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棵小盆栽呀
谢无陵盯着火场,在火光的映衬下,身影显得格外寂寥。
好似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了?。
直到?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谢无陵。”
谢无陵骤然回头,看见?洛九娘出现在了?门口,她身上?的衣服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破破烂烂地?穿在身上?。
像是刚从火场立爬出来的一样。
谢无陵大步上?前?,将人用?力地?摁进了?怀中。
面对谢无陵突然的强势,洛九娘神色怔愣了?一下,鼻音间混杂着酒味与大火燃烧后的焦糊味。
同时,她也感受到?了?他身体里的担忧与害怕。
洛九娘被谢无陵的双臂用?力紧抱着,动弹不得,勒得也有?些难受。
但这次她并未将人推开,而是反手抱住了?他的腰。
第75章 司马这回是真的彻底沦陷了。……
司马府的南桥院再次被毁。
当天晚上,洛九娘便搬到了谢无?陵的院子。
身?上全?是大火燃烧过痕迹,就连头发丝也?被烧焦了。
洛九娘好好拾掇了一番。等回到房间时,便瞧见谢无?陵正坐在长椅上,一点点的擦拭着长剑。
他擦剑的动?作,自己不知道看过了多少回。
但那唯独这一次,她竟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柔和。
听到脚步声,谢无?陵放下配剑,朝门口看去?,又冲洛九娘招了招手。
洛九娘走近,很自然地?被谢无?陵拉进了怀中。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
谢无?陵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嗅到了她身?上很浅淡的安神香。
这熟悉的的香让他紧绷的神色骤然舒缓下来。
“这火可有去?调查?”
“听阿月说,这次起火的原因是南桥院的小侍女打翻了烛火。”
洛九娘道:“你怀疑是人为?的?”
谢无?陵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道:“司马府府中森严,下人是断然不会犯这样的小错误的。倘若只是烛火打翻,只需要一壶水扑灭便可。能这么快燃烧起来,定然是有助燃物?的。”
洛九娘听谢无?陵这话,便知道他心中的疑虑。
“那你有怀疑之人吗?”
谢无?陵:“没有。”
洛九娘思忖道:“那我托洛姨帮忙调查一下。”
谢无?陵嗯了声。
他抬起眼皮,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洛九娘。屋内光线昏暗,投射在他脸上的光影也?透着一层朦胧。
“怎么了?”
洛九娘对上他的眼睛,心跳莫名地?加快起来。
谢无?陵没应,而是捧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从发现阿隽身?世?那晚起,到现在已经有小半月了。这半月里?,他们谁也?没有低头,都似乎在暗中较着劲儿。
谢无?陵一直在等洛九娘主动?找他——在这件事里?,他明?明?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方。
他们中间横亘着一条河,谁也?不愿意跨过去?。
——直到今晚的这场火。
在那种危机之下,谢无?陵突然觉得那条河其实?并不重要,他也?压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既然她不愿意跨河,那他便去?河对岸找她。
这一吻很轻,比以前惨杂着欲望的亲昵要温柔许多,也?让洛九娘有些不适从。
薄唇辗转反侧须臾,谢无?陵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他抚了抚洛九娘的红唇,她唇上并未涂任何的口脂,但却在这会儿显得格外艳丽。
气氛静谧下来。
刚刚起火的话题,谁也?没再提起。
洛九娘回望着谢无?陵,舌尖不经意地?舔了下他指腹抚过的地?方。
随后,她扬起脖子,主动?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了一吻。
谢无?陵稍怔。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洛九娘从未这般主动?过。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气血涌入脑海里?。
他掐着洛九娘的后颈,将她拉至了自己的怀中,进而加深了这个吻。
之后的事便如同?南桥院的那场大火,来势汹汹。
夜深露重,情愫暗暗滋生。
谢无?陵从身?后抱住洛九娘,在她精致的蝴蝶骨上落下一串串濡湿的痕迹,“以后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都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后面‘知道吗’三字带了尾音,有些发颤。
洛九娘没说话。
她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
谢无?陵不等洛九娘回答,直接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随后,他又掰过她的下颌,滚烫的唇再次覆了上去?。
洛九娘喉咙里?发出几声唔唔。
好大一会儿,谢无?陵才松开了她的下颌,与她额头相触。
黏湿的气息在两人周围蔓延。
谢无?陵喘着气,声音透着沙哑,“阿竹,四年前的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今日得到南桥院起火的消息后,他脑海里?全?乱了套。
那一刻,他心头赫然起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抱着洛九娘,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他不是世?家君子,而是外人口中的乱臣贼子。即便她重新?嫁人,甚至还生了孩子,他也?有的是手段,将人重新?夺回来。
洛九娘异常的难捱,谢无?陵明?明?知道自己的弱点,却迟迟不肯放过她。
他就是要朝自己要个答案。
洛九娘在他的‘逼迫’下,她点了点头。
谢无?陵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忽然灿然一笑,又重新?将她压在了床褥之上。
…
从那天后,洛九娘便留在了谢无陵的安泰院。
至于南桥院,应是不打算住人了。
阿月说南桥院连连发生两起火灾不吉利,本是一句没有依据的话,谁知一向杀伐果断的谢无?陵却当了真,派人将南桥院修葺后,也?不再让洛九娘搬回去。
建康的冬天似乎过得很快,转眼又一年的年末了。
因谢无?陵如今的身?份,这个年过得极为?隆重。
不知是不是外人说了情,徐夫人并未回曲阳,带着徐曼青、徐曼茹两姊妹在明松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直到团年的那晚才出来。
年节前,洛邵也?从荆州回来了,他在建康没地?方去?,洛九娘便叫他来了司马府。
每年这个时候,阿隽是最开心的,他不仅不用练功,还会收到大人的礼物?。
徐夫人以及徐家两位姊妹给了他金花生、金瓜子等一些小东西;洛邵则送了他在荆州买的玉雕蜻蜓。
宇文骅也?特意派人送来了礼物?——一块上好的砚台。
毕竟阿隽也?到了识字习文的年纪了。
洛九娘看了眼阿隽收的礼物?,又看向了谢无?陵。她不语,但眼神却是在询问?他:“你的呢?”
谢无?陵眉梢微挑,眼神示意了一下谢吏。
谢吏了然,退出了房间。
等他再次返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支长枪。
看长枪的样式,是为?孩童量身?定做的。
谢无?陵道:“阿隽身?量长高了,那支长枪不适合了。”
阿隽一见到长枪,眼睛都亮了。
别人送的礼物?,要么是吃的,要么是玩的,唯独谢无?陵与宇文骅送的,是对他最有用的。
看阿隽脸上的兴奋之色,便知道这长枪是他极为?喜欢的。
即便如此,阿隽也?并未立即冲上去?接过,而是眨巴着眼睛看着谢无?陵。
这个人太凶了,他的东西他不敢要。
“看着我做什么?不喜欢?”
谢无?陵迎上他的目光。
阿隽动?了动?嘴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