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庶女 第145章

作者:春未绿 标签: 宅斗 甜文 爽文 古代言情

  孔隽光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头。

  他想娘肯定是舍了这张老脸进去求云凤,毕竟云凤当年能成三皇子妃,说到底娘也是有功劳,再有,云凤和娘的关系比和二姨母还亲。

  可他不知晓的是,第二天面对的是孔太太的死……

  云淑也不敢置信,昨儿还打她的老太太,居然没了,就这么没了。她看向孔隽光,孔隽光大哭,他想过带娘回去洛阳看牡丹,让娘一定要看到珊姐儿出嫁,可惜这一切都成了泡影,什么都不是了。

  “这,娘她老人家是……”云淑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孔隽光点头:“都是为了我们呀。为了我们能平安脱身,所以才死了的,都是我不孝,都是我不孝。”

  说着孔隽光开始扇自己巴掌,云淑赶紧上前阻止。

  她抱着他道:“你没有任何错,有时候就是如此。”

  刹那间,云淑仿佛回想起曾经她姨娘的死,那时候她还很小,只知道娘在她耳畔说让她从此听老太太和太太的话,还让她不要得意忘形,说她得意了一次,就跌的重。

  这些事情本来她当时听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现在回想起来,却记忆深刻。

  原来母亲爱孩子都是一样的。

  孔太太过世,孔隽光报了丁忧,这是理所应当,没有人能够不报丁忧。

  云淑特地回去跟老太太道别,他们这次准备回去老家洛阳,日后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老太太不知道何时患上了一个畏冷的毛病,炭火要烧的足不提,身边一定要四五个丫头守着。

  “老太太。”云淑上前握着她的手。

  章老太太见是云淑过来很是高兴:“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总怕见不上你最后一面。”

  这话听的有些语焉不详,云淑笑道:“是啊,孙女儿来看您了。我婆婆过世了,我们准备扶灵回洛阳,日后来京就不容易了。祖母,您要好好地啊……”

  “要去洛阳了。”章老太太看着云淑,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她握着云淑的手道:“近来,我年纪越发大了,晚上睡觉也总睡不好。但有件事情我务必要告诉你,就怕一走,再也没机会了。”

  现在她想通了,刘蕙心是个睚眦必报的贱人,云淑一贯孝顺,如果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她走了,谁来真的保护云淑?孔隽光敢和当朝太后对上吗?

  权利大一级能压死人啊。

  云淑抬眸看向章老太太,章老太太则冷静道:“当年你曾经问过我,害你母亲的人是谁?我告诉你是刘姨娘,其实也不对。喜云的家人我找到了,冯氏害你姨娘小产,但她真正的死因是自己打

  开窗户冻死了。”

  “为何?”云淑说完这句话,瞬间就想起自己婆婆孔太太的举动。

  章老太太年迈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能坐马车回真定老家还硬朗的人了,尤其是去那庵里住了几天,仿佛全部的精气神都耗尽一般。

  章老太太则道:“那时我怕你对付冯氏,冯氏是你嫡母,你若真的对她怎么样,你自己也就毁了。可是你的姨娘的死,我仔细去问了喜云的家人,就是她自己要死的,原因大抵是看到云骊被养在大房,她也想为你找一个靠山。”

  这就是云淑在寿喜堂外被捡到的原因了,喜云能为了云淑和单姨娘斗,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姑娘差点冻死还走那么远……

  从寿喜堂出来,云淑遇到了刚回京就上门吊唁的云清,云清老实,这些年因为娘家兴旺,秦司腾官也成了一方武将,她儿子都成婚了,秦司腾也不像以前那般了。

  这个三姐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气了。

  “云淑,你这是回去吗?”

  “是啊,三姐,你这是回来吊唁吧。”

  “嗯。”

  云清对冯氏感情很复杂,冯氏从小抚养她长大,但是也害过她亲姨娘,现下她听说冯氏死了又特地赶回来。

  “三姐姐还记得喜云吗?”她记得喜云还在的时候,三姐姐好像年纪不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冯氏死了,云清也没有什么忌讳了,她点头:“当然记得,她可是一位忠仆,当初她为了你可是被太太活活打了许多板子,否则你怎么能养在老太太那里呢。”

  云清不好意思说自己也帮过她,因为最终她也没出什么头。

  云淑却愣在当场。

  她一直以为陷害她姨娘的是刘姨娘,现下才知晓根本不是,是朱姨娘为了她才死的。

  这个地步了,老太太不可能再骗她。

  “三姐姐,喜云她为何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云清道:“当然是为了朱姨娘,听闻她本来也是要放出去的,但是担心你,所以特意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你那个时候在单姨娘那儿过的可不好,罢了,我也不道人长短。”

  见云淑发呆,云清道:“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去太太灵堂,日后再去看你。”

  云淑都不知道如何走出去的……

  孔太太过世,云骊打发人送去了奠仪。

  她对裴度道:“孔太太虽然时不时病一场,但是居然真的没了。”

  “孔隽光还说要扶灵回洛阳呢,金蝉脱壳罢了。”裴度一眼看穿。

  云骊淡笑:“你又何苦说的如此明白。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孔太太真是爱子心切,可惜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否则,就会被人踩踏。”

  可孔隽光是那种忍辱负重的人吗?

  以前还能靠着辽王云凤,现在回了老家,人走茶凉。

  嚣张跋扈惯了,用特权惯了的人,真的能习惯吗?

  不过,她又道:“别管她们了,如今爵位降了,章太后那里还记仇,闻人氏那里也是盯着,我们现下先说说我们的事儿。”

  “你不是爱吃荔枝、番石榴吗?正好去那个地方如何呀?”裴度看着她道。

  云骊眼睛一亮认真点头:“好,正好把两个哥儿也带上,煜哥儿还好,小时候在升州出生,这个小的可是哪里都没去过呢。”

  裴度见她如此高兴,捏了捏她的脸:“好,都应你。”

第116章

  “你要去岭南?别去了,就留在京里多好。”刘太后听闻女儿要走,很舍不得,她也巴不得女儿留下来。

  云骊笑道:“煜哥儿和烁哥儿都盼着出门去呢,虽说远了点,但是外放倒也没什么,总会如此。其实我看到您和弟弟过的都好,我真的就放心了。”

  说起来就是在京城,也不过是逢年过节,最多就是一个月见一次面,,她当然恨不得在娘膝下孝顺,可是她也不放心裴度一个人去赴任,还有她自己,也想出去走走。

  小时候想的是如何生存,长大了,想的是怎么让自己择一门不错的亲事,过的更好,后来丈夫仕途平稳,她才能慢慢放轻松。

  但云淑的敌意,云凤的敌意都让她无法真正松懈,现下总算到了可以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了。

  “也是,这夫妻可不能轻易分开,否则人啊,容易生变。”刘太后笑道。

  她自己从来没体会到夫妻之情,章思源对她是小猫小狗奴婢似的,说不宠就不宠了,宁王对她好,但地位从来没有平等过。

  可女儿不是,她是大家小姐出身,和丈夫情投意合,不是简单的把丈夫当成自己富贵的来源,因此夫唱妇随,在感情上女儿比她自信。

  向来她付出一分,要说十分,女儿却是十分,全部付出。

  她并不怕受伤,甚至认为受伤了也没什么。

  云骊见娘这么说,又拉着她的手道:“您现下保重好身子,等我日后从那边回来,再进宫给您请安。”

  “你要平平安安的啊!”刘太后握着女儿的手,依旧舍不得放开。

  云骊听了这话瞬时眼泪流下来,人长大就是如此,割舍不下亲情,但又不得不去走自己的路。

  “别哭了,好孩子,是娘不好,那么小,六七岁大就把你放在家里,多亏你自己坚强,才能到如今的地步。”提起来刘姨娘也唏嘘。

  母女二人又哭了一回,之后,云骊想起章扶玉,就道:“姑母知晓了您的事情后,就时常抱恙在家不肯出来。听说想回洛阳老家去,表姐正在送行呢。”

  不知道是不是章老太太和章扶玉说了什么,她丈夫反正也是闲官,二人就准备回乡去。

  刘太后笑道:“罢了,她自己识趣倒好,我如今眼下就是你弟弟的婚事了。本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替我寻摸寻摸,没曾想你现下要走了。”

  “娘,这选儿媳妇是您的事儿,我怎么能在中间胡说。您呐,也别难过,等到时候立了新皇后,再生几个皇孙子,到时候您哪里有空再想其他。”

  “得了,得了,我有你这个小魔星就够了。”她还是恨不得把女儿留在身边,就跟小时候一样,女儿曾经那么黏着她,她去出恭,女儿都不肯,要抱着她。

  平时发脾气也只朝她发,母女俩相依为命,不知道多好。

  云骊笑着搂住刘太后。

  刘太后道:“天高路远,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岭南听闻潮热,带些透气的料子过去。”

  “嗯。”云骊就这样搂着她娘,静静的听着她的关心之词关心。

  一个月后

  出行船只已经到了杭州,云骊夫妻带着儿子们准备在杭州楼外楼吃饭,煜哥儿和烁哥儿头回出来都很兴奋,这个时候杭州六月,正是闷热的时候。

  但丝毫阻挡不了他们欢快的心情,裴度从小在杭州长大,家里的厨子也是苏杭的厨子,因此很熟稔的对儿子们道:“这次咱们是回不了祖宅,下次回程时再去。”

  煜哥儿点头:“爹爹,娘亲给了我好些碎银两和铜子儿,我等会儿就可以买自己想买的东西了。你有没有想要的,儿子给您买?”

  他以前虽然也常常和爹娘出门,但还从未这么大喇喇的逛街,其

  实他手里有银钱,娘从小就教他和弟弟学会认钱,如何打赏,外面物价多少。

  甚至他们俩在年底的时候,娘还让他帮忙记账,就是了解民生。

  即便是裴度不擅长说什么煽情话的人,还被大儿子感动了,他何德何能,儿子要惦记着他。

  “我不用,你自己买你喜欢的就好了,钱不够,再找爹爹拿。”

  煜哥儿摇头:“这有五十两怎么会不够呢,寻常庄户人家,一年十两嚼用都多的了,二十两都算有钱人家了。”

  他们去庄子上,曾经去乡下看过,真正穷的人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次大家说犯了错打发到庄子上,其实庄子上的人比起真正的老百姓算是很有钱的人了。

  裴度忍不住赞道:“如此甚好,知晓民生多艰难。”

  云骊却道:“好啦,就这么点子功夫,咱们快些去买些补给,孩子们也买些自己喜欢的,还要赶去江西呢。”

  从江西再到广州,这一路可要多筹备干粮,还有新鲜菜色,不能总吃鱼来。

  当然,煜哥儿还会讲价,这事儿就更让裴度震惊了。

  比如他自己就不在意这些,因为小时候光读书了,云骊却道:“读书这种是事情哪里有说的准的,有人看着聪慧也可能一辈子中不了,既然如此,也不能不擅长理家呀!”

  当官的人,后院不整理好,全是把柄。

  理家的过程,那也是自己把家都掌在自己手里,一切都在掌控中。

  其实章家原本可以更上一层楼,为何不成,就是后宅不宁,都不团结,甚至倾轧。

  有些读书人本来家境殷实为何到最后家道中落,甚至穷困潦倒,想读书也要有钱啊,这书和纸笔请先生走门路,哪样不要钱,谁知道谁日后如何?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但凡家族有兴就有亡。”云骊看的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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