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 第23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古代言情

  这是他很早,还在恩文府的时候就已经做出的决定。

  如今,也仍旧是这个决定。

  忠吉明白了齐扶锦的意思,他这是想“善始善终”,不拆破最后的谎言,给温沉和李挽朝之间留下最后的体面,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给齐扶锦一个人留下的体面。

  忠吉心里面有了数之后,就要告退,可齐扶锦又叫住了他,“往后她的事情不用再和我提了,你全权处理。”

  他不应该再去记起在恩文府的事情了。

  只要忠吉不再提,只要这件事结束了,他就自然而然会忘记那些事情了。

  *

  等到了八月,李挽朝终于收到了京城的书信。

  是温沉寄来的。

  上面的内容大致是说,他现在已经在京城之中安定了下来,待到中秋过后就是秋闱,他让她不要担心他。

  李挽朝收到了温沉寄来的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相信温沉的为人,也不觉得他会拿了钱就消失得杳无音讯,她是害怕上京途中多灾多难,他出了什么意外,不过好在最后是没什么事。

  信笺上有地址,李挽朝赶忙提笔给温沉回了一封信,嘱咐他在京城好吃好喝,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己,现如今天大地大,考试最大。

  她和他太久没有联系,实在是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去说。

  她说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只怕他在上京途中遇了什么害,说他往后不能这样了,要是碰到了个驿站就该给家里头回一封信。

  她还说让他也不用挂念自己,家里头一切都很好。李弘远因为上回在寿辰上闹出来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在被罚禁闭,陈氏和老夫人最近都在头疼那个有了身孕的青楼女子的事情,没功夫来折腾她。

  她又怕自己说太多,耽搁了温沉看书温习的功夫,话至此,也没再说下去了,最后信笺末尾只留下一句,“盼君尺素至”,便匆匆结束了那些说不尽的话。

  自从收到了他的信后,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李挽朝在府上也没什么事情,每日闲来无事之时就做些绣活,也可以卖回些钱来,她近来无事,也就等着温沉早日科举回来。

  正午的阳光垂直照射在庭院中,李挽朝用过午膳后就躺在屋子里头准备小憩一会,知霞在一旁被她扇着扇子。

  窗外的蝉鸣声啼叫不歇,催人入睡,就在李挽朝要睡着之时,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挽朝一下清醒了过来,她和知霞相视一看,后者起身去了外面开门,没想到竟然是那日搅乱了宴席的青楼女子。

  那女子名青橙,此刻形容邋遢,面色慌乱,抓着知霞的手求救,“姑娘,救救我吧!容我进去躲上一躲。”

  知霞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傻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马上拒绝了她,“不行不行,你快些走,这可不能叫你进来。”

  这女子怕是从陈氏那边跑出来的,她可不敢把她放进去,不想叫他们那边的麻烦事烧到了他们这边来。

  可青橙哪里肯听她的话,直接跪到了地上,抱上了知霞的大腿,“姑娘,您若不救我,那我可就没命了啊!”

  知霞被这么一缠,赶也赶不走她了,怕叫人看到,会生出什么事端,一时之间急得额上都生出了不少的汗来。

  “你快些起来啊,这是做些什么!”

  青橙不听,两人就这样拉扯了起来。

  李挽朝听到外面的动静,跟着出来,就见得这样一副场景。

  两人在这样扯下去,势必会把别人引过来,她叹了口气,对知霞道:“让人进来先,别在门口扯来扯去了。”

  知霞还想说些什么,然还没来得及开口,青橙就已经趁她分神之际跑进了院子里头。

  没办法,李挽朝都开口了,她也不好再说,只得先把院门合上。

  李挽朝也认出了这青楼女子,她见她落魄至极的模样,不禁问道:“你这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记得她肚子里头怀着李弘远的孩子,毕竟有子嗣,难道老夫人他们也会对她下手吗?

  这事说来话长,青橙一想到李弘远就恨得咬牙切齿。

  青橙道:“我肚子里头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李弘远的。我本以为,李弘远要点脸面也不会说出自己不举之事,可谁知道,他为了不戴这乌龟帽,竟连这事都说出去了。”

  李观对后院的事情不大关心,那日教训完了李弘远之后,也不想管他们这一堆烂摊子,青橙自然是被交给了老夫人和陈氏。

  起先的时候青橙本还想着,她肚子里头好歹有个李弘远的子嗣,他们怎么着也会看在子嗣的面上,收她当个妾室,再不济通房也行。

  虽说这个孩子是别的恩客的,青橙却想着,男人面子比天大,李弘远为了隐瞒自己不举,怎么着也该瞒下。

  李挽朝面露惊色,李弘远竟不举?!

  看她不信,青橙忙道:“您莫觉我乱说!他是真没用......每日去青楼里头,光是看看,却不做。”

  李挽朝没再怀疑女子的话,只是一言难尽问道:“既如此,你何必要闹到李家来呢。”

  青橙哭道:“还是青楼里头的一个杂使伙计告诉我的,他们说,那个恩客不要我还有孩子,让他们把我处理干净,我若不闹的话,也没活路啊。”

  她也没有办法啊,她是真的没有办法。被家里人卖到了青楼里的第一天起,她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若不赌,她的下场就是,被活生生堕了孩子,而后再开始无休止的接客。

  若是赌赢了,不管怎么着也会比那样好。

  可谁知道,来了李家以后,也还是赌输了。

  青橙在柴房里面住了十天半个月,起先他们还会给她好生送饭,可后来李弘远说出了自己不举之后,他们就开始饿她的肚子,大约是想活活给她饿死也行,青橙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找了个法子逃了出来,慌不择路,逃到了归宁院这处,许久未曾净过身,身上又臭又脏,她哭起来,泪都流了黑汤。

  李挽朝听后,带她进了屋子里面,给她洗了条帕子擦脸,然后又让知霞去拿了点糕点过来。

  青橙接过了帕子,哭得更叫厉害。

  李挽朝看她哭得可怜,也不好再说些过分的话,他们这一行的,也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想要去做的。

  她看她擦完了脸,狼吞虎咽吃糕点,想了想后还是道:“那你也不该在老夫人大寿的日子来闹,你闹得他们没了脸,就算后面你能进李家的门,当个侍妾通房,他们看你还能舒服吗。”

  青橙一边吞咽着糕点,一边摇头解释,“不是的,我也不想的,是青楼里头那个小伙计说,李家在办宴席,这个时候最好混进去了。也是那个小伙计,给我想了这个法子。”

  “这小伙计给你想的法子?”

  青橙点头,道:“他是青楼里面新来的人,在里头约莫干了一个月,人机灵又会逗趣,还总喜欢打听各种各样的事说来给我们听,我们都很喜欢他。我肚子里头的孩子要被鸨母打掉,也是他说与我听的。后来,也是他告诉我,可以把这个孩子栽到李弘远的头上。我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错,就听到了心里头去。那天李府有宴席,小伙计就急急忙忙来告诉我,说有个好机会可以混进李府,他还说他在李府里面有个认识的人,可以让他来接应我。”

  李挽朝越听越觉奇怪,这小伙计是什么人?这事越听越觉像是一场计谋。

  青橙接下来的话,叫李挽朝面色更叫凝重。

  “进了李府之后,就有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来接应我,带着我走小路找到了李弘远。”

  李挽朝下意识去问,“身形高大的男子?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

  李挽朝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急切,青橙不知她怎么突然如此,却还是如实相告,她回忆了一下,准确说出那男子的相貌,“生得倒是挺俊俏,那日好像穿着青衣长衫,看着模样打扮应当是谁的仆侍。”

  李挽朝想到了忠吉。

  那天,忠吉一大早就没了踪影,而女子口中男人模样打扮,也同忠吉重合了起来。

  李挽朝眉头拧成了一团。

  青橙那天出现在李家绝对不是偶然,青橙口中带她进来的人,多半就是忠吉,那么这件事情摆明了和温沉脱不开干系。

  可他这样做,是为了报复李弘远吗。

  如果青橙留在了李家,那李弘远就要帮别人养孩子,如果青橙不能留在李家,那李弘远不举一事又会败露在人前。

  这一步,不管怎么样李弘远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如果是温沉的话,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分明是在夏日的午后,可李挽朝突然觉得,身上的血液都有些冰凉。

  她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温沉这人,至少,他在谋划着要坑李弘远的时候,她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第18章

  进京找他

  青橙不知道为什么李挽朝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了,她吃完了糕点,站在一旁有些无措地看着李挽朝,也不知该不该开口。

  李挽朝不再想温沉的事,她对青橙道:“你的卖身契现在毕竟是在青楼里面,他们若随便处置你的话,也会惹麻烦的。”

  青橙慌忙摇头,“民不与官斗,知府家的老夫人杀个妓子,谁也不会说的。”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便是老鸨真找来了李府,恐怕十几两银子就能把他们打发走了。

  李挽朝想了想后,开口道:“没事,你莫要怕,我去同我爹求个情。”

  青橙面露喜色,道:“当真?”

  想到李观,李挽朝面色有几分凝重。

  李观也瞧不起青楼女子之流,再者当初她大闹老夫人的宴席,害得李观丢脸,只怕更是不可能放过。

  可是现在青橙出逃,恐怕陈氏的人已经把李府的门守死,李挽朝就算是想偷偷送她逃出去也没办法。

  但看着青橙殷切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去寻趟爹,你先净个身,换身干净的衣服,到时候我从府衙那里回来后,就带你出去。”

  李挽朝打算去知府衙门找一趟李观,李观吃软不吃硬,她多哭几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总会答应。

  青橙听到这话,直接跪下给李挽朝磕头,她断断续续哭着,“姑娘......谢谢你......”

  李挽朝看不下去,忍不住蹲下身,她摸了摸她的脸,道:“别哭了,洗干净些,一会我带你出去。”

  出去后青橙或许还要回到青楼,可是总也好过被陈氏他们活活饿死又或者是打死。

  李挽朝不再说,留下知霞看顾她,让她锁好院门,便出去寻了李观。

  果不其然,门口那处守满了人,见到是李挽朝后,还试图拦住她,问她的去向。

  李挽朝也没发怵,直接冷了声道:“我出去还要知会你们吗?”

  那些下人也没想到平日里头像菩萨一样的大小姐突然发了难,也没敢再问下去。大夫人只说了拦那个青楼女子,也没说拦其他的人啊。

  这样想着,便也没人敢再去拦这发了怒的小观音。

  李挽朝套了马车后直接让车把式去了府衙,她也没敢耽搁,直接去找了李观。

  李挽朝去了李观办公的厢房里面,李观见到她急匆匆过来,问道:“你这般急做些什么?”

  李挽朝说明了来意,李观听后,面色果真变难看了起来。

  “若是为了她来求我,便收了眼泪。”

  当初那场宴席,李观因为她丢了多少的颜面,现下李挽朝竟还为了她求情?

  李挽朝道:“爹,这事是她不对,但好歹也落不得这样的下场啊,若是被母亲抓走,她一定会一尸两命的。她能挨板子,能受罚,但也不该这般。”

  李观问她,“她凭什么不能这般。你知道自从那日她在我们家闹了那么一番之后,我们家被人编排了多少的坏话吗,你现在竟还站在她那边,替她求情?!”

  “那是李弘远他上青楼闹出的祸事,李家丢脸是李弘远害的,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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