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宠婢日常 第166章

作者:枝呦九 标签: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甜文 古代言情

  折筠雾知道自己担心也没有办法,便除了陪她一起练刀之外,还要跟她讲云州的战场。

  日子久了,岁安倒是也知道什么是天下臣民,什么是战争,什么叫做人命。

  “若是我在,肯定能用刀护住他们。”

  折筠雾看她的目光便带着骄傲和一份忧心。

  “咱们这么教导她,对吗?”

  齐殿卿牵着她的手:“是对的,你不要怕。”

  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对,“若是不对,咱们再教其他的?”

  他道:“不论其他的,爱国爱民,这总是没有错的。”

  折筠雾心酸,但她随之发现,她对岁安的心软立马就被她利用了。她总是把练刀练红肿了的手露出来,那时候折筠雾就会心软的一塌糊涂,无论岁安做什么她都愿意!

  岁安不想做功课。她一双手垂着,等阿爹走了之后,这才脱掉鞋子爬进折筠雾的怀里蹭,“阿娘,不做了嘛。”

  折筠雾刚开始还有自己的坚持,“不行吧?”

  她这般道:“要不,你先自己试着写一写?”

  她还有宫务要处理呢。

  岁安就等折筠雾走了之后,先让春隐给她一些吃的,然后一点点用小手捏着糕点吃,吃完了,还去练了一会刀,最后还兴致冲冲的去小厨房杀鸡。

  她杀了好多鸡!

  杨太监愁眉苦脸,“这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啊。”

  也不关她的事情!但是脚步还没走出去,岁安想到自己如今不能做个不负责任的人,又回来道:“那就风干了。”

  “给皇祖母也送一些过去,给哥哥的伴读们都送,给阿昌哥哥也送。”

  反正都送。

  然后才回去,回去之后发现自己好累啊。她刚拿起笔,就趴榻上的小桌子上睡觉。睡的香甜,还自己挪啊挪,挪到枕头边躺好,四平八仰的。

  折筠雾和齐殿卿一起进去的,在月拱门处看了看,笑了,“这孩子,此时跟寻常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同。

  晚膳吃鸡。

  吃完晚膳之后,齐殿卿突然被叫到御书房去说渝州查银子的事情,岁安等他走了之后,又朝着折筠雾和阿昭撒娇。

  “手实在是太疼了。”

  一双小手,本来是嫩的,因为一直握着刀,竟然粗糙多了。

  折筠雾一心软,招呼上阿昭,“一起写吧。”

  她也会仿字!

  然后母子两个给岁安仿写功课。

  阿昭一边写一边笑,“这可不能被阿爹知晓,不然您没事,我一顿板子是跑不了的。”

  折筠雾:“都不准说,先生想来也看不出来。”

  可这次大意了。这次是齐殿卿亲自去检查功课。熟悉家里每一个人字迹的他立马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字,绝对不是一个人写的!

  最起码是两个人。

  他回来就拍桌子,“你们好啊,啊,好啊!竟然还学会了这种法子。”

  折筠雾就带着两个孩子缩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147章 孩子(1)(捉虫) 一更

  齐殿卿怎么也想不到折筠雾和阿昭一起帮着岁安做功课, 再加上岁安自己写的,一份不到十张纸的大字上面,就有三个人的字迹。

  真以为先生看不出来吗!人家只是不敢说罢了。

  “你们羞耻罢!”

  折筠雾乖极了。一个劲的点头, “羞耻羞耻。”

  然后问儿子, “你羞耻吗?”

  阿昭:“……羞耻。”

  他很想说一句自己这回是被逼着做的,但是又怕说多错多, 牵扯出他之前帮岁安做功课的事情,于是只敢闭口不言, 小声的道了一句羞耻。

  倒是岁安,见阿娘和阿兄都小声的说羞耻, 她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大声的道了一句羞耻。

  齐殿卿:“……”

  他决定不跟女儿讲道理。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次折筠雾的过错, 他自然要好好抓住机会教训的。皇帝陛下一直都很有为师的欲望, 做先生就喜欢教训人,但他这辈子真正意义上来说,只有唯一一个学生, 还成了他的妻子,所以后来也不敢训。

  这回终于有了机会, 便马上开始回忆往昔,“想当年,朕教你读书,写字,仿字——你就用来做这个?”

  痛心疾首!

  折筠雾:“……”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哦。她连忙将两个孩子送出屋去,然后自己回去哄他。

  她太熟悉他了,熟练的直接岔开话题,“你最近不是忙着查渝州的账目吗?怎么突然就去了岁安那里?”

  说到这个, 齐殿卿脸色就沉了下去。他道:“林泥成上折子,说是渝州的亏空,他三个月就能交上来。”

  折筠雾好奇,“不行吧?这账目在先帝那里都亏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三个月就交上来?银子从哪里来?”

  齐殿卿叹气,“林泥成这个人,虽然清廉,能力也好,但朕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到了关键时候,还有好大喜功的毛病。”

  齐殿卿这次本来是为自己挑选人才做为未来的肱股之臣。林泥成就是他看中的人,这次特意派去渝州查账,就是为了历练他,若是有小毛病,就让他给改了,但是,这毛病也太大了。

  折筠雾道:“能改吗?”

  齐殿卿站起来,打开窗户,“珺珺,得磨他。但说到底,真到能用的时候,这能用的人,可真少。”

  他需要一把刀,指哪里打哪里。

  “这为朝廷做事情,怎么可能独善其身,朕要做的事情,就是跟世家作对,这收钱粮还是第一步,后面还要去丈量土地和统笼人口,若是没有人全然站在朕这边支持朕,朕便更难了。”

  不是世族出身而在百官中声誉还不错的林泥成是最好的人选,至少目前而言是的。但经过渝州这事情,林泥成就变成了一个不可托付重交的人。

  齐殿卿头发都要愁掉了。

  他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珺珺,做了皇帝之后,才发觉这皇帝真不好做。”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他坐在这皇位上面,处处受到掣肘。

  折筠雾便给他斟了一杯茶,道:“饭要一口口吃,你别急。”

  她认真的道:“你做皇帝不容易,但你已经是皇帝了,你想做什么,底下的人即便不愿意,但也不会明着反驳你,不像这天下的其他人,为臣子的,要想着君主是什么意思,为奴婢的,要长满了心眼才能活,为穷受苦的人,还要苦恼明日的温饱在哪里。”

  你一个皇帝都说不容易,那其他人就更加不容易了。

  这话折筠雾不止一次跟齐殿卿说,说完之后,齐殿卿总能自省几日,但日子久了,便又忘记了。

  如今被她一提,他笑着道:“话是如此说,但是该难还是难啊。”

  第二日,他就写私信斥责了林泥成,在信里面说出了他的顾虑,说出了他不是一个急于求成的皇帝,说出了他对林泥成的期盼和希望,以及他希望他将来要做什么样的官。

  林泥成接到信的时候,痛哭流涕,感恩于陛下的知遇之恩,然后表示自己已经反省了,准备改革自新,老老实实的走路,不跨步子不摸河。

  齐殿卿收到信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他也舒了一口气,展露笑颜对折筠雾道:“希望他能成事。”

  又说到宫宴的事情,两人按照惯例过除夕宫宴。一年又一年,宫里面的人还是这些,齐殿卿不想大办,便让大家一起吃个小宴得了。

  十王爷以前都是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位置也靠前,如今太皇太后不在,他也知道皇帝不喜欢他,于是老老实实不说话。但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端着酒,去了老八和老九面前,道:“咱们几个算是小的,该去敬酒。”

  老八摇摇头,“我最近嗓子疼,不愿饮酒。”

  老九也道:“是啊,冬日里发寒,我这嗓子也疼。”

  还笑了笑,“我跟八哥一直在一起,怕是被他传了病。”

  “八哥,你今年可得包个大红封给我。”

  老八:“你小子。”

  老十就站在旁边,尴尬的端着酒笑了笑。

  他之前跟着太皇太后的时候,便跟老八和老九有些不熟悉,因年纪相近一些,还有些不对付,常被人拉出来比较。

  熟是不熟,但是也可以变熟。但没想到,两人如此不给面子。

  但他到底是太皇太后教导出来的,他笑着自己喝了,“那弟弟就不逼着你们喝了。”

  齐殿卿在上面一直看着,见老十在老八和老九面前吃了闭门羹,倒是没有心痛他。在他看来,老十的心倒是跟太皇太后一般动的勤快。

  他希望所有的兄弟都能安安静静的,他会根据他们的才能用人,给他们脸面,但是你跳出来就不对了。

  他便没有去说话。他没有说话,其他人就更不敢说什么,老十如坐针毡,倒是老四看了他一眼,心里摇摇头,心道你都已经叫了老八和老九一起来敬酒了,老八和老九不来,你就自己敬酒嘛,还能少块肉怎么的?

  再者说,老八和老九自己说了不能喝,又不是别的理由,那你就一个人敬酒,又能怎么样?

  倒是安王笑了笑,“这老十,还当是以前呢。”

  此时,齐殿卿让阿昭和岁安开始敬酒了。如今阿昌成了端王,被接进了宫里面,明显成了阿昭的心腹,他自己也知道进宫是什么意思,所以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阿昭敬酒,他就陪在他的后面,然后想了想,又去找了其他叔叔家的几个孩子一起敬酒。

  先去的是众王爷那里。

  老二安王看着阿昭后面跟着一堆的孩子,很是眼红。

  当年安王妃害死了他第一个孩子,后面便一直不利。先是他自己找的侍妾流产,后面安王妃自己给他找的侍妾怀孕之后,也流产了。

  他心里生气,对安王妃也没有个好脸色,总觉得这是安王妃害死的。但无论他再有侍妾怀孕,即便自己圈了院子养起来,那孩子还是保不住。

  叫了太医来问,便说是胎弱,容易流产,如今到现在,还没有侍妾怀孕。

  想到这里,安王的心都要气炸了,对安王妃自然没有好脸色。于是每当一个侄儿侄女说出过年好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