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而能培养暗卫的,非一般人能有。
顾少晏心里已经有怀疑目标,再想到那日在山顶亲见,心里已是笃定了七八分。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跟别人相比,多有不及,且差距甚大。更遭的是手里竟无得用的人手。
似这般厉害的人手,他就没有。
他辜负了季姑娘的信任,他让她失望了。
这一刻,顾少晏心里无比懊恼。从无一刻,想变强,想变得有用,让她可以放心依靠。
门打开,跪在门口的阿年阿吉急忙望了过去。
见他脚步匆匆,又是难过又是懊恼,是他们让公子失望了,“公子,你要去哪?”
“不必多问,且在那跪着。”
而院外的刘大壮和梅犇跟了上来,“我们奉姑娘的命,听顾公子差遣。”
顾少晏看了他俩一眼,面色略略温和,“不必跟来,有需要我会吩咐你们去做。”
刘大壮张了张口,最后也只应了一声“是”,就看他脚步匆匆离开。
而季安澜才回到府里,贺嬷嬷便来悄声禀报:“姑娘,田姨娘今天出府了,我们的人却跟丢了。不知她去了何处,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田姨娘出府了?”季安澜吃了一惊。
自蓝氏去后,她一直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院子都未出过一两回。
今天竟出府了?她的人还跟丢了?
“现在还没回来?”
贺嬷嬷点头。“且她是一个人从角门出去的,并末带丫环下人。”
季安澜眉头拧得死紧,这事绝不是巧合。一定是出事了!
“嬷嬷,牛有福不见了。”
“什么!牛有福怎么会不见?他逃走了?”
“他应该是被人救走的。未惊动任何人。”
凭牛有福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不止他住的院子门口有人把守,那宅子各处各门口也都有人看守。
牛有福是绝不可能在未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出得去的。
贺嬷嬷嘴巴张得半天没能合上。“姑娘,事情不对了!”
季安澜点头,她也有预感,事情不对了。似乎有什么就要浮出水面。可那人的能力在她之上,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她想了一天,都没能想到是谁救走的牛有福。
又是谁想要母亲的命。
是蓝氏?可蓝氏死了。是蓝氏的家人?是为了让蓝氏当上正妻为她扫清障碍?可如今的蓝家,有这种能力?
而且外曾祖母在时,一直都有派人盯着蓝家,并无半点破绽。
可如果不是蓝家,谁会去害她母亲呢。
动机又是什么呢?害了母亲,又能得什么好处呢?
季安澜百思不得其解。
母亲生性豁达,从不与人生怨,并未与什么人结仇。就算是温家的仇家,温家也绝了嗣,犯不着对母亲一个弱女子动手。
“你让人到各处角门盯着,再派人盯着田姨娘的院子,再让人把这个消息送到西街那边。”
她身边没有这样武艺高又擅长追踪隐藏的人手,找人这事还得拜托顾公子。
但季安澜对于田姨娘是不怎么担心的,田姨娘除非出了什么意外死在外面,不然今晚一定会回来。
在京城,平凉侯府还算有几分脸面,这般敢明目张胆绑架侯府世子的姨娘,万一惊动侯府,侯府去报官,得不偿失。
只要对方不想把事情闹大,田姨娘今晚就一定会回来。
除非,除非是回不来了。
季安澜这边稳住了阵脚,有条不紊地一迭声安排下去。而顾少晏也急急打马到了北街。
第174章 成为高山
“你怎么来了?”
展衡正打算与女儿用晚膳,见顾少晏招呼都不打,急急打马奔来,有些惊讶。
“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师傅,我们里面说。”
展衡点头,一边让女儿展心月去准备,一边等他进来,又站在门外左右扫视一眼,这才把门合上。
“师兄,和我们一起吃一点吧,吃完再说事。”展心月端了碗筷出来。
顾少晏摇头,“师妹先吃,我找师傅有要事。”
见他神色严肃,展衡转头朝女儿吩咐,“那月儿先吃,不必等为父。”和顾少晏进了书房。
进了屋,顾少晏这才细细把来由说了一遍……
展衡听完面色变得凝重。
能用得起暗卫的,非富即贵。而且光有钱财还不一定用得起暗卫,没点权势和底蕴,培养训练不出一个暗卫。
这般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把人带走,暗卫水准极高。
不容小觑。
“可知是何人所为?”
“徒儿心里已有怀疑对象。”
“是谁?”
顾少晏低声把怀疑说了。听得展衡面色越发凝重,“你怎会惹到他家?”
徒儿怀疑是平阳王府的人干的。可平阳王府是什么人家,平阳王那可是开国太祖的儿子,当朝亲王,能没点底蘊和人手?
这要是计划不严谨撞上去,硬碰硬,那就是鸡蛋碰石头,有去无回的局面。
“个中因由我现在没有证据,无法与师父明说,师父也不必掺合到这里面,徒儿知道师父手中有人,想向师父借几个人手。”
展衡白他一眼,“我哪有什么人手。”
顾少晏抿了抿嘴。
他知道师父祖上是前朝的人,不想仕大魏,这些年一身能力无法施展,守着旧人旧物却过得清贫。他无法劝说,只有在能力范围之内多加照应。
他以为没有求上师父的一天。
又想着这么多年,季姑娘母仇未能得报,心里不知多挂怀。
顾少晏朝展衡跪了下来,“师父,请您帮帮徒儿。”
展衡见了一愣。
这么些年也就收了顾少晏一个徒儿,把他视为半子。还曾想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对他的请求,本不该拒绝,可魏朝的浑水他不想淌。
“师父,徒儿未曾求过您什么,徒儿直至今日,
方知与他人的差距,这些年徒儿未曾想过改变,但如今徒儿想变强,不想别人如此低看自己,戏耍自己。还请师父帮帮徒儿。”
展衡目光直直看着他。
“等你变强,拥有了与别人抗衡的能力,你想做什么?”
“徒儿没那么大野望,徒儿只想变强,想成为高山,屹立不倒,尔后让他人放心依靠。”
展衡定定看他,顾少晏亦直直回望着他。
师徒二人就这样对望,许久不曾移开目光。
“好。为师帮你。希望真有一天,你能成为高山,任风吹地动屹立不倒,亦能成为别人的依靠。”
他就这么一个徒弟,女儿也未继承他的本事,他也不可能把那些东西留给女儿。用得不好,反而会害了她。
罢了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徒儿也是他千挑万选,经过他重重考验才收的。
“多谢师父!”顾少晏重重给师父磕了一个头。
展衡安坐在那里,直直受了他这个礼。
“以后每日下衙,来我这里受教一个时辰,逢休沐亦要过来听训。”
顾少晏心中大喜,“是。我都听师父的!”
师徒二人在屋里悄声讨论了一个时辰,于入夜时分,二人着一身黑衣,偷偷去了平阳王府。
而在这之前,如季安澜所料,绑架田姨娘的人不想闹大,在天黑尽时,把田姨娘又送回了季侯府。
“姑娘,田姨娘找到了!”
“找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田姨娘被人扔在府中东路一处废弃小院门口,被巡逻的人发现。也不知在那躺了多久,找到她时,她还昏迷未醒。”
被迷昏送回来!
竟是这样把人送回吗?怎么出去怎么回来都不曾?季安澜有些吃惊。
看来对方如她所料不想把事闹大,但行为又肆无忌惮。除了不想惊动外人,似乎并不怕惹上季侯府的人。
如此行事,看来田姨娘也不知对方是谁。不然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绑架了人,又这般把人送回。
“走,我们看看去。”
“姑娘,”贺嬷嬷叫住了她,脸色凝重,“田姨娘哑了,手筋也给人挑断了。”
“什么!”
等季安澜急急赶到,得了消息的侯夫人刘氏和季明堂也到了田姨娘院里。
住在她隔壁院子的姚姨娘、大房掌家小刘氏、掌中馈的二房江氏、三房夫妻也齐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