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美人 第84章

作者:骑猪上清华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他定住了。

  沈清烟在迷乱中掀起雾漾漾的眼眸,疑惑他干嘛停下来,难道这种事也要她来吗?

  她略带着哀怨看他,她来就她来吧,谁叫他不中用,她伸手指勾他的衣领,想要他倒下来,但他纹丝不动,她使劲儿也拽不动他。

  她试图去亲他,亲他是愿意的,他还逗着她的小舌,把她玩的骨酥身软,没撼动他半分。

  直到她要下狠招,伸手去抓怖物。

  他登时把那只柔软的手给摁在被絮上,凝声问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清烟粉白的面颊上有一抹红,眼睫不停颤着,竭力忍住羞涩跟他对视,细声细气的回答他,“知道。”

  她知道跟他做了风月记上的事儿,是要生娃娃的,生了娃娃她想跑就很难了,但她想跟他那样。

  她跟雪茗看过姨娘给的红布,不弄到里边儿,是不会有事的!

  他们小心些,不会有娃娃。

  但她明显是一头热,顾明渊松开了她的手,还顺便给她理好衣裳,道,“明日起,你跟庆俞呆在屋内,不要乱跑。”

  沈清烟拿小脚踢他,他也无动于衷,她瘪着唇,一扭身钻被里。

  不理他了!

  顾明渊唇边露出微笑,起身去把窗户关紧,走到桌前熄了灯,睡到另一张床上去了。

  守礼的让沈清烟牙痒痒。

  沈清烟磨着牙,心底想来想去,他明明之前很喜欢玩她的手脚的。

  可他只是玩她而已,她都不知道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她不是什么都不懂,那种事显然是只有关系最亲密的人做。

  也许他并不想与她有过多亲密关系。

  她想起了表姑娘,表姑娘总是温雅大方,笑容可掬,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她被表姑娘看一眼都觉得自惭形秽,若她是男人,她一定也喜欢表姑娘。

  她略显失落,也没什么的,她都要给他做妾了,就不要总想着有的没的,会难受的。

  她抹抹眼睛上的水花,翻身睡进梦里。

  ——

  沈清烟一觉睡醒后,顾明渊已不在房内,她起来时仍穿着昨晚买的裙子,庆俞端了水在屏风外,自顾退到门外边儿去了。

  沈清烟磨蹭着洗漱好,勉强用缎绳绑好头发,桌上备着早膳,她吃了点就没胃口了,想出去转转,但庆俞在门外不让她开门,“少爷有事出去了,马上就回来,叮嘱让您呆屋里,您不记得昨儿晚的拐子了?”

  沈清烟立刻心有余悸,也不想着往外跑了,抱着腿坐到椅子上,衣架上挂着一盏花灯,昨晚顾明渊买的那盏,是盏小兔子灯,两只兔子眼红通通的,有点可爱,她略有些惋惜,若是昨晚没遇到拐子,她就能好好看一场灯会了,现下倒好,只能呆屋里。

  不知道顾明渊是不是又出去找那群书?????生了。

  她转身走到窗户前,掀开窗户朝外看,正好跟对面一个书生对上眼,那人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她,盯的她毛骨悚然,她有点怕的想关窗户,对面的书生却挠挠头,朝她拱手,“唐突了佳人。”

  随后便痴痴的摇头晃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沈清烟急忙把窗户一关,极其慌的跑到门前对庆俞道,“庆俞小哥,我想要镜子。”

  不多会,庆俞送了镜子进来。

  沈清烟拿到镜子后,望着镜子里的人,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看人时唯唯诺诺的,其实一点儿也不讨喜,她父亲就是嫌弃她窝囊。

  书生读书读傻了,连她这种人也能叫佳人。

  她扣下了镜子,用手打一下兔子灯。

  未几只听见门外庆俞在跟谁说话,“什么佳人,您约莫是看错了。”

  沈清烟心里咯噔,那书生找过来了。

  这女装得脱下来,省得他进来看见自己,又是胡言乱语。

  她转到屏风后头,抽了腰带,脱长裙,再褪掉肚兜。

  房门在这时开了,有人走进来,沈清烟身上的裙子还没脱完,就手忙脚乱的扒拉着小厮的衣服穿,急叫了声谁,没人搭理她。

  她担心是那书生闯进来了,急慌慌的往脸上贴好疤痕,衣服穿的歪歪斜斜,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她穿不好衣服,慌里慌张往床上跑,一不小心绊到裙角,人直接摔到地上。

  那屏风外的人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进来。

  沈清烟一抬头,恰见是顾明渊,他的眸光滑过她的脸看向别处,她顺着他的目光下来。

  她被他看光了。

  作者有话说:

  提前说一句早上好!

第八十四章

  沈清烟再脸皮厚, 也抵不住他的目光,她窘迫极了,蜷住两条纤长白腿, 手抓衣裳挡自己, 她只顾着往自己身上遮,眼不断偷瞄顾明渊, 他看着她, 人一动不动。

  她快羞的哭出来,已经没脸再看他了,缩起雪肩揪紧挡在身前的那点布料, 该遮的没遮多少,不该遮的也没遮到, 欲遮欲掩更撩人, 更不用说她眼里噙着水珠在发怯。

  他都没上前来拉她一把, 也没有退出屏风, 好让她能自己爬起来。

  现在这样僵持着, 她总不能不穿衣服被他这么看一整天。

  她很难为情, 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性,她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她脸上都是怯懦和羞臊,一层软白肌肤上都透着淡淡的粉, 仿佛他要再这么看下去,她就要受不住羞死了。

  但他很快放过了她,退步出屏风。

  沈清烟轻松一口气,艰难爬起身, 带着衣裳一起坐到床上, 她又往屏风上瞅一眼, 颀长身形的剪影打在上面,她可以看见那高挺的鼻梁已经紧抿着的薄唇。

  她大致能猜出他此时的神情,必定是冷淡腻烦的,他就是这样,总板着张臭脸,她做什么都不对。

  这次又是她不对,招惹书生来,自己还不穿衣服,没羞没臊。

  他肯定要看低她的,他若是不乐意了,就不愿意要她,做妾也没资格。

  沈清烟吸吸鼻尖,低头瞧身上的衣服,一时摸不准是穿男装还是女装,她想了想,还是要穿男装的,只是她的裹胸布放在衣架上,她拿不了,只能勉强穿了男装下床。

  她拖着步子走出屏风,顾明渊坐到桌前,桌上铺着几张纸,她离近了才认识上面标了盐引二字,角落处圈出一个江。

  沈清烟看不懂,再想看清,他已经把那几张纸都叠好收了起来。

  沈清烟绞着手指头,低着脑袋杵他跟前。

  顾明渊微偏一点脸,眼尾扫着她,这男装穿了也是白穿,哪个男人身子这么袅袅娉娉,没了裹胸布,短打倒让她的细腰丰腴全呈现在人眼里,身态愈加娇媚。

  沈清烟倒是自觉,“我跟那个书生没什么的,就是开了窗和他看一眼,他就发癫似的。”

  顾明渊只道,“我不在,穿女装不要让人看见,以免多生是非。”

  沈清烟心想,又不是她想生是非,分明是那书生不对,又怪她,就没见他骂那书生眼瞎好色呢。

  就知道捏她这个软柿子。

  顾明渊眼望着她,缓慢看向她身前。

  沈清烟身体一颤,难以抑制的红起脸,他、他怎么能这么看她,明明也穿了衣服,站在他面前却像没穿衣服一样。

  “裹起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

  沈清烟连忙去拿了裹胸布转到屏风里,重又褪掉衣衫,她心大的很,分毫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映在屏风上,坐在屏风外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心火在一股一股的往上涌,有一天控制不住了。

  便能燎原,将她彻底焚尽。

  沈清烟磨叽了半天才把布裹上,穿好衣服出来后,顾明渊把她脸上的疤痕给贴正了,又给她添了两撇小胡子,再往她牙齿上贴个黑黢黢的东西,她拿着镜子看自己,眯下眼龇牙笑都觉得怪猥琐的。

  她有心埋怨,他自己光风霁月,非要把她打扮成这副德行。

  故意作弄她!

  顾明渊也换了身宽厚锦服,打开门带着她出来。

  那门外的书生没走,还叫了其他书生围在门口,见他带着书僮出来,他还咳嗽了几声,形容虚弱,一看就在病里,书生们先与他拱了拱手,便走到屋里查看,没见着什么人。

  沈清烟哪还有不明白的,敢情这书生还叫了一堆人来看她这个“佳人”,这是把她当猴儿看呢!

  幸亏顾明渊把她打扮成这样,若不然她就被这些人看来看去,想想都吓人。

  书生们没找到佳人,纷纷退出房间,把之前那个书生数落了一遍,又给顾明渊道过歉,便下楼去寻乐了。

  只剩那看见过沈清烟的书生纳闷,“莫非真是仙女不成?”

  他又往庆俞脸上瞧瞧,再看看沈清烟,沈清烟跟他咧嘴笑,他立时一身恶寒,极其嫌弃的挥挥袖子,急忙下楼去了。

  沈清烟还翘着鼻尖冲那书生的背影吐舌头,随后就听顾明渊一声浅淡道,“回屋去。”

  沈清烟便只好不情不愿的进了屋子,想着前面误会他作弄自己,有点腼腆的扭身跟他笑一下,笑完见他神情古怪,她登时捂住脸,怎么给忘了她现在笑起来忒不能看,没得叫他真嫌弃自己了!

  她一溜烟躲屏风后不出来了。

  顾明渊微勾着唇笑,也进了屋。

  ——

  顾明渊晚间经常出门,白日里则呆在房中看书,沈清烟偷偷看他,他也不常给她眼神,有几次沈清烟壮着胆想像以前那样往他腿上坐,但他一瞥她,她就蔫儿了。

  姑娘家总有些放不开的矜持,想再觍着脸往他怀里扑,想跟他说些甜言蜜语,都不行了。

  他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但凡他对她笑笑,主动些。

  他们早成事了。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巴巴儿的想着,也没见他有多按捺不住。

  这一晚,书生们约好去绿竹馆听戏,顾明渊也有了兴致,带着沈清烟和庆俞一起进了绿竹馆。

  顾明渊在人前是病弱像,怕过了病气给那些书生,甚体贴的坐在最角落里,让楼里的伙计在他坐的四周挂了帘子与其他书生隔开。

  沈清烟看他苍白着脸靠在椅子上,一副痨病鬼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得了重病,可他明明没病啊。

  就没明白他为何装病?

  那戏台上已经开唱了,咿咿呀呀的,沈清烟还没听过戏,只觉得新奇又好听,那戏台上的伶人花着戏装,甩着水袖,唱出来的调子凄婉动人,即使她这种没听过戏的人,光听了也甚有感触,不由伤怀。

  沈清烟小声问庆俞台上唱的什么,庆俞回她是《梁祝》,她连连点头,她知道《梁祝》,祝英台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遇到了她心爱的梁山伯,结果家里逼着她嫁给了马文才,她那时听到这个故事时甚惊奇,真有贵女愿意嫁给穷小子吗?士族和普通平民通婚何其难,就是他们永康伯府的爷们儿娶妻,也只会考虑伯府,往上侯府便算是高攀了,再往上像顾明渊这样的公府嫡子,那属实高不可攀,若士族贵女下嫁给穷苦百姓,子孙后代都将是穷苦百姓,读书是百姓唯一能飞黄腾达的机会,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着读书青云直升,没有谁傻到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过穷日子。

  她悄悄的望顾明渊,她想给他做妾,也得看他要不要。

  顾明渊捂着嘴连咳了数声,庆俞赶忙递上茶水,他摆摆手,庆俞大声道,“这儿风大,您这病不能见风,小的把这前边儿的帘子放下来吧,虽说看不见戏台,但也能挡点风。”

  顾明渊又一阵咳,道了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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