。他既然与侯爷相识,应该不是坏人,如此想着,心里的偏见略有些减少。

  柳宾已经听左三提过,夫人就在石门镇。心知这位女子能进出侯爷的住处,又生得如此貌美,应是夫人无疑。

  「柳宾见过夫人,听闻夫人前些日子在京外草庐受惊,某深感愧疚。」

  自己差点遇了算计,他怕愧疚什么?

  不过是转瞬间,她就明白过来。敢情那青年口中的师父就是眼前的这一位,她才升起的那点好感立马散得一乾二净。

  有那样的徒弟,师父能好得到哪里去?

  「你就是那位神医?」

  「在下不敢当神医二字,世人谬赞,愧不敢当。」

  柳宾回着,腰身躬得更低。

  她冷哼一声,眼神睨着他。

  他心下吃惊,侯夫人的神态架式,把侯爷的做派学了个七成像。他不由得心提起来,暗骂那几个无用的徒弟。

  尤其是二徒弟,十足一个蠢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他教给徒弟们的,哪里知道二徒弟被银子迷了眼,居然敢违背他的教诲,赚取不义之财。

  险些害得侯夫人落入歹人之手,若不是侯夫人机警,后果不堪设想,只怕现在他就得在侯爷的面前以死谢罪。

  郁云慈没了好脸,眼神看向景修玄。

  景修玄眼眯起,严厉地朝柳神医看去。柳宾头皮一阵阵发麻,看来夫人在侯爷面前很是得脸,敢情自己之前解释赔罪的好话算是白讲了。

  侯爷的态度分明还是不满,自己要取得侯夫人的谅解,兴许侯爷才能恢复好脸色。

  天知道,他一接到飞鸽传书,看到自己二徒弟作死地和外人勾结谋害侯夫人,吓得是魂飞魄散,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彻夜不眠地赶到石门镇。生怕侯爷一个震怒,自己以后就别想在道上混。

  「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是在下疏于管教,让那孽徒为谋钱财,不惜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您放心,那孽徒是死是活,全凭夫人您处置。」

  草庐中的师兄弟三人,原本被程八给带走,想交给顺天府。后来被采青拦下,左四回去后,就按照侯爷的吩咐,把三人要来。

  程八得知郁云慈在侯爷那里,百思不得其解。一再地追问,左四自不会向她解释什么,只说是自己一直隐在暗处,伺机救出夫人,然后把夫人送到了侯爷那边。而把这几人要走,也是侯爷的意思。

  程八那日醒来后是在客栈中,忙问左四是不是他把她送到客栈的。

  左四望瞭望天,没有回话。

  程八就以为他做好事不留名,对他好生道了一番谢,还许了一堆的好处。左四不敢应,提出带出那三个人,程八半点没有拦着,就让他把人带走了。

  三人带到石门镇后,一直被关在一处。

  景修玄昨日审过,神医的大徒弟和小徒弟确实不知情。是二徒弟贪一百两银子,按照一位朱夫人的吩咐,用迷药迷昏了郁云慈和程八。

  其它的事情,二徒弟全都不知道,甚至连那妇人真正的身份都不清楚。

  他从之前郁云慈讲的事情经过中得知妇人是一位老鸨,且那壮汉有名有姓,姓朱名全。有了名字身份,找起来不难。

  两人是京内胭脂巷怡情院的老鸨和护院,胭脂巷一到夜里就灯红柳绿,迎来送往,是城中最大的销金窟。然怡情院却不在巷子的好位置,而是在巷尾最偏的地方。

  加上老鸨原是另一间花坊里的花娘,背后靠山不大,招揽的姑娘有限。也没有太多的钱银买姿色上乘的女子,生意很是惨淡。

  这就能解释他们会为了五千两银子铤而走险了。

  据那老鸨交待,她是一进鬼迷心窍才答应对方的。对方是托一位常客转述交钱的,那位常客是城中做苦力的汉子。

  初时,她是不信的。但那汉子说自己只是牵线人,并拿出了一千两银子,她立马就心动了。

  景修玄按她的说辞去寻那汉子,岂料那汉子两天前夜里喝多了酒,跌进护城河里淹死了。

  如此明显的杀人灭口,令人不齿。

  他派人查探过,此人生前有一好友,两人都是护城河边的下脚苦力。那好友有一姐姐,是史家的下人。

  史家与广昌侯是亲戚,两家的老夫人是姐妹俩。

  虽无确凿的证据,但他已能肯定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他命左三把神医的大弟子和小弟子放了回去,单单关押着二徒弟。柳宾一到石门镇,刚巧他不在,于是柳宾见到自己的二徒弟,狠狠地揍了一顿。

  医者,不仅能治人,害起人来亦让人胆寒。

  那二徒弟被揍得瘫成烂泥,四肢软塌塌的,看样子以后别想站起来。

  「交给我处置?若是我把他杀了,你也不会心疼?」她冷冷地问着,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柳宾心头一跳,夫人真不愧是侯爷的妻子,说话就是霸气。他倒不会心疼,二徒弟敢在老虎嘴边拔须,就应当承受侯爷和夫人的怒火。

  「任凭夫人处置,他既然敢起歹心,就算夫人您不处置,在下也不会轻饶他。」

  她哼了一声,眼神从柳宾的身上,转到侯爷那边。既然神医在这里,说明侯爷已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至于下药的药童,不消她出手,侯爷自会替她处置。

  「那假称夫妻的二人也已抓到。」景修玄看到她瞄过来的眼神,淡淡地出声。眼眸一抬,示意柳宾出去。

  柳宾一想到那两人的惨状,忍着没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弯着腰退了出去。

  她冷眼看着,一个神医,比世俗中摸滚打爬的人还要懂得察言观色,怪不得会养出嗜财如命的徒弟们。一念及此,对柳宾没了半点好感。

  「那两人也抓到了,他们可有供出幕后主使之人?」

  她问着,心里其实已能肯定,幕后之人必是方氏无疑。除了方氏,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用会如此龌龊法子,想彻底的毁掉自己。

  见他沉默不语,她自嘲一笑,「其实他们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她只恨,方氏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无论她出于何种理由,同娘家决裂,在这个孝义大过天的古代,自己都是受诟病的一方。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名正言顺地摆脱原主的原生家庭?

  「侯爷,您说我要是与郁家断绝关系,可不可行?」

  他的眼神看不出喜怒,直直地望着她。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任谁摊上方氏那样的继母,只怕都会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