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太子妃 第126章

作者:小舟遥遥 标签: 天作之和 美食 甜文 穿越重生

  等她尝过这滋味,眸中也闪过惊艳,没想到那奇奇怪怪的“甲虫”,竟然这么美味!还是太子妃见多识广,会吃!

  陶缇这边与青禾不亦乐乎的吃着,虾壳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了一座小山。

  过了最开始的嘴瘾后,青禾才记起今日来的正事,放下了手中的龙虾,嘴唇辣的红了一圈,吸着气道,“表嫂,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陶缇抬眼,狭促笑道,“什么好消息,你找到心仪的郎君啦?”

  “表嫂你又拿我打趣。”青禾小脸一红,娇嗔道,“不是我的好消息,是与你有关的。”

  陶缇,“嗯?”

  青禾满脸雀跃道,“我听我母亲说,舅父找到神医徐文鹤了!现下人已经进长安了!我听说这位徐神医可是很厉害的人物,有他给太子哥哥看病,太子哥哥的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陶缇剥小龙虾的动作一顿,“找到了?”

  她倒没有多大的惊喜,或许说,自从裴延暴露本性后,她怀疑他的病弱都是个幌子!

  再加上这男人在床上的表现……呵呵,病弱?他这样都叫病弱的话,那康健起来,还不得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让她七天七夜下不来床?

  玲珑在一旁轻声道,“奴婢听闻今日下朝之后,陛下派了个医官来东宫,难道就是这位徐神医?”

  青禾愣了愣,“人已经到东宫了啊?”

  玲珑颔首,“应当是的。”

  陶缇挑眉,想了想,对玲珑道,“玲珑,你去将厨房里留的那份十三香口味的装好,我要去紫霄殿走一趟,看看这位徐神医到底能不能调养好殿下的身子。”

  玲珑闻言,忙去厨房收拾。

  青禾见状,也适时告辞,当然临走时,她将剩下半盆没吃完的小龙虾,连带着一大碗面,一起打包回了玉明宫。

  景明长公主尝过几口后,也赞不绝口,意犹未尽,甚至还想让昭康帝试着引进小龙虾这种食材……当然,这都是后话,暂按不提。

  ………

  东宫,紫霄殿。

  支摘窗前,光影明亮,丝丝缕缕的桂香随着清风在殿内弥漫。

  裴延与徐文鹤两人相对而坐,茶香袅袅,相谈甚欢。

  徐文鹤还是同从前一般,穿着深灰色棉质深衣,鬓边白发斑驳,神色淡然自若。

  两人边聊边下着棋,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般,气氛很是平和融洽。

  徐文鹤这边才问了句“太子妃近来可好”,便听得殿外传来一道细细长长的通禀声,“太子妃驾到!”

  徐文鹤捋着胡子呵呵笑,“可见人是禁不起念叨的,老夫才提一嘴呢,太子妃便来了。”

  他说着,眼角余光瞥见裴延微微绷着的嘴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殿下,你不会还瞒着太子妃吧?”

  裴延,“……”

  徐文鹤“啧”了一声,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第106章

  绕过一扇十二幅的沉香木雕如意屏风,陶缇在小太监的引路下,缓缓走了进来。

  原本她脸上还端着温和的浅笑,一看到坐在裴延对面的徐文鹤时,笑容凝滞住,本就偏圆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她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之人真的是在洛阳桃源村的药农老伯,惊诧出声,“徐老伯,怎么是你?”

  徐文鹤施施然起身,朝陶缇恭敬一拜,“草民拜见太子妃,太子妃金安万福。”

  陶缇赶紧道,“您不必多礼。”

  徐文鹤站直身子,朝她笑得亲善,“几月不见,太子妃一切可好?”

  陶缇颔首,“一切都好。不过徐老伯你怎么会是徐神医?对了,你来长安了,那浩哥儿呢,他也来了?”

  “浩哥儿也一同来了,这会儿正在贤良馆住着。”徐文鹤捋须道,“至于我为何是徐文鹤……老夫心底是想当药农徐老头的,可皇帝陛下偏要我当徐文鹤,我也只能当徐文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再怎么隐姓埋名,只要还在大渊的国土上便藏不下去,何况,他还有个小孙子。

  反正之前也与太子打过交道,只要太子配合,他徐文鹤不求功名利禄,只求个全身而退。

  见陶缇与徐文鹤叙起旧,像是完全忘记还有自己这么个人,裴延抬手放于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陶缇这才看向裴延,不冷不热道,“殿下,你要是嗓子痒,喝点温水。”

  裴延听出她的小情绪问道,“阿缇,你怎么来了?”

  陶缇走到月牙凳旁坐下,斜乜向裴延,“我听说神医来东宫了,也想听听神医给殿下你诊断的结果。”

  说着,她一脸关切的问徐文鹤,“徐老伯,殿下身体如何?可否调养好呢?”

  徐文鹤没有立刻回答,抬头看了裴延一眼,意思是“老夫该实话实说,还是陪着你一起骗你媳妇?”。

  裴延:……你看孤这一眼,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裴延揉了揉眉心,淡淡道,“徐老先生,你舟车劳顿,先回驿馆歇息吧。孤与太子妃说说话。”

  徐文鹤知道他这是要坦白了,喜闻乐见,拱手一拜,“是,那老夫就不打扰太子与太子妃,先行告退。”

  陶缇看这两人的眉眼官司,更加确定了:裴延这摆明了没病啊!!!

  回想起从前自己对他身体的担忧,还傻乎乎安慰他那么多回,她心口略堵。

  徐文鹤见势不对,抬步就要走。

  陶缇叫住他,微笑道,“徐老伯你来的巧,我今日做了份新鲜吃食,你带回去与浩哥儿一起吃吧。”

  徐文鹤一怔,想到太子妃那手艺,啧啧,上回她离开后,祖孙俩吃肉都没滋没味的。他心里发馋,但面上还是客套道,“这是太子妃特地为太子准备的,老夫拿回去不合适吧。”

  陶缇道,“合适,合适极了。您与浩哥儿初来长安,我们是东道主,自是要好好招待的。况且……”

  她挑眉看向裴延,“殿下嗓子痒,可能是感染风寒了,不适合吃这种重油重辣的。”

  徐文鹤,“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太子妃赐菜。”

  小两口闹别扭,倒让他个老头子占了回便宜。他提着个食盒,心情愉悦的退下了。

  裴延怎看不出小姑娘这是在生气,连吃食都不给他了。

  他将殿内的宫人都屏退,缓缓起身,走到陶缇面前,轻唤,“阿缇?”

  陶缇小脸一扭,“哼!”

  裴延见她气鼓鼓的小包子脸,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弯着腰,垂着眼道,“真不理我了?”

  陶缇抿唇,依旧不看他。

  小姑娘脾气倒挺大。

  裴延弯了弯唇,蹲到她面前,握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脸庞上,低声哄道,“我知道阿缇最是通情达理了,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他嗓音低醇悦耳,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真诚又温柔的神情,仿佛有一泓月光融入他的眼眸,波光粼粼。

  这样绝美精致的一张脸,这样温柔的嗓音,便是有再大的脾气,顿时就消了一大半。

  陶缇算是理解那句“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她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她心里恨自己不争气,嘴上别扭的咕哝道,“那你解释。若解释不好,以后再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裴延笑意深了,牵着她起身,“走,去榻上坐。”

  陶缇便与他一起坐上长榻。

  裴延想搂她的肩,被她拍开,瞪着眼睛,“你都没解释清楚,别动手动脚。”

  裴延应了声好,敛了笑意,认真解释着,“我的确没病,什么病弱、什么钦天监断言的命不久矣,都是假的。”

  陶缇蹙着眉头,一开始知道被隐瞒,她还有些愤懑,可静下心来想想,他不单单瞒了她一个人,还瞒了整个天下的人,心里的气就少了些。

  想到他从五岁开始,就已经“病弱”了,陶缇扬起小脸,乌黑的眼眸定定的看向他,疑惑道,“你瞒了这么多人,连陛下都瞒了,还瞒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要这样?”

  裴延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垂下的眼睫恰到好处的遮住他眼底的冷漠,“为了活命。”

  他这回答,让陶缇一时噎住。

  她看着他清隽的侧颜,有浅金色的阳光从窗口投下,将他纤长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明明他神色平淡,她的心却莫名揪了起来,有些难受。

  抿了抿唇,她小声试探问,“有人要害你?”

  这话一出口,她脑中就冒出周皇后和裴长洲的脸。

  裴延平静的“嗯”了一声,“五岁那年我的落水,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推我下去。”

  陶缇神色一凛,紧张的盯着他,“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太子?你看到那人的脸么?”

  裴延颔首道,“是我身旁伺候的一个宫女。”

  “宫女?她为什么要害你?”

  “她留了一封诀别信,信上说我母后苛责她,她因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我醒来后,她已经跳井而亡……父皇震怒,将她千刀万剐,丢去了乱葬岗喂狗。后来尤觉不够,诛了那宫女的九族。”

  陶缇沉默,这是昭康帝能干出来的事。

  “既然宫女已经死了,你何必继续装病?”陶缇觉得裴延如果是健康的,裴长洲和周皇后就不会那么得意洋洋,一副皇位尽在手中的嚣张模样。

  “小傻子。”

  裴延弯着手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宫女只是个替死鬼,真正容不下我的人,另有其人。”

  “周皇后?”

  裴延眸光微闪,没确切的说,只道,“不单是她,后宫其他有子嗣的女人,都有理由嫉恨我。”

  陶缇这时也有几分明白,在后宫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只能用这种办法自保,让旁人降低对他的杀意。

  作为从小沐浴着父母及家族关爱成长的陶缇,她一想到裴延小时候活的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心底涌上一阵酸涩。

  她握住裴延的手,小声道,“殿下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吧。”

  裴延淡淡道,“那些都过去了。”

  陶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给你靠。”

  看着她娇小削瘦的肩,裴延哑然一笑,揽过她的肩膀,径直将她搂在了怀中。

  他身形高大,像是个大被子般,将陶缇盖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被他清冽好闻的气息给笼罩住。

上一篇:嫡长子

下一篇:农家哑妻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