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今日也没有回府 第20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古代言情

  简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当即点头。

  裴湛转身带路,他不着痕迹地垂了垂眸眼。

  不想去他院子?

  不过躲得了一时,他且就顺着她。

  于此相隔不远的月洞门处,五公主贴墙站着,她抓紧宫女的手臂,才能支撑她不失礼仪地站稳。

  五公主有些恍惚。

  记忆中,不论何时,表哥对任何人都是不假颜色。

  年少时,她不得父皇宠爱,连宫中得宠的奴才都可欺她,只有表哥,在她不论落魄还是何时,都一副漫不经心又稳妥地行礼。

  他备受父皇宠爱,哪怕是最得宠的皇兄都不敢怠慢他。

  她怯生生地不敢受,他却说:“你是公主,怎么受不得?”

  在她最落魄时,是表哥轻嗤一声,对她道,自身立不起来,指望何人助你?

  所以,后来他当着众人面,拒绝和她的婚约,五公主也不怨不怒。

  因为,她知晓,表哥一贯如此。

  漫不经心之余,其实是没将任何人放在心里的薄凉。

  可……

  方才,她看见的是什么?

  表哥他温柔小心地替一女子拭泪,紧张无措地低声解释,就似她曾所见,姑父给姑姑道歉那般,小心翼翼唯恐那人伤心。

  这般的裴湛和她记忆中的表哥大相径庭。

  裴清婉找过来时,就看见这般失魂落魄的五公主,找到了人,她松了口气,可又被五公主的状态吓得有些紧张,提起裙摆小跑过来:

  “公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五公主立刻回神,她慌乱地朝外看了眼,生怕惊动里面的人,裴清婉不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可月洞门内并无一人。

  五公主捂住之前被简瑶撞疼的手臂,勉强挤出一抹笑:

  “我想起公主府还有些事,下次再来寻你。”

  忙忙扔下这句话,五公主立刻带着宫人匆匆离开。

  裴清婉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蹙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五公主的背影似有些落荒而逃。

  裴清婉眯眸,朝之前五公主看的方向看去。

  她未寻过来时,公主看见了什么?

第20章 证据丢失

  裴清婉回到翟清堂的时候,裴湛和简瑶都已经回来了。

  只见裴湛端坐于位,靖和长公主翻着白眼瞪他,而裴湛置若罔闻,一门心思地盯着玉屏相隔的内室。

  裴清婉进来,裴湛听见动静,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裴清婉满腹心思地坐下,不见简瑶身影,加上内室的动静,不由得问:

  “大伯母,这是怎么了?”

  靖和长公主骂了裴湛半晌,都不听裴湛说半句话,正憋得难受,裴清婉一开口,她就找到了人泄愤,斜睨着裴湛:

  “还不是你三哥,没轻没重的!”

  “人家好生生地来,结果被他拉出去一趟,回来就受了伤,崔嬷嬷正在里面帮简姑娘看伤呢。”

  平时,靖和长公主骂裴湛时,裴湛不痛不痒的,能坐在这里听靖和长公主骂上半个时辰。

  可今日,裴湛却抿紧唇,莫名觉得有些不耐,一句都听不进去。

  但骂他的是靖和长公主,他只能受着。

  受伤?

  裴清婉纳闷,忽地想起方才五公主和简瑶相撞的情景。

  她心中咂舌。

  五公主身份尊贵,被撞倒了都没说受伤,这简掌柜怎么如此……身娇体弱。

  又想起适才五公主慌乱告辞的模样,裴清婉心中有点不好受。

  毕竟,她和五公主多年的交情。

  她还记得,前段时间五公主设宴,特意请她问过三哥,那日宴会,五公主从开始等到结束,也没有等到三哥,而自始至终,五公主手中都紧握着想要送给三哥的绒犬。

  哪怕是现在,裴清婉一回想,都还记得五公主眸色渐渐黯然却强撑着笑的情景。

  往日不觉,可此时,裴清婉却莫名有些心疼起来。

  所以,在靖和长公主问裴湛“你还没说,简姑娘是怎么受伤的?”时,裴清婉没忍住,抢在裴湛前小声回答:

  “若我没猜错,应是简掌柜出门时和五公主相撞所致。”

  看似不偏不倚地一句陈述。

  但靖和长公主是何人?

  当下听出裴清婉话中藏着的意思,她不动声色地朝裴清婉看了眼,眸中闪过若有所思。

  裴湛一心在简瑶的身上,倒没听出裴清婉话中之音,被吵得不耐,只轻拧了下眉,沉声道:

  “在羡城,她为了遮掩我行踪,不惜自残,她手臂上的伤还未痊愈,这一撞,怕是伤口又裂开了。”

  “那日向娘要的凝脂膏,也是为此。”

  靖和长公主脸色顿变,瞪了眼裴湛:“你这孩子!”

  “她受了伤,你怎么当时不把她请回府?有太医在,伤也可以好得快些!”

  裴湛不语。

  他之所以说这些,其实就是想让靖和长公主对简瑶的好感加深。

  至于简瑶的伤,裴湛心知肚明,怕是如今都快要痊愈了,自不会撞裂开。

  这些,就不必于人言了。

  在靖和长公主和裴湛忧心时,只有裴清婉心中臊得厉害,她悄悄垂下头,耳尖红得欲要滴血。

  她颇有几分歉疚。

  她并不知晓简瑶事先有伤,就对她妄下评价。

  幸好,她顾忌三哥并未直言,否则,她现在怕是只能羞愧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

  内室中,崔嬷嬷替简瑶看过伤口,见简瑶不好意思,就领着婢女退出来,任由她自己穿好衣裳。

  简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被一群不熟的人盯着身子,哪怕皆为女子,她也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简瑶将衣裳穿好,才想起今日来靖和长公主的目的,被裴湛打断,差些忘了去。

  她忙忙去摸袖子。

  然而,下一瞬,她就摸了空。

  刹那间,简瑶脸色煞白。

  她带来的东西,是简父拼死让颜青送回长安的证据,是唯一可能证明她父亲不是死于灾情、而是谋害的证据,可如今,却不见了!

  简瑶倏地站起来,她找遍了全身,也没找到那小小的一个册子。

  简瑶急得快要哭出来!

  东西呢?

  怎么会没有?

  她明明带出来了!

  遍寻不见,简瑶忽地腿一软,瘫在地上,双眼无神。

  若没了那小册子,谁会信她的一面之词?

  她要怎么查清她父亲死去的真相?

  简瑶捂住嘴巴,眼泪悄无声息地掉,她搜遍了全身,将身上携带的香囊和荷包全部拆开,却连小册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简瑶脑海中一片空白。

  “简姑娘?”

  “简姑娘,你好了吗?”

  崔嬷嬷的声音传来,硬生生将简瑶的神智唤回来,简瑶唇色发白,仓促地擦了擦眼泪,怕被旁人发现自己的模样,堪堪出声:

  “马上就好。”

  她将衣裳穿好,香囊荷包规整好重新带上。

  哪怕心中六神无主,至少面上看不出分毫。

  现在不是她发愣的时候,这五年来,那小册子她看过无数遍,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她大可以自己重新写一份。

  而且,许是小折子被她落在家中了。

  只不过,今日这趟肃亲侯府,恐怕她要白来了。

  简瑶苦笑。

  可她浑身发冷得打颤,哪怕她再如何安慰自己,依旧不可控制地想到最坏的一种情况。

  她本就打算今日只是试探肃亲侯府的态度,待确定肃亲侯府当真如曾经她父亲说的那般,再诚实坦白册子所在。

  可如今小册子丢失不见,若被旁人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