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与丞相和离 第53章

作者:鸽子飞升 标签: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姜芜。

  ***

  姜芜一路风尘仆仆赶了十来天的路,才?终于到达了京城。

  马车还没进京城,就已经感受到了京城与小地方?的不同。

  官道修得平展又宽阔,两边隔不太远就会有干净又宽敞的茶馆。

  听说能将茶馆开在这里的,都是那些富商。

  这关系的是京城的颜面,装饰一定要阔气,也一定要干净。

  路两边更?是种着姜芜也说不上名字的花草树木,总而言之?,都是桐槐那种小县没法比的。姜芜第一次来这种大地方?,一直掀着帘子在往津津有味地外看。

  正看得出神,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叫:“都往边上让一让!让一让!有贵人过,别?挡着路了。”

  姜芜懂得,在这种皇城里,随便?遇着一个人,可能就是能压死梁谦的,赶紧招呼马夫将马车往旁边停。

  刚停好,一匹黑马飞奔而过,但是他显然只是一个开路的,方?才?的喊话也是出自他之?口。

  后面这次跟着的,是一队奔腾的马。

  各种颜色都有,那数十匹马一起?奔来,嘹亮的声音老远都能听到,马上的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一眼就能看出非富即贵。

  姜芜被这场面镇住,一时间多?看了几眼,心里直叹真是长见识了。她在队伍靠近之?时正要收回目光,猛然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领头之?人,不正是楚凌吗?

  这会儿没有了作为御史大人时不怒而威的严肃,融入在年轻人里面的他,看起?来也朝气鲜活了许多?,当的是一个意气风发。

  姜芜没有多?看,马上就退回到了马车里。

  轿帘落下之?前,马车上的楚凌似乎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姜芜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自己或者认出自己。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集之?地,她在给白苏的信上,已经说了要来京城。如今人家是公主,她愿意见自己,那见上一面放宽了心最好。

  她若是不愿意见自己也没关系,她看望了母亲后就回去?。

  姜芜这么想的时候,耳边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是那一队人马从?自己的马车旁边经过了。

  人不少?,所以好一会儿才?慢慢安静下来。

  姜芜这才?吩咐:“走吧。”

  京城的城门?口排着长队,说是外地来的都是要登记的,说是登记,也少?不了给些过路费。

  在皇城这种地方?,姜芜是本着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的心态,过路费什么的,该给就给。

  她的马车排在队伍的后边,姜芜则坐在马车里,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是桐槐县令夫人梁夫人吗?”

  姜芜一愣,赶紧掀开轿帘,马车旁边站着几个官兵,正在询问。而那一边还站着一名男子,一身黑衣,长相中等,年纪不大,但是整个人面冷如霜,甚至像是天然一般得带着煞气。

第47章 夺妻(一)

  “正是,请问你们是……”

  听?了她的回答,那个黑衣男子看了过来。

  男人眼里很冷,说实?话姜芜活了这么大,几乎每个第一次见她的男子,都会或多或少流露出类似于惊艳之类的情绪,可是眼前这人就像是眼里无美丑之分,依旧是一片淡然。

  哦,多了一点点对待贵客的尊敬之感。

  “梁夫人。”他开口?,“楚大人方才碰见了您,特意吩咐属下?接您过城门。”

  楚大人?楚凌?

  姜芜没想?到楚凌不仅看到了自己,还特意安排人来接应。

  这怎么好?意思?

  “不……”

  姜芜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边的官员就已经忙不迭地应下?了:“既然是楚公子的吩咐,夫人快快这边请。”

  显然,这些官兵是不敢怠慢楚凌交代过的人的。

  姜芜看了一眼那排队的队伍纷纷在往这边打量,无意多逗留,便点头以示同意。

  “如此,多谢官爷了。”

  有了楚凌的话,姜芜自是过路费也?没给,便畅通无阻地过去?了。

  马车行驶进城,待停下?以后,她再次掀起轿帘:“还请公子代我?多谢楚大人了。”

  就因为公主这个恩情,楚凌已经太过客气了。

  姜芜虽然感激,但也?心生出了几分警惕,如果可以,她并不想?与这个人有太多的交集。

  如此高官,高兴了,也?不能指望人家提携,这不高兴了,可能就是大祸临头。

  只要不得罪就好?。

  面前的黑衣男人冷淡点头,又问:“夫人是来寻姜公子的吧?”

  姜芜一寻思就知道这个姜公子说的肯定是自己的弟弟姜庚。

  “正是。”

  于是黑衣人又给她的马夫指了路。

  “多谢这位公子了。”姜芜赶紧道谢。

  黑衣人也?只是一点头。

  等道了别,马车行驶了两步,姜芜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土村姑咂咂舌,当真是又涨了见识。

  ***

  马夫照着那黑衣人的指路,很快就来到了姜府。

  姜芜顾不得其他,先去?看望了母亲。

  母亲的房里尽是中药的味道,她则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姜芜一面将自己的面纱递给旁边的丫鬟,一面人赶紧往床边过去?了:“娘。”

  听?到声音的姜母睁开了眼睛,一看到床边的人,马上眼泪就流了下?来。

  姜芜还没来得及问旁人母亲的病情,如今一看她这样哭,一时?间也?心慌。

  “娘,怎么了?没事,没事,女儿来了。”

  平日里气归气,这会儿看着人这样,她心里不好?受得紧,便赶紧轻言安抚着。

  哪知听?了她的话,床上的姜母眼睛却红得更厉害了。

  “阿芜,娘亲对不起你。”她眼里隐隐露出愧疚。

  姜芜还没来得及反应,屋外?就走进来一个人:“哎呀,娘,这阿芜都来了,您可别再哭了,看看,都把她吓着了。”

  姜芜看过去?,来人是她大姐。

  她之前就知道了,她的几个姐姐中,大姐和三?姐也?跟着来了京城,好?像两个姐夫还捞了个什么官当。

  当真是应证了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弟弟这婚事要是黄了,也?不知这一大家子要怎么办。

  当然,这只是先前的想?法,她这会儿什么也?顾不得想?了。

  只见大姐坐到了她旁边,拉起她的手笑:“阿芜,你不用担心,娘就是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想?你想?得紧。”

  姜芜跟这个大姐年纪相?差得比较大,大姐又出嫁得早,所以两人平日里只是淡淡的关系。

  猛然被她这么热情得招呼,还有些不适应。还好?在听?到母亲确实?像梁谦说的那样,只是水土不服,才微微放下?心。

  她不着痕迹从大姐那抽出自己的手,又去?看母亲:“就只是水土不服吗?”

  姜母这会儿已经停止了哭泣,尚且泛红的眼睛往大女儿那瞥了一眼后,才轻声说了句是的。

  姜芜松了口?气,但语气里又不自觉带上几分埋怨:“哎呀,你说你,就水土不服,也?不说清楚,让我?这一路都好?生担心。”

  姜母的目光微微闪躲没说话,还是大姐在后边又说了:“娘这不是想?你了嘛,没事这不是最好?。”

  姜芜也?就只是抱怨了这么一句,没事当然是最好?。

  她让下?人端来清水,给母亲擦了擦刚刚哭过的脸,又擦了擦手。

  姜母的情绪也?稳定了,姜芜原想?单独与母亲说会儿话的,但大姐一直在这里,她也?只能作罢,起身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几副膏药,笑着开口?。

  “也?真是被梁谦说准了,他就说母亲可能是水土不服,特意让我?带了这药膏来,别看是土方子,可有用了。”

  有没有用,姜芜其实?也?不知道,她没出过远门。

  但梁谦说有用,而且这是他的心意,姜芜自然是要说两句好?话的。

  “让女婿费心了。”

  “这有什么费心的?”姜芜将药膏拿过来,给母亲说了要怎么用,又笑,“梁谦说,等他忙完了这一阵,也?过来看你。”

  姜母还没有反应,一直在旁边杵着没走的大姐先打了惊讶:“他来干什么?”

  姜芜很敏锐地听?出了这话并不是体贴或者客套的意思,而是真的很不愿意的意思。

  姜芜斜睨了一眼她。

  意识到说错话的大姐赶紧捂上了嘴,讪讪地笑了笑:“不是,阿芜,我?的意思是,这山高路远的,娘又不是什么大病,妹夫还忙,这上京也?不容易。”

  梁谦上京确实?不容易,还要往上层层报备。

  那姜芜也?不太高兴。

  她觉着大姐这是发达了,在看不起梁谦呢。毕竟她那姐夫不是都当上了什么官。

  也?不想?想?,这种靠关系来的,与梁谦那样自己考取来的,能一样吗?

  姜芜也?没争执,只是态度冷淡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