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郎君欺骗后她幡然醒悟 第6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古代言情

  至少,不会把事情闹大,把家闹散。

  她回了温沉的话,声音又哑又闷,她道:“这世上,没谁是完美的,而且,我只有爹了。”

  就像是她要雨夜出门,迫不得已穿上的一双鞋履,难受硌脚,可是也没有办法,因为她只有爹了。

  不......

  往后还有沉郎。

  她现在对温沉或许也是那样的想法,即便不合脚,可是有,也总比没有好。

  想到这里,李挽朝又不闷了,她扭过头去,看向了温沉。

  温沉注意到她灼热的视线,也回过头去看她,眼中不明所以。

  或许是因为浸了泪的缘故,她的眼睛很亮,就像他幼时在皇宫中喜欢把玩的夜明珠一样,即便在夜晚,黑得不能再黑的时候,也仍旧璀璨夺目。

  他很喜欢那个夜明珠,喜欢它在漆黑的夜里,发出的光亮,微光好像都被那个珠子抢走,只有它引人注目。

  他的神思飘回了皇城,可下一刻,李挽朝却攀住了她的手臂,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臂上。

  温沉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身体僵住,听她道:“现在我不只有爹,还有你。”

  还有他……

  温沉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并不能给李挽朝做出什么承诺,因为他的未来之中,并没有她的身影。

  他本意是想给她一句提醒,可是没想到到了后来,却也变了味。

  还不如不说。

  李挽朝习惯他的冷,得不到回答,只攀附得更紧,好像这样才能给自己带来稀薄的安全感。

  两人就这样回了屋子,没多久,就有人把炭先送了过来。

  本来说好是明早送的,但是李满怕她今晚冻得厉害,就先遣人送来了,至于冬衣,现下太晚了,只好明日再说。

  *

  自从那日之后,李挽朝他们的日子就没样难过了,李观愿意说那些话,做那些事,便是极大的让步了,李挽朝又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子,李观一松口,她就各种借口去寻他,去衙门里头给他送饭等等。

  总之,想着法子讨好他。

  期间,她还给温沉说了不少的好话。

  只是一提起温沉,她爹就各种不大高兴。

  因此缘故,李挽朝也没敢再提,只怕一不小心又惹恼了他。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一日傍晚,李挽朝坐在院子里头做绣活。

  虽然李观让人重新送来了烛油,但李挽朝还是那抠搜的性子,即便傍晚了也舍不得进屋点灯。

  因她怕下一回李观和她吵架,她又要没了这些东西,能省则省。

  直到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她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往里面去。

  这时,温沉刚好从外面回来。

  他走向她,给她塞了二十两银子。

  李挽朝被这一大笔钱吓傻了,她忙问他,“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温沉道:“我写了一副字画,有人要买,便卖了二十两。”

  温沉从前也没想过李挽朝日子过成这样......

  日子难过到了要去在雪天里面,跪到了亲生父亲面前哭求的地步。

  即便说他并不大喜欢李挽朝。

  可是关乎钱财这方面的事,他身为男人,确实是该为妻子分忧,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挽朝看着眼前的银子,有些傻眼,愣了许久以后才吐出了一句话,“你这字画这么值钱?”

  其实这副字不只能卖二十两,只是温沉急要钱,最后被一压再压,就压到了二十两。

  “字以人重。”温沉淡声解释,“太子殿下的字千金难求,我去仿了一副,让忠吉帮忙拿出去卖,刚好就有人看上了。”

  李挽朝实在不理解,花二十两去买一副假字画做些什么?傻子不成。

  不过李挽朝看着这钱很开心。

  谁不喜欢钱呢。

  李挽朝看着温沉,眼睛里面都快泛光了。

  她高兴,忍不住踮起脚往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厉害啊沉郎。”

  她是真的高兴。

  有钱高兴,温沉为她着想,她更高兴。

  不过,这钱她也没有打算花掉,她想着攒起来,到时候温沉若过了童试,还要上京赶考,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温沉微微一愣,被她红唇碰到过的地方有些灼热。

  李挽朝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二十两就能叫她高兴成这样。

第5章

  她愚笨又懦弱

  很快就要到了县试的日子。

  县试在二月中旬,在前一夜,李家办了场家宴,遥祝他们几人此次童试顺利,希望能过个县试,开个好头。

  虽然当初李观说不用做冬衣,但怕陈氏起了什么说辞,老夫人她们又要借机说她不孝顺,所以李挽朝象征性做了三个香囊。

  香囊好做,这玩样小小一个,做起来也不费功夫。

  李挽朝琴棋书画、女红女艺学得都挺好的。

  因为李观对她严格,她也怕自己做不好了让父亲失望,学这些东西向来是用了全力,从前在学堂读书的时候,先生也夸她听书听得最认真。

  她不大聪明,学东西学得也不快,但胜在认真,也没叫李观失望过。

  她递给了温沉一个红彤彤的香囊,道:“你把这个戴在身上吧,图些吉利。”

  温沉看着她递过来的大红香囊。

  原来她这些天在那里捣鼓来捣鼓去,是在做香囊。

  他并不喜欢这样大红大紫之物。

  而且,科举是不允许带这些东西的。

  当初十八岁的时候,他还当过一次秋闱的监临官,太子差不多到了年纪,贞元帝特意叫他去监督秋闱,表明对科举一事的看重。

  科举严格,要求繁复,甚至连衣物都是单层,砚台也不能太厚......这些细节数不胜数,而至于香囊,叫门口检查的人看到,一律没收。

  虽县试不比秋闱,但规矩是差不多的。

  温沉看着李挽朝掌心的香囊,道:“考场里头不能带香囊。”

  不能带香囊啊......

  李挽朝还真不知道这一茬。

  但是做都做了,李挽朝道:“你挂着呗,就一个晚上也行,图些吉利。”

  真是躲也躲不过。

  但温沉也不大想和李挽朝争执这些东西,没有必要,到时候争红脸了,她估计又会生气。

  他接过香囊挂在了腰间。

  一抹淡色中缀了一点红,格外显眼。

  两人也没再说些别的,去往堂屋那处赴了家宴。

  路上,李挽朝向温沉叮嘱道:“我那些弟弟妹妹说话不大好听,一会若是说了些什么,你莫要理会。”

  陈氏的那个儿子,从小就被老夫人放在手心宠,大人说话夹枪带棒倒尚会顾忌颜面,但李弘远就十五岁,素日没有正行,不知道这嘴巴里头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温沉“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李弘远这人是什么脾性,他也清楚。

  温沉在学堂里面上学,李弘远就曾故意来挑衅过他。而自从入赘了李家之后,李弘远更是几次三番出言讥讽于他,无非耻笑他和李挽朝先前发生的事,加之他赘婿的身份,李弘远更是喜欢说道。

  不过,温沉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些。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忠吉查出,那日雅集上他中的药却也是李弘远下的……

  他们二人到了堂屋那处的时候还算是早,天色都还没黑下来,李观府衙里头有事耽搁了一会,还没有归家。

  堂屋中,已经摆好了饭桌,除了李家的大爷和二爷外,其他的人均已到场。

  李老太爷现已离世,如今李家中最大的也就老夫人。

  因着两位爷还没回来,席面也还没开,陈氏和黄氏都在老夫人的旁边陪她说话。

  黄氏膝下一子一女。

  李挽淑和二房的小姐凑在一起聊天,而李弘远则和二房的那位少爷在一起。

  几人成双成对坐着,直到李挽朝和温沉出现,他们的谈话声也都渐渐淡了下去,视线往门口那处落去。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还是李挽朝先带着温沉给这些人见了礼。

  陈氏没有理会他们的行礼,反倒冷呵一声,“朝姐儿现在是出息了,还学会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先前在我这里答应得的好好的要给哥哥弟弟做冬衣,结果转头去你父亲面前哭,弄得我倒里外不是人,故意为难你似的。”

  李挽朝便知她会再提这事,她从袖中拿出两个香囊递给了李弘远还有二房的那个堂兄。

  她道:“母亲莫要气,实在是赶制不及,后来父亲也说不过一个县试,犯不着这般隆重,便没去做了。若是下回堂兄和弘远要去京城参加秋闱,我定早早开始为他们赶制冬衣。”

  他们两个是能过童试的料吗?还去京城参加秋闱,说出来也惹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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