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日绯
姜嬷嬷给谢郬拿了条披风出来,为她披上,劝道:
“娘娘,起风了,您别站在风口等。”
谢郬收回目光,幽幽一叹:“唉,估计今晚陛下是不来了。”
“娘娘,回去吧。”姜嬷嬷心疼说。
谢郬郁郁一笑:“漫漫长夜,陛下不来,何苦来哉?”
姜嬷嬷见谢郬失落,正想安慰她几句,就听谢郬说道:
“不如我们来打马吊吧,十文钱一胡,嬷嬷做我下家,叫上福如东海,咱们战他个天昏地暗。”
姜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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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郬的热烈请求之下,姜嬷嬷为谢郬破了一回例,留了寿比和南山在谢郬的寝殿前看守,一有风吹草动就去姜嬷嬷房中回禀。
她们从酉时两刻打到了戌时三刻,整整一个时辰,安安心心,无人打扰。
姜嬷嬷今晚手气不太好,在谢郬提出决战到天明的时候,以‘晚睡对皮肤不好’为由拒绝了。
谢郬没办法只好作罢,所幸她今晚运气爆棚,要什么来什么,胡顺得一笔,赢得姜嬷嬷那张脸都绿了。
将赢来的钱一点点装入她的钱袋子,福如和东海也没比姜嬷嬷好多少,哭唧唧的看着谢郬把她们的小钱钱装走。
谢郬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走出姜嬷嬷的房间,走入自己寝殿,一进院子她就发觉不妙。
因为站在她寝殿外守着的不是寿比和南山,而是苏别鹤和几个禁卫军。
【不是吧,狗子又来了?】
【他今晚不是应该忙成陀螺,分不开身吗?】
谢郬拎着钱袋子走近寝殿,苏别鹤与几个禁卫军对谢郬拱手行礼,谢郬无声的对苏别鹤指了指寝殿,用嘴型问他:
‘陛下在里面?’
多余一问,苏别鹤在,高瑨怎么可能不在!
果然,苏别鹤点了点头。
谢郬看向他身后,寿比和南山纷纷苦着脸冲谢郬笑,她们两边各站了两名禁卫军,显然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没办法给谢郬通风报信。
硬着头皮推开寝殿大门,谢郬看到了坐在软榻上,腿上盖着条绒毯子,在灯下看书的高瑨。
进殿之后,谢郬如一个晚归的酒鬼丈夫,心虚又无奈的走向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早已怒火滔天的等门妻子。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谢郬谨小慎微的问道。
【搞突然袭击,狗子有你的!】
高瑨翻了一页书,神色如常:
“来了没多久。”
【没多久……那估计就是挺久了。】
【这时候我要回一句‘那就好’,基本就可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谢郬灵机一动,提着今晚赚来的钱袋子,巴巴的送到高瑨面前,说道:
“陛下,今天是姜嬷嬷生辰,臣妾陪她打了一会儿马吊,赢了些钱。”
【我可怜的小钱钱。】
【注定和我有缘无分啊。】
【充公上交是态度良好的表现,可以请求从轻发落。】
高瑨抬眼看了看,倒也没客气,伸手把钱袋子接过,谢郬用指尖委婉的挽留了两下也没能挽留住。
收了谢郬的钱袋子,高瑨将书又翻了一页,凉凉说道:
“姜嬷嬷生辰,你还好意思赢她钱啊?”
谢郬尴尬一笑:
【要不是你来了,我今晚能直接帮她戒赌。】
“还不是因为,昨晚在夜市上都是花的陛下的钱,臣妾心里过意不去,这才想着赢一点回来,还给陛下。对,这钱都是臣妾为陛下赢的。”
谢郬说完这话就在心里唾弃自己:
【谢郬啊谢郬,你也忒不要脸了。】
【这种肉麻的瞎话张口就来。】
【老谢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教会你为人正直,你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学会了厚颜无耻。】
“说也奇怪,臣妾从前的手气可差了。但今天臣妾心里想着要为陛下赢钱,这手气忽然就好了,想来定是陛下冥冥之中保佑着臣妾。”
谢郬破罐子破摔,将厚颜无耻贯彻到底。
高瑨却听着不太乐意了:
“冥冥之中……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