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原配 第95章

作者:漫步长安 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到时候,仅以家丑二字,关门解决便是。

  再者,她并没有遭遇到实质的伤害。所以范氏一定会求她,原谅成七。对于成七,自是不能像对沈绍陵一样。

  而是得用更决绝的方式!

  若是不能一举置对方于死地,倒不如什么都不做。

  景修玄望过来,「你要如何?」

  她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自己何偿不想一刀解决成七。

  「这人你带走,其它的我自有主张。」

  景修玄看着她,咳嗽一声。

  「咚咚」

  声音是床那里发出来的,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他走过去掀起床上的被褥和板盖。只见床板之下,露出一个黑黑的大洞。

  洞口冒出一个人,正是左四。

  左四跳出来,朝她行了一个礼。

  原来左四最近一直跟着沈绍陵,发现对方买了一座宅子,且日夜不出门。那宅子地段不错,以姓沈的能力,根本买不起。

  他潜进去,这才知晓姓沈的用意。

  沈绍陵一人独自在屋子里挖密道,因为不需要挖太长,费不了多少天。

  成七屋子里的密道,通往与国公府一街之隔的长济街最左边的一府私宅,那间宅子据说是京中某户达官贵人的豢养外室的宅子。

  而沈绍陵买下的宅子,就在这间宅子的旁边。

  只要挖出一小段,连通起来,即可。

  郁云慈知道在古代有密室暗道之类的,想不到一天之内,居然全部看到。而且这两样东西是为自己准备的。

  她相信,若是自己真的晕迷,只怕就会被姓沈的从暗道带走,说不定卫小姐也不能幸免。而成表妹,肯定是不会有事的。最多是关上一会儿,成七自会趁机把她弄出去。

  真真是个好主意!

  成七为了害她,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怕到时候,自己依旧逃脱不了书中原主的命运,死在外面,无声无息。还担着一个与人淫奔的名声,不贞不洁,永远背负着污名。

  思及此,她的眼里没了半点温度。

  死,真是太便宜这两人!

  心存侥幸的沈绍陵开始觉得不对劲,骨缝里同像有许多虫子一样,噬咬着他。初时觉得还能忍受,渐渐越发密集,他忍不住痛喊出声。

  左四闪出来,一掌劈晕他,得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像拖条死狗一样把他拖进暗道。

  「你自己小心些。」

  景修玄叮嘱着,掀袍入暗道。

  「侯爷,那里是通往何处的?」

  她好奇地问着,不知道暗道的另一头是什么地方。侯爷他们这样出去,会不会碰到什么危险?

  景修玄眸子幽深,看向那漆黑的暗道。

  「一座大宅子,暂不住人。」

  她「哦」了一声,看着他站在洞口,自己盖好床板。

  床板合上后,传画有眼色地上前,快速把被褥单子整理好。看着就像原来的样子,一切恢复如常。

  「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郁云慈理了理头发,倒在卫青英的身边。再次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她。她立马会意,在倒地几人鼻子处放了一会儿。做完后,顺着卫青英丫头的左边,跟着倒下去。

  不大一会儿,成玉缨嘤咛出声,抚着头坐起来。

  一看之下,花容失色。

  她先是摇醒自己的丫头,再去摇郁云慈,「表姐,你醒醒…」

  郁云慈茫然地睁开眼,「缨表妹…」

  「云慈表姐,我们这是在哪里?」成玉缨问着,声音略带惊恐。

  此时,卫青英和自己的丫头还有传画都被成玉缨的丫头摇醒过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身在何处。

  这间暗室,没有窗户,却应该是有风,风不知从哪里来,吹动着桌上燃烧的烛火。

  「这里是…」

  卫青英问着,身体不由抖起来。上次在玉贞观的经历太过钻心刺骨,她甚至不加思索,就想到是不是重新被人陷害。

  看到几人身上的衣物完好,她松了一口气。

  「景夫人,我们这是在哪里?」

  郁云慈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之间是在七姨的屋子里,好像要走,结果…」

  她一提,成玉缨和卫青英都想起来。

  「那元贞仙姑有问题!」成玉缨叫起来。

  卫青英垂下眼眸,有问题的何止是元贞仙姑。真正的幕后主使应是成七无疑,成七心性阴沉,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都是自己连累了景夫人和成小姐。

  她心生愧疚,又不知要从哪里开始致歉。

  此时外面,正是范氏想通关窍之时。

  这座院子,最开始是长女成夕颜的住处。夕颜出嫁后,一直空着,直到十年前,凌波搬进来。她老而睿智的眼神瞬间沉下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很快,她的眼神定在那幅画上。

  再一侧头,果然看到那元贞紧张的眼神。

  而冰兰,则完全不在意,甚至目露兴奋,隐含期待。

  这个孽障……

  她示意婆子把不想干的人全部请出去,包括下人侍卫。最后屋子里剩下的只有几个主子,

  赵显纳闷着,外祖母这举动,莫不是有什么隐情?只见原本坐着的范氏,慢慢站起来,立到元贞的面前。

  「你说,暗室的机关在哪里?」

  柳氏倒吸一口气,婆母的意思是这屋子里有暗室。一个女子的闺阁怎么会有密室?她不可思议地四下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贤王已经听明白,怪不得他没有看到人出去,那是因为人确实还在屋子里。

  元贞心里后悔着,自己真不应该贪图银子答应下来。眼下事败,就算是找不到人,成国公夫人和贤王殿下也不会放过自己。

  她所在的道观远在江南不假,但她与元清仙姑有往来。

  成七在玉贞观时,就见过元贞。是以,看到娘找来的新师父居然是她,当下恨不得仰天大笑。再加上无意之中发现屋子里的暗室,更是觉得天都在帮自己。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计划。

  计划原本是万无一失,除了碍事的小孽种。

  成七看着赵显,冷冷一笑。

  范氏极度失望,这女儿怎么变成如今的样子。她行事如此大胆,根本就不管国公府的死活,说句不愿承认的,她恐怕是一心拉着整个国公府陪葬。

  「我再问一遍,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元贞一听,吓得连连磕头。

  手指向那幅画的位置,赵显立马冲过去,扯下画。

  沿着墙摸索起来,半天没有找到机关。

  成七嘴角的嘲讽渐大,都过了这么久,便是找到密室又如何,一切木已成舟。真想看看她们痛哭哀求,一心求死的模样。

  「冰兰,你快告诉大嫂,机关到底在哪里?你侄女总没有得罪过你,你不至于连她都不顾吧?」

  「我为何要顾她?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柳氏被她一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范氏已不愿再看到她,只盯着元贞。元贞保命心切,爬过去打开了密室。

  随着墙门移开,里面的人忙喊叫起来。柳氏听到女儿的声音,再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冲进去。一见之下,心下大安。

  女儿虽然有些惊慌,模样有些狼狈,但精神尚可,应该没有遭遇过什么。

  而且密室之中,除了她们几位姑娘,并没有其他人。

  「我的缨姐儿,你真是要了娘的命。」柳氏抱着女儿,哭起来。

  成七在原地没动,半点没有听到尖叫声和那些人的哭声,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待看到她们出来,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没事?」

  范氏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什么叫怎么会没事?敢情这个孽女原本还备了后招?

  「祖母,娘,都是这个人。」成玉缨指着元贞,「是她迷晕我们,把我们关进密室的。这人居心叵测,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郁云慈看了成玉缨一眼。

  不愧是国公府里养出来的嫡长孙女,若是自己猜得没错,因为成玉缨的这番话,就能成功洗白成七。

  而国公府,不过用一句误信他人,把罪名全推在元贞的头上,此事就可以圆满结局。

  果然,成七反应过来,指着元贞,「师父,徒儿一向敬重你,你为何要如此做?」

  「大胆狂徒,居然敢算计到我们国公府的头上,一定不能轻饶!」

  范氏厉声喝责着,元贞眼珠子转了两下,跪在地上磕头,「请老夫人责罚,贫道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看到几位女道友颇有几分道缘,心生爱才之心。那密室在贫道看来,最是修行的好地方,能静心凝神,撇弃世间一切俗物烦恼。贫道想点化她们,一头想去钻了死角。贫道虽行事欠妥,却是一番好心,请老夫人息怒。」

  郁云慈真想给她鼓掌,这鬼话连篇说得真真的。说假话不怕,怕就怕有人故意当了真。

  显然,范氏有意当真。

  权衡利弊,似乎元贞的说法最能大事化了。

  「你这道姑,不知人情世故。便是爱才心切,也不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她们不是寻常的姑娘,岂能容你胡来!」

  「老夫人教训得是,贫道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