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 第51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古代言情

  李挽朝想起了?秋猎场的那回。

  她记得,杨期朗呛了?林影霜几?句,林影霜给他丢下了?一句“记住你了?”就骑马离开......她本以为这只是她的一句恐吓,谁知她竟真的能报复至此。

  沈舟裴看她面色凝重,就知道她是猜到了?事情原委经过?,他笑着看向眼前的人?,道:“我早就同你说了?,林影霜这人?,脾气比牛都大,反正她一句话的事,就有无数的人?讨好她去?做事。她若是想要欺负一个人?,你觉得你那表哥躲得过?吗?”

  李挽朝有些干巴巴地问?,“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个是为了?什么呢?”

  眼前的人?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戒备,这让沈舟裴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道:“你看看你,上一回还说什么‘救命之恩永生难忘’,现下就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救过?你一回呢。我可以帮你表哥,不过?,我这人?也不白帮,我见你生得不错,要不你跟我回家,当我的小妾,我保管罩着你。”

  其实吧,他也不想叫林影霜得逞,只是嘴巴贱得慌,就想占几?分便宜。

  李挽朝脸色不大好看,声音有些尖锐,“你犯浑呢?”

  沈舟裴没?想到李挽朝反应这样大,他脸上笑容敛了?下去?些许,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李挽朝又道:“你犯不着拿这事来胁迫我,逗我的趣。这种事我早就见过?了?,大不了?大家就把事情闹大了?去?,看看真相?究竟是如?何。”

  上回他救她就不曾安什么好心,她也不信他这回会帮他们。

  左右就是污蔑、陷害、泼脏水,她最不怕的就是闹了?。

  沈舟裴愣道:“我就开个玩笑罢了?,你激动些什么呢。”

  “这个玩笑不好笑,你我拢共见过?两次面,你觉着这玩笑好笑吗?都说世家公子如?琢如?玉,我看也不尽然?。”

  沈舟裴平素是混不吝了?些,但除了?他爹,他也没?听谁能骂过?他,他收敛了?些笑,道:“成,那我就看看愣头愣脑的你怎么去?救你那愣头愣脑的表兄。”

  官府那边恐怕早就叫林家人?打点过?了?,她的后台还能比首辅硬不成?

  他倒想看看,她怎么捞她这个表哥。

第34章

  冰释前嫌

  沈舟裴只觉这?人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开个玩笑,她给他?说些软话,给他?说高兴了, 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犟得很。

  平日里头旁人想要哄他?还?哄不着呢。

  李挽朝不再理会他?。

  她回了原处,对那孔二小姐道:“这?事既大家各执一词, 倒不如直接去了官府面前?,我们就从头到?尾好好缕缕。我表兄为?何会突然生?了失心疯?青天白日, 在大道上就抓了姑娘非礼?从头到?尾证人不见一个, 只有姑娘一人所言,那太不公平了。”

  那小姐愣了片刻, 没想到?李挽朝竟真?敢把事情闹大了去。

  本来只要把杨期朗直接押送到?官府就好了,谁想到?现在她竟然也要去对簿公堂, 可现在俨然不是能够退缩的时候, 若现在退了,那岂不就是心虚。

  “去就去, 这?登徒子,今日我非叫他?认了罪。”

  等这?处争得差不多结束,杨絮才终于?赶到?, 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事情的经过, 看到?杨期朗整个人脏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骂, “你要死啊你, 不叫人省一点心, 好不容易在家里头休息一日也闲不住,非要跑外头打什么马球......”

  她还?想要骂下去,就被方濯和李挽朝赶紧拉住,方濯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经过给杨絮说了清楚, 杨絮当即道:“没天理了,大不了就上官府去。”

  恰好此时,孔家也来人了,两家都说自家的孩子受了委屈,最?后?相看两厌各执一词,再说下去只怕要打起来,上了马车,直接赶去了官府。

  去的路上,那孔二小姐心中不安,不过想了想也没继续怕下去。府尹那边,林影霜应当早就叫人打点好了,有着首辅的名头,想来他?们心中都有数。

  林影霜是林家的嫡女,平日里头官员们想要巴结讨好首辅的人也不少,现下有了这?么个机会谄媚,定知该怎么做。

  而?杨家,不过六品的官,谁还?会怕得罪他?们呢。

  果?不其然去了官府之后?,一切顺利,那些人听说了在马场发生?的事之后?,又听说了杨期朗的名字,府尹不过审问了几句后?,当即醒木一拍,就让人把他?关入了大牢。

  李挽朝来前?猜到?了府衙中或许已经被林家的人通过气,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无凭无证就给人定了罪,直接就把人关进了大牢里,他?们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

  林影霜有怎么去针对杨期朗吗?好像也并没有,因为?只要她开个口,就马上有人鞍前?马后?为?她奔走。她压根都没有在他?身?上费心,就马上会有人为?她安排好一切。

  京城这?地方,天子脚下,非但不清明,反倒比别的地方瞧着还?要浑浊一些。就像当初,温沉死得蹊跷,可是他?们还?是将他?的死因简简单单归咎于?失手打翻烛台那样。

  天下不平事众多,今个儿?又叫她碰上一遭。

  杨絮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就像当初李挽朝不能接受温沉就那样死了,平日里头光鲜得体的小姨,顾不得仪态,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落起了泪。

  李挽朝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天真?了。

  她都看过了这?么多不大光彩的事情,还?是想着这?地方能够给她公允,可那府尹的惊堂木重重一拍,像是一个巴掌一样,打向?了她的脸。

  那块拿在官员手中的破木头,只会打断卑者?的脊梁,而?将尊者?,更向?上托。

  可她这?回没哭也没闹,她拍了拍杨絮的背,想要安慰她,可是看着她哭红的眼,好像一下子就看到?当初无措的自己?,她安慰的话,一下子就被卡在了喉咙里头。

  这?个时候,怎么安慰都是没用的。

  孔二小姐方才在府尹面前?凄凄楚楚哭了一回,得到?了“公允”之后?,已经和孔夫人归了家去。

  李挽朝看向?打算离开的府尹,出言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府尹不知李挽朝想做些什么,不过上下打量了下她后?,还?是松了口。

  杨絮和方濯不知道她想做些什么,可看那府尹流里流气的目光,都想劝她。

  李挽朝只是摇头,让他?们放心,“只是说几句话就好了,姨父姨娘在头等我就好,若有事,我会喊的。”

  李挽朝和那人进了一侧的耳房,她察觉到?了府尹略带不善的眼神,只是看着他?问道:“大人可曾记得我?”

  府尹被李挽朝这话问住了。

  他?何曾见过她?

  这?女子生?得如此貌美,如若他?见过,岂会有记不住的道理呢?

  李挽朝见他?眼中露出了惑色,也没再继续卖关子,她直接道:“大人记不得我也是正常,当初我的丈夫死于?火患,衙门里头的人说他?是因为?失手打翻了烛台而?死。我觉着有蹊跷,不肯认下,就来衙门闹了几回,只是大人不曾见过我,所以或许对我便没甚印象。”

  说起这?个,府尹马上就有了印象,当初衙门里头确实有人因一场火灾闹了许久。

  闹过几回以后?,好像就没继续闹下去了。

  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人。

  她后?来怎么了,他?也不大知道,只以为?她是死了心,认了此事后?就归了家去。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道:“当初大人不受理我的案,我便去敲了登闻鼓,让皇上给我做主。”

  府尹面色一变,实没想到?她后?来竟把这?事闹到?了宫中去。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果?不其然,他?听她道:“大人,反正我敲过一次登闻鼓了,挨过一次打,身?体也已经如枯枝败叶。我不怕再敲一次的,大不了大家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您想要讨好首辅大人,想要升官发财,可是我也就这?么两个哥哥,你这?样偏颇,是想要他?的命。我的外祖,年岁已高,可好歹在朝中也做了这?么些年的官,他?也有同僚,也有友人不是吗?”

  其实沈舟裴这?人也没那么糟糕,他?好歹还?告诉了这?事是林影霜弄出来的。

  府尹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叫凝重难看,他?一没想到?她竟拿登闻鼓一事出来威胁,二没想到?,他?竟又拿出杨司业说事。

  杨兆文在京数年,他?官职是不高,可难道还?认识不了一些官职高的人吗。

  再说,他?在国子监教书,手下带过不少的门生?......

  叫李挽朝这?么一说,府尹才意识到?,自己?光想着为?了讨好首辅,却丝毫不曾顾忌其他?的事。

  他?面色变了又变,不多时,额间竟然出了些许的虚汗,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看着李挽朝道:“少来唬人,你若愿意再敲鼓,愿意搭上自己?的命,去便是。再说,这?事和首辅大人有何干系,这?杨期朗犯的事,还?能怪到?别人的头上去?!休来胡搅蛮缠。”

  他?还?真?差点就叫她带沟里头去了,这?事是杨期朗自己?犯错在先,和首辅又能有什么干系?她要敲鼓,敲去就是,她已经挨过一次打,他?不信她还?能再受得住第?二次笞刑。

  说罢,他?也不再打算继续和她说下去。

  他?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这?时外面跑来一个小吏,附身?到?了他?的耳边道:“大人,太子殿下的人从后?门来了,现下正在来的路上呢。”

  府尹听后?,面色大变,刚想出去迎人,可人就已经从耳房的另外一侧独立小门进来。

  没走正门,那就说明不想叫人知道。

  李挽朝看向?来人,发现是曾经跟在温沉身?边的忠吉。

  她看到?来人是他?,紧绷着下颌,撇开了眼不看。

  府尹不知是因何缘故,让殿下的人亲临,他?忙恭敬迎了上去,问道:“这?位小哥,可是殿下有何吩咐?”

  忠吉看了眼李挽朝,府尹心下一跳,心中有个不成?型的想法蹿了上来,下一刻,果?不其然,只听忠吉开口,“听闻大人今日审了一桩案?”

  府尹悄悄地觑了一眼李挽朝,心中想着此人莫不是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近来虽有风声说,将来贵妃若成?了继后?,三皇子或许能与太子相争,可是至少现如今看来,太子终究还?是太子。帝王宠爱太子,天下人皆知,将来的事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斟酌着回话,就怕会给未来的主君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这?辈子的仕途说不准就做到?这?,到?了头。

  忠吉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说了来意,他?道:“前?段时日陛下因为?先皇后?的事情伤心过度,让殿下代为?监国,都察院的人向?殿下禀明,各司府衙的极个别官员,存在一些玩忽职守的迹象......”

  他?看向?府尹,道:“来前?好像听闻京郊马场那边出了桩事,人送到?了府衙这?处......”

  府尹马上就明白了忠吉的意思,又说玩忽职守,又说马场的事,这?不点他?呢。

  那杨期朗一被他?抓起来,这?太子的人就来了,这?不明白着是来保他?。

  不过太子也不用亲自开口说要去保谁,毕竟话语权向?来都是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他?话不用说满,底下的人自然会领悟,若领悟不到?,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就如现在,忠吉话也不去说明白,但府尹也已经听出他?的意思来了。他?是个不大清明有能耐的官,能混到?这?位置上,主要还?是凭着自己?这?点眼力见。

  府尹忙道:“刚马场那头确实是出了事,是杨司业家的公子和户部郎中家的小姐的事......不过,方才因孔二小姐哭得太伤心,我这?一时间被糊了脑,想来是判得太草率了一些。”

  忠吉又道:“断案办事最?不能草率,大人还?请好生?查探,莫要冤枉了无辜好人。同大人透个信,先前?登闻鼓被人敲过一回,陛下已经上心,疑心是各府官员不认真?办事,才让底下的百姓告到?了宫中。所以,往后?如何,大人自当清楚。至于?今日来找过大人一事......”

  府尹明白忠吉的意思,马上应道:“殿下只是公事公办来查了府衙的状况,和其他?的事,不相干。”

  李挽朝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尽收眼底,眼睁睁看着方才气焰嚣张的府尹,对忠吉喏喏连声,本来她要同他?玉石俱焚,敲登闻鼓才能唬到?他?一二分,而?那人,听到?太子的名号,就立马答应放了人。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这?样好命,什么都不用说,什么就能做了。

  她上次不是说不稀罕权势吗?可是你看看,有权就是可以让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想放人,一句话的功夫都不用。

  忠吉很快就办好了太子交代给他?的事,可即便说杨期朗要被放出来了,李挽朝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紧绷,没有一丝好转。

  忠吉想要说些什么,可这?府尹就在一旁,最?后?嘴巴张上又合上,还?是欲言又止。

  府尹马上就瞧出这?两人大概是有话要说,他?有眼力见,对着忠吉道:“小哥,我这?里头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在这?招待了,若到?时候你有事,只管让人去厢房处唤我。”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从小门离开。

  府尹离开之后?,扭头就对手底下的人吩咐道:“今日他?来过这?一事,切莫说出去。”

  那人虾着腰,忙应下,“明白的。”

  府尹离开前?又看了一眼耳房,心想首辅那边也实在怪不了他?。

  这?林小姐想要整人,可是现下太子殿下又要保人。

  现在就在比谁的权更大一些了。

上一篇:谋帝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