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娇妻 第147章

作者:地绵绵 标签: 美食 古代言情

  柳芽有些生气,而鲁老太太则望向她,道:“三媳妇,有些话,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没有说,但是现在不说不行了。你也知道,你和老三成婚有六年了,这六年里一直没有个孩子,其实我是着急的,你知道吧?”

  鲁老太太说完,柳芽的脸色白了白。

  “我知道……娘一直没催过我们,柳芽心里很感激。”

  “不催你,是因为觉得人要知足,老三前些年的仕途走的太顺,我也不想给他造成压力,你这些年到底看过没有,是个啥情况?”

  柳芽:“娘……我咋可能没有去看过,我看过的大夫都不下七八个了,过年的时候三郎还说,等这阵子忙完了,要请太医来看……至于是个啥情况,好些大夫都说不上来,瞧着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小时候太瘦,发育的不大好,只说让补着,调理心态……”

  鲁老太太叹气:“是,那也确实是急不得的。不说这个了,这次你姨母来呢,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我就是觉得她十有八九是冲着三郎来的,你那个表妹,今年也十七了,迟迟未婚娶,那天三郎回去你没注意她眼神?现在又想搬到这边住,这心思……”

  柳芽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娘……你的意思是说我姨母想让红桃……”

  “是,所以我才要过来。不知道这母女能干出些什么事情来!这阵子我就先在这住下了!”

  柳芽脸色都白了:“她、她们怎么能……”

  鲁老太太叹气:“孩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些人的想法。不过话说回来,她当她女儿是个天仙?!太好笑了!”

  柳芽缓了好半晌才堪堪好些,慢慢的站起身来:“娘,那我先去给你收拾屋子吧,你早些休息。”

  -

  一下午的时间,柳芽都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难看的紧。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氏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人心不足蛇吞象,所以是奔着最根本的来是么?

  鲁宅如今有两个手脚麻利的小丫鬟,是柳芽精挑细选留下的,一个叫玉瓶一个叫金瓶,见她似乎心情不好,两个丫鬟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了句。

  柳芽看了两人一眼,问:“你们两个也跟我好几年了,我今日问你们一句实话,在外面,是不是有人说咱们家的风言风语呢?”

  玉瓶和金瓶对视一眼,道:“夫人,您指的是……”

  “说我没有子嗣,没办法给大人留后之类的,说我们鲁宅冷清。”

  金瓶低头不敢说话,倒是玉瓶,犹豫了好半晌才道:“夫人,外人说什么您不必放在心上,您和大人这么些年,大人对您的真心奴婢可是都瞧在眼里,但至于孩子的事情……奴婢的确是觉得应该抓点紧。”

  柳芽喃喃:“看来是真的,只是这事,又哪里是我想抓紧就能行的?”

  金瓶和玉瓶又不说话了,显然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柳芽眼眶有些红,道:“你们去伺候老夫人去吧,不用在这了。”

  “是……”

  陈氏三人,很快就在这民宅里住了下来,

  刚一住下,团结就上街买了只烧鸡。

  “哎!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好!吃东西终于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团结顾着吃,而红桃则忙着打扮自己,那黑衣人走之前已经打过招呼,鲁恒一般会是酉时下值,从西边的巷子口回,红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眼一边篮子里的东西,下定了决心。

  酉时刚过,红桃和陈氏就在院子口等了,一辆挂着“鲁”字的马车正缓缓的靠近,陈氏推了把女儿,红桃提着篮子就往那边走去。

  鲁恒下了马车,正准备跨进自家门槛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夫?”

  鲁恒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红桃穿了身新衣,挎着一个篮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而她身后还跟着陈氏,三人打了个照面,鲁恒有些惊讶:“姨母,你们……”

  “呀!三郎!这么巧!”陈氏赶忙上前:“你是这个时候下值?”

  鲁恒嗯了一声,陈氏笑道:“那一块儿进去吧!我们今天刚搬过来,正准备和你们去打个招呼呢!”

  “搬过来?”

  陈红霞教导:“对!哎呀你说这多巧的事情,就我们同村,有个金婶,先我们一步到了京都,昨个儿她介绍了一套宅子,就在这附近,我们今天刚来!来了之后出来转才发现哎哟喂和你们家这么近!!!你说说是不是缘分来着!”

  陈氏一边说一边就准备往鲁宅里走了,谁知道她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柳芽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姨母。”柳芽慢吞吞的喊了一句,眼神落到了她身后的红桃身上。

  陈氏见到她,笑意更热烈了:“芽芽!姨母搬家了!这不,姨母专程拿点儿东西过来看你呢!”

  柳芽闻言,微微一笑:“我听说了姨母。”

  听说了?

  陈氏还在纳闷,柳芽背后鲁老太太的身影就慢慢走了出来。

  鲁恒眼睛一亮:“娘!您来了!”

  陈氏的表情却没这么惊喜了,笑意淡了淡:“老嫂嫂,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鲁老太太笑了:“是,缘分不浅。大妹子的速度也是快,我本来啊,想等着你从金婶那边回来陪你去看宅子的,没成想这半天的功夫,你们就能在这保宁坊给住下了。大妹子,你有这样的本事,何必还来找芽芽哟。”

  鲁恒听完娘的话,多留意了两眼陈氏。

  陈氏笑道:“老嫂嫂,我们这也就是运气好罢了,这房子啊,是金婶他儿子朋友介绍的,只是暂住,租金算借的,以后还要给人家腾地方的呢!”

  鲁老太太闻言笑了笑:“那你这个朋友还真是不错,倒显得咱们这做亲戚的招待不周了。”

  “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哟,这段日子多亏了老嫂嫂照顾,今天我这才特意拿了东西过来的!”

  几个人在院门口寒暄了好几句,按理说,怎么着都要请人进门坐坐才行,谁知道鲁老太太笑了笑,从对方手里把东西一接:“心意我们收下了,芽芽,也给人家准备一份回礼。”

  柳芽似乎早就有所准备,让玉瓶把东西递了上去,陈氏愣了愣 ,鲁老太太道:“今天我过来是有点要紧事,所以就不招待你们了,改天吧,改天芽芽做主请你们过来。”

  陈氏一听,立马看向柳芽,柳芽站在一边没表态,陈氏只好道:“哦哦哦,那你们忙,你们忙嘛。”

  “娘……”红桃蹙起眉和她娘使了个眼色,柳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红桃当场也不说话了,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丝的怨恨,一闪而过。

  鲁宅当真把大门关了,红桃忍不住了:“娘!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陈氏又如何看不出来,咬牙:“这个老婆子,太精明了,走,回去想想法

  子去。”

  不远处,鲁宅门口发生的一切也被那黑衣人收入眼底,他又观察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

  “娘……这是?”

  一进屋,鲁恒便看向老娘,鲁老太太也看了眼儿子:“你和我进来,芽芽,你先去歇着,让玉瓶准备晚饭。”

  柳芽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鲁恒这才发现妻子的眼睛也红红的,当下更是疑惑了。

  这事说到底也出在儿子身上,鲁老太太也没打算瞒着,干脆就将陈氏的主意说了,谁知道鲁恒听完之后,整个人呆了一瞬,才连着说了三声荒唐。

  “三郎,娘之前觉得你仕途顺利,从来没有过问过你的家事,其实呢,这些年很多人都不理解娘,觉得你好歹也是娘拼了命供出来的,娶的妻子不说是高门显赫,也得是知书达理。这个事情呢,娘只给你王婶儿解释过,现在也说给你听听。”

  “其实那一年你秀才落榜,又伤了腿,娘去庙里给你烧过香,当时那庙里有个老和尚,说你定能高中,只是仕途可能不顺,要失去一些东西。娘当时就想着,失去啥呢?那老和尚说,大抵是高门富贵的姻缘,娘就乐了。娘从来没指望这儿子能给娘娶个什么宰相的女儿回来,加上那时候柳芽的出现,娘想着给你冲冲,说不定也就把这个霉运冲走了。”

  “柳芽进门后没多久你就中了秀才,再然后第一年她陪你进了京都,你又中了举人,后来的会试和殿试一路都很顺利,娘就觉得,这媳妇带福,就和你二嫂一样的。所以说这些年,娘知足了,即便你子嗣稀薄,娘也认。但是现在啊,儿啊,你身份毕竟不一样的,你和娘说句实话,你在外头,就没有人想给你送个贴心的人?”

  鲁恒一直默默的听着,心中感动,听到这话,却是犹豫了一下。

  “大胆说就是,就你大哥当年混成那样,那还有人给他送个丫鬟过来呢,你还能没有?是你自己怕芽芽伤心,给挡住了吧?”

  鲁恒听及此,苦笑一声:“是……娘慧眼如炬,儿瞒不过您。”

  “其实自前年,就有同僚知会过,只是可能看我态度坚决,最后这些事便也不了了之。但是最近,圣上他……”

  鲁老太太一愣:“最近咋了,圣上要给你指人?!”

  “其实也不算是指,只是问了一句,若真是指了,我不收就是抗旨。”

  “对方是谁?”

  “礼部尚书的女儿。”

  鲁老太太一惊,“尚书的女儿!能甘愿给你做妾?!”

  鲁恒沉默片刻:“那是庶女,但即便是庶女,也是委屈她了,况且儿子根本就没有纳妾的想法,所以拒绝了。圣上知道之后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两下,此事就此揭过。”

  鲁老太太惊愕了半晌,才道:“圣上既然能问,那必定是问过那女子的父亲了吧,儿啊,这是圣上器重你!”

  “娘,您说的我明白,只是在朝为官,若要凭着后宅的关系得到青睐,也倒是不必。”

  鲁老太太点头:“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不说这个事了,还是说回这个陈氏身上,我本以为她的目的是要钱,现在看来倒是没这么简单了,这个事你怎么看?”

  鲁恒摇头:“简直荒谬,绝无可能。只不过,儿子在想,他们能这么快住到保宁坊内,怕是背后有人。但是目的……”

  “你之前不是说你马上要到定品之时了,会不会是有什么同僚?”

  鲁恒看了眼老娘:“若真的是想靠这种手段的话,那此人也未免太过卑劣,令人看不起。”

  “嗐!我这个老婆子一天就是喜欢瞎琢磨,三郎啊,最后大事还是要你来拿主意,你说,娘怎么才能帮你?”

  鲁恒:“娘,你容我想想,想好了再同你说。这段日子你

  就安心在此住下吧,儿也好久没和娘一同长住了。”

  “好……”

  -

  鲁恒回房,柳芽正在镜前通发,见他进来,柳芽起身去迎:“要玉瓶先放水你沐浴?”

  “不必。”鲁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拉着人坐下了。

  “娘都同我说了。”

  鲁恒一开口,柳芽的眼睛就红了。

  “哭什么?”鲁恒伸手拂了拂她的泪:“信不过我?”

  “哪里是。”柳芽靠在他肩上。

  “今天娘第一次问起我子嗣的事情,让我很是愧疚,娘其实一直都忍着,现在还上门来帮我挡着姨母……三郎,其实外面的那些流言我都知道,我就是在想,是不是我真的不贤惠,太自私?”

  “谁说的。”鲁恒哑然失笑。

  “那些夫人们说的,她们建议我读读女训和女则,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她们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女则里面说,若是主母三年都未出,就要主动地大方地给相公纳妾,至少应该收两个通房,等有了孩子之后抬成姨娘。你从来没有……而且府上的丫鬟就只有两个……”

  鲁恒神色渐渐严肃:“你经常听到她们这么说?”

  “也不是经常……就聚会的时候说过几次,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个聚会的,什么赏花,品茶,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适合我……”

  鲁恒:“不想去便不去了。”

  “那怎么行……”

  “那怎么不行,前朝宰相朱大人,与发妻共同奋斗三十余年,他的妻子也只是一届农户出身,但这丝毫不影响朱大人名垂青史。芽芽,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你怎么从未和我说过这些话,你若早说,我定让她们以后莫在你面前嚼舌根。”

  柳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了他半晌:“三郎……”

  鲁恒吻掉了她的泪:“姨母的事情没有这个简单,恐怕不仅仅是想往我府上塞人,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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