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和绿茶he了(女尊) 第66章

作者:卟许胡来 标签: 天作之和 甜文 女强 穿越重生

  现在低头摩挲酒盅的林芽,就像是原本朝气十足的嫩芽忽然被外头的风雪摧残过一样,焉焉的,无精打采的垂着叶子,没什么精神。

  “辣吗?”贺眠疑惑的低头抿了一口自己的酒,满脸的不相信,“甜的啊,难道你的跟我的不一样?”

  同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果酒,怎么可能不一样。

  贺眠不解的站起来朝他走过来,站在林芽旁边低头看着他说,“要不你尝尝我的?”

  林芽看着她手里用唇抿过的酒盅,眸光闪烁,心跳忽的跳快了两拍,昂头伸手去拿她的酒盅,眼睫煽动,略显心虚的说,“那芽儿尝一下。”

  就在林芽指尖快要碰到贺眠酒盅的时候,她突然把杯子拿远。

  “姐姐——”林芽还没来得及生气,嘴巴就被人用唇堵住了,剩余的话瞬间就没了。

  贺眠弯着腰,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捏着酒盅,学着上回林芽的动作,闭上眼睛亲了下他的唇瓣,而后轻轻分开。

  林芽心跳声鼓动耳膜,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睁圆了看着贺眠,呆愣愣的,连呼吸都忘了。

  “?!?”刚刚,她是不是主动亲自己了!

  贺眠不会哄人,以前也没哄过,但刚才那样眸光暗淡的林芽让她特别想哄哄他。

  贺眠睁开眼睛,看着脸色慢慢由绯红色变成大红色的林芽,笑着问他,“现在甜了吗?”

第56章

  她问他甜吗。

  林芽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睫轻颤着落下,垂眸看着贺眠摁在桌上的那只手,骨肉匀称修长有力。

  他心跳乱跳两拍,口干舌燥,呼吸发紧,小小声问,“要、要是不甜……”

  还有吗?

  就刚才那个,如果他说不甜,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林芽攥紧手指,紧张期待的抬眸看向贺眠,昂起的小脸烧的通红,唯独眼睛明亮。

  他屏住呼吸,煽动长睫闭上眼睛。

  贺眠弯腰靠近,带着果酒香味的呼吸喷洒在林芽脸上,就在林芽胸口那颗心跳出来之前,贺眠突然开口。

  “想什么美事呢。”

  林芽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贺眠捏着酒杯,弹出食指朝林芽脑门上戳了一下,站直了坐回原处,“不甜也没了。”

  多来几次下回可就不灵了,以后要是林芽再不高兴,她拿什么哄?

  林芽顿了顿,这下羞恼的连耳根加脖子都红了。

  他刚才真是鬼迷心窍,竟然以为贺眠会接着亲,果真是色令智昏!

  贺眠笑着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又捏了颗要喂林芽,“来,吃颗花生米就不辣了。”

  林芽扭头背对着她,连果酒都不喝了,脸上烧的厉害。

  刚才他但凡吃两颗花生米,也不至于晕乎乎的让她再亲一次。

  “芽儿。”院子里突然传来贺父的声音,贺眠扭头朝后看,忽然想到什么,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凑到林芽耳边说,“你就这么坐着,别扭头。”

  她的呼吸就在咫尺,林芽半边身子都麻了,本就通红的耳朵这会儿像是熟透了,冒着热气。

  “眠儿也来了。”贺父掀开厚布帘子进来,看见贺眠丝毫不惊讶,毕竟翠螺就在外头跟绿雪堆雪人呢。

  他看向林芽,平时见着他早就迎上来的人这会儿背对着两人坐在凳子上,格外反常。

  “芽儿这是怎么了?”贺父疑惑的看了眼林芽,扭头询问贺眠。

  贺眠语气平静的“哦”了声,“哭着呢。”

  她忽悠人连眼睛都不眨,“这不是我要走了吗,他知道自己去不了京城,哭的可伤心了,刚才听见你来了,怕你担心这才把头扭过去。”

  “芽芽。”贺眠把花生米朝他推了推,“别哭了,先吃点东西,你这不吃东西光喝酒当然难受了。”

  “还,还喝上酒了!”贺父惊呼一声,看着林芽的后背,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朵上,立马担忧起来,“这得喝了多少啊。”

  瞧瞧这耳朵脖子红的,芽儿得难过成什么样才会借酒消愁?

  贺父掏出巾帕上前要给林芽擦眼泪,可他一走到林芽面前,他就扭着头背对着他,闷声说,“叔父别担心,芽儿没事,芽儿哭哭就好了。”

  “好孩子,有什么委屈尽管跟叔父说,哪能自己憋在心里啊,再说了,喝酒多伤身,哪怕是果酒也不能多喝。”贺父心疼坏了,看向贺眠,“你怎么也不知道劝劝,就任由他喝。”

  这会儿林芽正面朝着贺眠,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半分难过都没有。

  贺眠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假模假样的劝,“行了行了不哭了,你看看你,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林芽险些没绷住要抬脚踩她!

  “芽儿,京城太远了,咱们在家等着不好吗。”贺父轻声叹息,侧头看着他桌上没收回去的那些自画像,怔在原地,心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疼。

  芽儿向来懂事,他说不让去芽儿就不去。贺父本以为他对京城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谁知道他竟是一直在委屈自己,心里难受成这样,都到眠儿快走了才爆发出来。

  “芽儿,你是真的想去京城吗?”贺父看着林芽,哑声问他,“哪怕到了京城孤苦无依也不怕?”

  林芽抬眸跟贺眠对视一眼,两人眼睛皆是一亮。听贺父这个语气,去京城的事情有门啊!

  本来贺眠是临时起意试着让林芽装一装,没想到她们怎么劝都没用的贺父竟然会因为心疼林芽而动摇了。

  “叔父,芽儿想去,但芽儿更不想让您担心。”林芽慢慢转回来,低头对着贺父,轻声说,“芽儿没了爹爹,叔父是芽儿最亲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亲生母父的消息,芽儿虽然特别想去,但只要叔父不答应,芽儿就留在这儿陪您,哪怕找不到她们也没事,这么多年,芽儿没人疼都已经习惯了。”

  他抬眸看贺父,眼里蓄着泪,在眼眶里滚动,迟迟没有落下。

  他就这么抬头看着自己,满眼的孺慕依赖,看的贺父心都碎了,疼的呼吸不得,没忍住伸手揽住他,将林芽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着他的头发,“我的好孩子。”

  贺父声音哽咽,眼睛通红,“叔父不知道你原本是这么想的。”

  林父去世后,林母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越发的冷淡,也是被接到贺府后,才有人疼他。

  没人疼的林芽在得知自己亲生母父消息后,想的是找到她们,这样就能多几个人疼他了。可哪怕如此,在芽儿的心里依旧是自己这个叔父最重要。

  贺父眼泪落下,没入林芽的长发里,他深呼吸两口气平复心情,轻声说,“去吧,去京城找她们吧。”

  林芽缓慢的从贺父怀里抬起脸,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清澈,正惊喜的看着他,呐呐喊,“叔父……”

  “好孩子,”贺父垂眸抹掉他眼尾的泪,看看他跟贺眠,“去吧,跟眠儿去京城吧。”

  贺父声音又缓又轻,对于他来说能做出这个决定,无异于钝刀子插进肉里,疼的流血。

  他是舍不得林芽,也担心他,可这份担心如果伤害到了林芽,贺父更难受。

  “真的!”贺眠高兴的直接站起来,“爹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芽儿,好好读书学习,考中贡士!”

  “爹对这个倒是不在乎,爹在乎的只有你俩的安危。”贺父伸手把贺眠招过来,一手搂一个,哽咽着说,“我身边就你们两个孩子,这一下子都走了,我这心,突然就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块。”

  林芽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抬手抱住贺父的腰,哭的身子轻颤,“叔父。”

  他难过的不行,又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抽噎着说,“芽儿、芽儿答应您,会好好照顾自己。”

  贺父摸摸他的脑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叔侄两人险些抱头痛哭。

  “没事的爹,”贺眠轻轻拍拍贺父的背,“你还有贺盼呢,她年纪小会闹腾,你要是想我们了,就把她叫到跟前看看。”

  贺盼现在正处于狗嫌猫厌的年龄,特别能折腾。

  贺父想了想自己跟贺盼相处的场面,难得沉默了一瞬,“……还是算了吧,我还有贡眉寿眉陪我解闷。”

  实在不行,他就多出去走走,或者陪贺母去两趟下面的茶庄打发时间。只要不刻意去想,日子过得总是很快。

  看他自己想通了这事,答应让林芽随贺眠去京城,全家都挺高兴。

  这种事情硬劝没用,还是要靠贺父自己想明白。

  贺母宽慰他说,“孩子大了,总拘在身边是行不通的,要让她们出去闯荡成长,咱们为人母父的就守在原地,等她们累了倦了回来就行。”

  不止贺眠,将来贺盼长大了若是有了想做的事情,贺母也会放她出去闯,不会逼着她留在贺府继承家业。

  贺父想通是想通了,可依旧难受的紧。离出发就剩几天时间了,他不眠不休的替林芽整理东西,一箱又一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芽是要搬家呢。

  “叔父,不用准备那么些东西,”林芽笑着说,“而且芽儿在书院还有一堆行李呢,带的太多路上也麻烦。”

  “这叫有备无患。”贺父虽这么说,可想着这次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多少还是精简了些,只带些要紧的。

  “对了,险些把这个给忘了,”贺父掏出一个深绿色绣着荷花的钱袋子放在林芽手里,“出门在外,银钱最为重要。”

  林芽微怔,下意识的就要拒绝,“这是叔父的私房钱,芽儿不能要。再说姐姐上回给我打了一对镯子,若是缺钱,芽儿便把它当了。”

  贺眠送的生辰礼物可算有了用途。

  看着他掏出来的两个金圈圈,贺父难得沉默下来,抬手把林芽的腕子摁下去,像是不忍直视,“好歹是她对你的一片沉重心意。”

  可不吗,又沉又重。

  “金镯子先留着,把这个拿着,”贺父把钱袋子塞进林芽手里,“叔父岂会只有这么点私库?既然给你了,你就安心拿着,出门在外没有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没有银子。”

  林芽这才含泪把钱袋子收下,只觉得手掌跟心里都沉甸甸的。

  贺母跟贺父想到一起去了,也把贺眠叫过来,把银票给她,同时说起了别的事。

  比如寄住在别人家里要勤快嘴甜会来事一点,实在不行就少说话多做事。另外她这回是跟林芽一起出门,为了两人的名声着想,对外就只说是堂姐弟,而且林芽身边还有陈夫郎跟陈云孟随行,旁人也不会多想什么。

  “作为母亲,娘也没教过你太多东西。但今天想跟你说件事,我不管你对芽儿有没有那份心,”贺母抬手拍拍贺眠的肩膀,力气有些沉,表情认真严肃,“只要还没正式成亲,你就不能欺负他。”

  这个欺负明显另有深意。

  贺眠稍微领悟了一下,眼睛都直了,难得红了耳根,“我可从来没主动欺负过他。”

  她对天发誓,都是芽芽先主动的!

  林芽亲了她两回,她就只还了一回,不算占他便宜。

  贺母这才罢休。

  这次去京城共用三辆马车,随行的有两名身强体壮的家丁,加上陈家三口,李绫沈蓉笙二人,以及贺眠林芽和翠螺绿雪,共十一人,路上吃穿费用都由贺府出。

  也不知道贺母怎么劝的陈夫子,反正结果就这么谈妥了。

  出发那天,林芽贺眠跟贺母贺父以及徐氏贺盼告别,老竹红着眼睛跟贺眠说,“小主子,您的最爱我已经让人搬到了马车上,您且放心就是。”

  最爱?

  林芽扭头朝后看,毫不意外的看见那两大包花生米,包的特别严实,生怕路上颠簸撒了或者变味了。

  林芽眼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