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刘氏听得女儿这话,看向她的目光一脸的欣慰。果然把女儿嫁入高门,在关键时候能帮衬到娘家。
对季安澜说道:“这事咱家是事主,不好出面,就交给你姑父姑母就是。”
季安澜笑了笑,“那姑父有何要求?”
这话说得生硬,季氏听了有些不喜。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咱们帮你,也不是冲着什么好处来的。”
季安澜笑笑,“我这个人做事,喜欢先衡量利弊,若弊大于利,即不可行,也不会去做。”
此话听得季氏一梗。
季明堂也觉得长女说话不好听,硬梆梆的没一丝人情味。便训斥了她两句。
但季安澜没听在心上,仍问季氏有什么要求。
季氏无奈才道:“我和你姑父这些年维系我们这一房不容易,临安王府各房妻妾子女众多,你姑父虽为世子,但尚未掌家,手头并不宽裕。外头应酬交际支应困难。”
季安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季明峦看了这个大姐一眼,又看向季安澜,垂了头没有说话。
只有季明堂和刘氏附合着说季氏的不容易。
季氏有母亲和兄弟的支持,添了两分底气,“这事你姑父说交由他处理,必不让人传你的歪话。但……事成后,我们需拿一半干股。”
“一半?”季安澜一愣。
“一半?!”
季明峦惊得不轻。他这姐夫倒是好意思张口!一下子就要去一半。
胃口是不是大了些。
刘氏也是眉头皱了皱,只季明堂未觉得有什么异议。
“能留下一半,已是极好。若那些人张扬出去,不管是律法还是族规,安澜最后也不能全占。且世人皆同情弱势之人,到时难免要传扬难听的话。没准最后要舍出大部分才能平息。”
在季明堂看来,能留下一半已是极好。
季安澜只当没听见。
只问季氏:“那姑父预备如何安抚虞氏族人?”
季氏还以为安澜同意了,心中一喜。
“虞氏本就不占理,且他们如何敢与侯府和王府抗衡。再者还有你未来的夫家平阳王府,三家一起,凭他们再找谁,也不敢与咱们相抗。到时给一些银子打发了便是。”
再舍些银子给虞氏族里,最多不过是一两千银子就能解决的事。
不过是舍一些小利,哪里能跟几条大海船相比。
载上百几百人的大船,造出一条都要花上数年时间,且造价不菲。
即便不跑外海,只跑内河,从江南运粮食茶叶丝绸进京,再贬北边的土产回去,一年跑几趟,获利颇巨。
临安王府也不是买不起几艘船,只这里面的道道太多。
且他们身为皇族,做事也不敢太张扬,怕被皇上盯上。
还是安澜外高外祖父这种商贾,把路趟熟了,他们跟着后面入干股分润便是。
季安澜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但季氏却以为她同意了,高高兴兴回去和自家男人复命去了。
俞氏觉得大姑奶奶拿五成干股有点多了,和季明峦抱怨了两句。
“你这姐夫未免胃口太大了些。”
这事虞氏族里本就不占理,瞧安澜的样子应是有应对之法。临安王府却偏偏要凑上来分去一半。
季明峦也有些不舒服。
大姐拿干股和姐夫拿干股是不一样的。而大姐拿干股和自家侯府拿干股又大大不同。
安澜安冉是他们侯府自己人,季明峦当然不希望自家的东西被别人分了去。
“母亲估计是怕外头传出安澜不好的名声。”
说她小小年纪把钱财看得重,最后怕连累侯府其他未婚嫁的侄儿女们的名声。
“总归要舍一些给虞氏族里,如果姐夫那边能把事情解决,将来再有事,他们也能帮着承担一些。”
俞氏却哼了一声。
不是她瞧不上临安王世子,虽是亲姐夫,亲亲的关系,可这些年也没见他帮衬府里什么,倒是有什么好处就巴上来。
怀恩院。
“姑娘,真要交给临安王府去处理啊?”
“真要分他们一半的干股?”
贺嬷嬷等人心有不甘。
“谁说我要分给别人一半干股?”季安澜淡淡出声,她有这么说过?
众人看她这样,知她有成算,遂放了心。
而赵魁也听说了虞氏族人去找各位皇子公主,还找上临安王府的事。他只默默看着没有动作。
直到临安王世子夫人回了一趟娘家。
“大姑娘那边怎么说?”
“似乎是默认了交由临安王世子处理,还许出一半干股。”
赵魁听了眉头一皱。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想让季安澜到最后没了法子,低头来求他,找他去处理。
便暗中吩咐了一番……
很快临安王世子便被临安王叫过去骂了一顿,让他不要插手。临安王世子只好歇了去找虞氏族人谈判之心。
而原本在京城还能四处走动的虞氏族人,很快便发现,他们行动受限了。
“三公子这是何意?”
“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吗?”
虞有亮甚至跟族长吵了起来:“我就说三公子是大姑娘的未婚夫,他不会向着我们,你们还不听!被他的小恩小惠就收买了!”
“我看就是你去找临安王世子,才惹到了三公子吧。”
“临安王世子是大姑娘的姑父,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去找临安王世子谈合作!”
“那你们说怎么办?别的王府咱们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然,咱们告官吧?”
第221章 心意
因赵魁干予,虞氏族人再想攀附这个攀附那个,已是不能了。
又开始在外扮起可怜,传他们被贵人侵占了族产,求大伙帮着讨个公道。
但他们被赵魁找人看着,这股流言并没有传出去。刚张口,赵魁就让人掐灭了。
几天后,虞氏族人没了法子。又进京多日,开销变大,再者也想念家中的亲人和事务,众人开始有些焦急了。
虞有亮更是急得带着老妻和孙子再登季侯府的门,不给个说法就赖着不走了。
刘氏和季明堂派人去安抚,说不通,便甩手不管了。
事情又交回季安澜。
季安澜只让人收拾了客院,安顿他们一家,并未去见他们。哪怕后来虞氏族人纷纷效仿,登门赖在季侯府不走,季安澜也未出面说二话。
愿意呆着便呆着,十来个人她还是养得起的。
不去见他们,也不找他们谈此事如何处理,只是晾着他们。
反倒是虞氏族人急了,日日说要见大姑娘。
赵魁见虞氏族人不再到外头传安澜的歪话,松了口气。私心里,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她名声有损。
让她不好过不是他的初衷。
他只是想在她面前当个能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想让她明白,在这京城里他是她的港湾,他只是成为她的依靠罢了。
平阳王妃思虑几日,把他叫了去。
“魁儿,不若你俩的婚事就此做罢吧。”
观察了几日,平阳王妃也看清了季安澜的心思。
哪怕外头传她不好的话,流言纷纷,也不见她求上门来。与她的孙儿泾渭分明,就没有想过要找他。
哪怕是登门骂他几句。
到这会,她也深知强扭来的婚事,到最后会害了他们两人。
在这世上,只有这一个孙儿让她牵挂了,他过得不好,将来到了地底下,她亦不会安心。
“不如就此做罢吧,祖母为你再找一房妻室。”
赵魁抿了抿嘴,不甘不服直往心头上窜。
“祖母,宗正寺那边已经开始各项准备了,只怕是不能改了。”
“她家不能更改。不代表咱家不能。”
“可孙儿不想改。”赵魁态度坚决。
“魁儿。”平阳王妃叹了口气,“依祖母看,还是莫要强求了吧。”
到时把部分聘礼送与季安澜,只盼能平息旧事。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
赵魁闭了闭眼,良久,才道:“祖母,若是去年,您与孙儿说这番话,孙儿也就听您的了。可如今,孙儿已是放不下她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