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靥(绿药) 第113章

作者:绿药 标签: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甜文 古代言情

  寒酥朝封岌走过去,隔着一张书案,她立在封岌面前,问:“我这个时候过来真的没有误了将军事情吗?”

  封岌摇头,朝寒酥伸手。寒酥将手递给他,又绕过长案,立在他身边。封岌微用力将人往身侧拉,让寒酥的腿边抵在他的腿侧。

  “让人带句话给我就是。”封岌道。

  寒酥不需要说,封岌也猜得到她这一路必然胆战心惊怕被人撞见。

  寒酥没解释为什么偏要自己过来,她岔开话题:“将军对肖子林很好。”

  这是事实。封岌治下严厉,他的属下都敬他怕他,唯独这个肖子林整日嘻嘻哈哈,偏封岌纵着,不怎么管束。

  封岌笑笑,道:“看着他像看见年少时的自己。”

  寒酥惊讶地眼睫迅速颤了两下,不敢置信地微歪着头望向封岌。她怎么也不能把威严庄重的封岌和嬉皮笑脸的肖子林联系到一起。

  封岌也不解释,他直接抱着寒酥站起身。他站起身的动作太突然,寒酥下意识攥住他肩上的衣料,攀着他的臂膀。

  封岌一边抱着寒酥走出书房往住处去,一边说:“今晚你可能会睡不好。”

  到了封岌的寝屋里,封岌弯腰,将人放下来。寒酥望向床榻的方向。封岌的床是长舟给他特制的,只过脚踝的高度。寒酥望了一眼他的床,说:“不会因为床矮就睡不好的。”

  封岌转过脸看向她。寒酥不明所以地抬眸望向他,与他四目相对。片刻之后,寒酥轻咬了一下唇移开了目光。

  她好像误会了封岌的话……

  “来前沐浴了吗?”封岌问。

  寒酥点头。

  直到这个时候,寒酥才觉得自己今晚是不是不应该过来?可她只是……只是有些舍不得最后与封岌相处的时日里还要看不见他……

  “那你等等我。”封岌道。

  寒酥再轻轻点头,她半垂着眼睛,没有去看封岌。

  封岌低笑了一声,经过寒酥身边往外走时,顺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封岌已经走到了门口,寒酥突然转过身去,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说:“我帮将军吧。”

  封岌转过头深看了寒酥一眼,虽知她反常,也没过问,只颔首说好。

  ——反正他问了她也不会承认不会坦白。

  封岌并非每日睡前都要坐在浴桶里沐浴,有时只是简单的擦洗。正如今晚,因将要出征之事与属下议事到这么晚,封岌只是吩咐长舟给他提一桶兑好的热水,供他简单擦洗。

  挨着封岌寝屋的净室里面东西虽不多,却整洁宽敞。不似寒酥那里处处有着姑娘家使用的痕迹,这里干净得好像新砌成从未用过。

  云帆要安顿叶南和肖子林,一时还没将水送过来。

  封岌看向净室内唯一的那一把凳子,道:“过去坐。”

  寒酥走过去,看着到她腰身高的凳子,懵了一下。耳畔传来封岌的一声低笑。

  封岌从她身后走过来,抱住寒酥的腰,将她放在高足凳上。寒酥坐在上面,足尖离地,下意识地抬手攀在封岌的手臂。

  封岌也没松手,双手搭在寒酥的后腰,略俯身,将寒酥揽在怀里。

  “这凳子也太高了。”寒酥说。

  封岌“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寒酥望着眼前的封岌,却觉得自己刚刚这话说得不对。这凳子对她来说太高了,对封岌来说似乎刚刚好。

  只到脚踝的床板,到她腰以上高足凳,这些都是他用来顺手的东西。

  下午在马背上的吻似乎仍旧残着彼此浅淡的味道,浅浅淡淡,若有似无。

  寒酥深夜过来,某种气氛默契地在两个人之间传来。当封岌将吻落过来的刹那,寒酥几乎是同时抬起了下巴去承。

  这个吻,是马背上的续篇,从一开始就轰轰烈烈。

  云帆的叩门声打断了这个吻。

  好长时间的一段沉默之后,云帆才听见封岌的一声“进”。

  他提着热水进去,见寒酥坐在高足凳上,封岌背对着他挡在寒酥面前。云帆看不见这两个人的表情,他也不敢多看,将热水放下,便匆匆退了出去。

  寒酥抿了下唇,唇上有着火辣辣的痛感。她攀着封岌的小臂,从高足凳上跳下去,低声道:“不早了。”

  封岌点头,朝热水走去。

  寒酥跟了过去。衤糀她立在封岌面前,颔首垂眸去解他的衣带。封岌看她一眼,配合地抬起手臂来,任由寒酥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尽去。

  寒酥抱着臂弯里封岌的衣服,将其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她转过身来,立在封岌对面目光缓慢地从上往下打量着封岌。

  ——噙着不舍的目光。

  封岌目光沉沉地望着寒酥,任由她打量。

  寒酥惊觉自己看得有些久,她快速地望了封岌一眼,去瞧他的表情,然后又迅速收回目光,走到一旁拿了巾帕在兑好的热水了浸湿再拧干。她走到封岌面前,握着帕子给封岌擦身。他有着宽硕的肩膀与胸膛,上面遍布着或新或旧的伤疤。寒酥握着湿帕子在他胸膛仔细擦拭,再一点一点慢慢下移。

  与他宽硕的肩膀胸膛不同,再往下,他却有很窄的腰身。

  结实的肉块一块挨着一块挤在他的皮囊之下,充满力量感。

  再往下,寒酥目光顿了顿,很想忽略。她握紧手里的巾帕转身,重新在兑好的热水里浸了巾帕拧干,然后走到封岌身后,仔细从他的后肩开始,慢慢向下给他擦拭后背。

  湿帕子逐渐擦到封岌的腰窝,水珠子从寒酥的纤指间滴落下去,落在封岌的臀。寒酥垂目,视线跟着那滴滴答答的水珠。她握着巾帕的手不由自主轻轻抖了一下。

  封岌突然转过身来,他朝寒酥迈步,寒酥不得不向后退。封岌每迈出一步,寒酥便向后退一步,直到封岌将寒酥逼到墙角。

  墙壁的凉意抵在寒酥的后背,让她有片刻的回过神。她抬着脸仰望着封岌,知道此刻封岌眼中的自己一定脸红了。

  她有些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巾帕,更多的水珠滴滴答答地滴落,不仅沿着她的小臂弄湿了她的衣袖,也打湿了她的衣襟。

  封岌将一只手撑在寒酥耳畔的墙壁上,他俯下身来,几乎贴近寒酥。他将额头抵在寒酥的眉心,逐渐靠近她。

  她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微重的气息。

第91章

  “你这是在害我。”

  寒酥听封岌这样说。她小臂抵在封岌肩前,他的肩是湿漉的,她的小臂也已被滴水打湿。薄薄的春衫袖湿潮地隔在两个人之间,他肩上的水痕与她小臂上的水珠染透了春衫袖,春衫袖软湿地黏在她的小臂上。

  “没有,没有想要害将军。”寒酥轻轻挪一挪小臂,握着湿帕子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擦拭。

  ——只是想在最后的相处里多陪陪将军,只是将军日后回忆起时,不至于他记忆里的她总是不情不愿不高不兴。

  她轻轻在封岌的肩膀推了推,说:“让我帮将军擦完。”

  封岌垂眼望着她,望着她湿润又红透的唇,视线在她的唇珠上停留了一息,才有些不情愿地放开她。他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寒酥握着手里的巾帕迟疑了一下,还是先绕过了封岌的前面,先走到他后面去帮他擦身。她蹲下来,手中的湿巾帕沿着封岌的长腿逐渐向下。

  这是寒酥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封岌的身体,男子身躯的健硕让她惊讶又……有点难为情。

  寒酥站起身,走到热水旁重新浣洗着巾帕。

  封岌转过身来,望着寒酥道:“你若难为情,剩下的我自己来。”

  “您别说话别乱动,我就不会觉得难为情了。”寒酥压着一点心里的慌乱,再平缓一下脸上的表情,握着巾帕重新朝封岌走过去。她弯腰垂眸,在已经帮封岌擦拭过的腰前又擦拭了一遍,然后才慢吞吞地往下擦拭。

  封岌大概猜得到寒酥今日过来的目的,他含笑看她慢吞吞的样子,开口:“一会儿要天亮了。”

  他不开口还好,他突然开口,寒酥手一抖,手中的湿帕子从她手中滑落,却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被东西支撑着。

  寒酥微怔,继而抬眼带着嗔意地瞪了封岌一眼。

  封岌有些无辜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同时又很享受寒酥这种带着嗔意的目光。

  封岌不再看寒酥了,他必须偏过脸去,让自己去想些别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好了。”寒酥站起来。

  封岌舒出一口气——酷刑终于结束了。

  他转过脸来,问:“可以回寝屋睡觉了?”

  寒酥轻“嗯”了一声,她想去帮封岌拿衣裳,可她才只是迈出去一步,封岌直接握着她的腰,竖着将她抱起来,手臂圈在她臀下,抱着她大步往寝屋去。

  ……就这样过去吗?寒酥双臂勾着封岌的脖子,悄悄去看他的神色。为什么她觉得……她难得想服侍他一次,他的脸色却不太好?

  封岌踢开寝屋的门,抱着寒酥进去,扫了一眼自己的矮床,将寒酥放下来。寒酥双足刚落地,蹙着眉开口:“您还是穿件衣服吧……”

  封岌好笑地瞥她一眼,这个时候知道不好意思了?刚刚不是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过?他没说什么,走到一旁的衣架上,扯上上面的一件长寝。墨绿的丝绸寝衣披在身上,他一边垂着眼系腰侧的衣带,一边说:“我的被子薄,去柜子里再拿一床。”

  寒酥依言走到柜子前翻找,她没有去拿里面的锦被,而是被最上面一格里面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好像是一块破布。

  她没有自作主张地去动封岌的东西,而是直接问他:“那个是什么?”

  封岌回头扫了一眼,道:“军旗。”

  封岌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说:“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你碰不得,好奇想看就直接拿。”

  寒酥转过头来,心道封岌那双眼睛真的很厉害,好像真的能够看透旁人的心思。

  略迟疑,她踮起脚尖,将最上面的那块旧布抱下来。寒酥将它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展开。

  墨绿的一块旗帜,上书一个“封”字。

  寒酥恍然。原先大荆最乱的时候,四地各方势力自发组织民兵抵抗北齐,朝廷自顾不暇,对于这些自发抵御外敌的民间势力持鼓励嘉奖态度。当然了,后来这些势力也都归顺于朝廷。

  而封岌正是当初自发抵抗北齐的势力之一,从一个小镇里的百姓发展起来,不断壮大扩充,到最后势力越来越大。而他最后也成了赫延王,掌全国兵权。

  这些事情都是父亲说给寒酥听的。毕竟封岌刚起势时,她还是牙牙学语的年纪……

  寒酥将这面军旗工工整整叠好,又放了回去。

  寒酥抱着一床锦被往床榻去时,封岌已经坐在了床边。这张床很矮,他坐在那里,大腿向下压着。寒酥瞧着总觉得不太雅观。她将锦被放到床榻上,又弯腰铺床。

  这么矮的床榻,于铺在地面没有太大区别。寒酥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赴京路上的军帐中。

  封岌握住寒酥的手腕,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我们说说话。”

  “我不在京中的时候,你有空多去陪陪我母亲。”他说。

  他这样说时,像极了临出征前对妻子的嘱托。寒酥垂下眼帘,笑了笑,说:“我们该睡了。子时都快过了。”

  封岌习惯于睡时燃一盏灯。

  寒酥偎在封岌的怀里,望着那一捧光影。两个人靠得很近,寒酥很清楚封岌的身体一直没放松下来。寒酥轻咬了下唇,她将脸贴在封岌的胸口,声音低低弱弱:“将军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难受。我既来了,自然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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