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季安澜大受感动。
如今酒水运送不畅,以后估计也要受制于人。正想方设法寻一酒方,造酒坊自酿,结果好事就上门了。
待问明,她二人只想要银子,不想参股,亦不想参与经营,卖了酒方,只要求今后可以许她酿来自家人喝。
季安澜深受感动,同意了她们的请求,给了她俩一笔可观的银子。足以令她们一辈子富足无忧。
两厢便利,你好我好。
得了酒方,季安澜便捧了两坛,亲自去见了东平王。
东平王生平也好酒,不然也不会放着会仙楼、迎宾楼不去,频频光顾醉仙楼。待喝了那酒,直拍桌子,道好酒!
“你这小丫头,倒是有些运道。”时来运转,逢凶化吉。
大手一挥,便吩咐下人在庄子上寻一处大的地方,他要建一个酒坊酿酒。
“还请王爷为这酒赐个好名。”
“要我赐名?”
“是,非您不可。有您赐名相护,这酒必能卖到大魏各地,传为圣品。”
“你倒用心良苦。”
东平王大笑,思索片刻,拍板,“便叫它‘玉丰酒’!琼桨玉液,丰年稔岁。”
“玉丰酒?好名字!”季安澜亦很喜欢这个名字。
东平王得了佳酿,当即便让人送了一坛进宫,送给承平帝。
承平帝喝了连声叫好。又赐下诸多物事。
很快酒坊还未开建,玉丰酒便传得满京城都是。醉仙楼又一次声名大噪。
平阳王府,平阳王妃摔烂了一套茶具。
赵魁回府本来是想陪她用膳,在屋外听得她在里头发脾气,喝斥下人,转身离开。
回到书房,又看了一遍暗卫传回的信息,刺杀顾少晏竟然失败了?
一朝不成,再来只怕他已有防范。
顾少晏不是蠢人,应该很快就想会到是他所为。倒是不好再动作了。不然被他抓住把柄,只怕得不偿失。
顾少晏那边不顺利,没想到在京城,在他的势力范围,竟然也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季安澜。
让赵魁心气不顺。
醉仙楼一事,本想逼她看清形势,在遍地权贵的京城,她一个侯府的孙女,哪怕有再多钱财,也难以施为。最终会看清形势,知他才是依靠。
结果,竟让她找上东平王。轻易就给化解了。
让赵魁不喜。
他年纪轻,没想到季安澜跟东平王还有渊源。而向来不管事的东平王竟肯出手相助。
如今醉仙楼的东家换成东平王,醉仙楼反而一跃成了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存在。比之前更盛几分。
不知是背后真换了东家,还是季安澜跟东平王有了什么协议。
从东平王那边打探不出想要的消息,让赵魁第一次有了一丝挫败感。
但这反而越发激起他的征服欲。
不过一个女人,还是已经换了庚帖的女人,还收服不了她?
宿州野外。顾少晏一行人正扎营休息。
出了定县,他们一行人一路疾行,万分小心谨慎。
要顾着八皇子的安危,还在护着这一批兵器。一路人人都提着心。而随着所到军营越来越多,兵器越卸越多,众人这才松了一口
气。
季安冉摊在草地上,“可算到宿州了。”
过了宿州,再走几天,就到宣州了。到宣州卸下最后一批兵器,他们就能回京了。
再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他觉得这一路,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又没了。摸一摸自身,硬梆梆的只有骨头。回了京,姐姐都要吓哭了。
而且不止全身只剩骨头,还晒得黝黑,回京姐姐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见这小弟弟脸上表情丰富,也不知在琢磨什么,顾少晏忍不住笑。
“很快就到宣州了,你心心念念要见你祖父,马上就能见着了。还不开心?”
季安冉翻身坐起,龇着大牙,“开心啊。再有几天我就能见着我祖父了!”
见完祖父,他很快就能回京见姐姐了!
开心!
以后他轻易不想领任务外出了,他还小着呢,经不起折腾,还是留在京城和姐姐在一起就好。
他想姐姐了。
扭头看了顾少晏一眼,四下环顾一番,挪到他身边,悄声道:“顾大哥也想我姐姐了吧?昨天收到京城的来信,可有我姐姐消息?”
第213章 遭伏
顾少晏收到的消息确实是有关于季安澜的。
还是季安澜亲自送出的消息。
只是这事他没有跟安冉说。只说是家中传信。
“你姐姐好着呢。我让家中留意了,都说一切安好。倒是她该担心你,你如此这般,风餐露宿的,你姐姐该心疼了。”
安冉鼓了鼓面颊,眼睛起了雾,他好想姐姐。
顾少晏好笑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呦,眼睛怎红了?”
“没有。”季安冉扭头不看他。
见他非要凑近来看,怕他取笑,哼了一声起身跑开了。
顾少晏没追上去,只看着他的背影笑。没笑一瞬,脸就板了起来。
果然赵魁已经猜到是他在后山看到了平阳王妃杀人。
那么前些天他在定县遇刺,必是赵魁派来的人。
这对祖孙二人属实心狠,无凭无据,就敢灭口,扫清首尾。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手段,属实让人心寒。
少时他和赵魁一同给五皇子当伴读,虽二人不太合拍,但多年相伴的情谊还是有的,对他说杀就杀?
皇族之人的滥杀,在这一刻让顾少晏感到厌恶。
季姑娘来信只让他小心防范,可没说一句半句她的处境,叫他担忧。
顾少晏望了望被黑幕笼罩的旷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归心似箭。他想立刻飞身回京,看她是否安好。
他想伴在她身边,为她挡风遮雨。
过了宿州,队伍又走了两天,就到了宣州境内。
这日,一行人走在一处山谷密林处。看着狭长的谷道,众人皆提了心。
“前后警戒,货物摆中间,侧腰增添人手!”
侍卫统领连声吩咐下去。
顾少晏和季安冉走在中间位置,一左一右护在八皇子车驾两边。八皇子掀起车帘子探了探头,“这山谷竟这么长?”
往上瞧了瞧,山上林木葱茏,郁郁葱葱,直插入云。
“这地方要是设有埋伏,咱这一行人只怕难以走出去。”
顾少晏翻了个白眼,这种不吉利话是能随便说的?
随行的侍从见两边护卫神情紧张,急忙提醒了一句:“殿下,大魏海晏河清,不会有宵小敢欺上来。”
可心里却直念佛,生怕殿下嘴上开了光,一语成谶。
八皇子也知自己那话说得不合适,正想开口补救,结果就见两侧山腰处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警戒!”
“有山石滚落,往中间靠拢!”
立时就传来唰唰的抽刀声,队伍很快就乱了起来。
顾少晏举目往山间望去,直叫不好,中埋伏了!
一边吩咐两边护卫护住八皇子,一边提刀警戒。落石轰隆隆直往下砸,声响不小,马匹受惊,嘶叫连连。
骑在马上的一众士兵急忙勒马安抚,一边注意两边情况。
好在山谷并不小,落石并未砸到人身上。众人这才定了定。还未及松口气,就见山腰两边立刻冲出数百山匪,喊杀声阵阵,直直往山下冲来。
不好!遇山匪劫道了!
才摆好阵势,山匪冲到,很快山谷里厮杀声顿起。
“跟在我身后!”
顾少晏只来得及嘱咐了季安冉一声,就被一山匪提刀迎面劈来,急忙举刀去挡……
叮的一声脆响,震得顾少晏手臂发麻。身下坐骑受惊,马前蹄高高撅起,差点把顾少晏撅下马来。
“顾大哥!”
季安冉看得目眦欲裂,顾不得害怕,急忙打马上前支援……
季安冉能通过武举,录中武进士,自是身负武艺,但考武举哪像现在这般真刀真枪与人干过?
刹那间,就见血与肉横飞,吓得他手脚发软,握刀的手都打起颤。
只是眼见顾少晏遇险,同僚被围,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与顾少晏共同对付一个络腮大汉。
几番来往,也去了几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