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容卿默
“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秦月眼中的情绪太过强烈,这眼神无端端的触动了沈瓷,也许是她们怀念着同一个地方,在秦月的请求下她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可我要问一问表哥的意见。”
“成啊,我们这会儿去问。”秦月不给沈瓷反悔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走到了裴珩的面前,而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沈瓷。
原本想偷偷过来询问的沈瓷:“……”
她看着秦月再一次的告诫自己,下一次出门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黄历。
在秦月的期待下,沈瓷骑虎难下,她踟躇的站在裴珩面前,有些为难的开了口,“表,表哥。”
裴珩疑惑的抬眸,沈瓷却不给裴珩任何发问的机会,着急忙慌的开口说话,“秦姑娘想和我们一起去看花灯,行,行吗?”
沈瓷眼中有着清晰可见的请求,比起平时安静的沈姑娘,显然这会儿的她更加鲜活些。
裴珩想起了去年的那盏花灯,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
犹犹豫豫的,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期待,明亮的眼睛一直望着他,让他生不出拒绝来。
而他也和从前一样,并不舍得让沈瓷等太久,“嗯。”
沈瓷松了一口气,秦月也松了一口气,她高兴的拉着沈瓷的手走在前头,“我们要去哪里玩?”
“去看花灯。”沈瓷揉了揉自己的头,只觉得隐隐作痛。
“金陵比平江热闹好多。”秦月一边走一边说话,走到一处摊位前秦月立刻兴奋的招呼沈瓷看,“你看那个你看那个,像不像之前你和陈亭抢的那个?”
沈瓷只觉得头更疼了,她恨不得将秦月的嘴给捂上,“你低声些…”
难道光彩吗?
“但是这些花灯真的好漂亮。”秦月忍不住的感慨着,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秦月在说话,沈瓷偶尔说上一句,她们拥有共同的回忆,即便这回忆对沈瓷而言不大好,可依旧珍贵。
裴珩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依稀听得见秦月说话,裴珩并无听墙角的打算,倒不是裴世子风光霁月,只是这人选不大对,若说话的人不是秦月,他也许会多信一些。
谁让牡丹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一路上裴珩买了不少东西,无论是糖人还是糖葫芦,他都买了两份,秦月高高兴兴的接过,把裴珩夸了又夸。
殊不知裴世子也很满意,因为秦月的缘故,沈瓷压根就想不起拒绝,虽然他更想和沈瓷独处,可这样也很不错。
秦月拿着糖葫芦,又去和沈瓷咬耳朵,“沈瓷,我觉得亲上加亲也不是不成。”
“我…”沈瓷只觉得头疼,她要怎么告诉秦月,这个表哥不是她的。
第54章 “只要你愿意,
没有什么是受……
沈瓷没去看秦月,一些话多说多错,但凡不说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秦姑娘也不介意沈瓷一直不说话,事实上从方才开始,她就已经瞧出端倪,沈瓷有两位表哥,但这里只有一位,而且还是单独出来的。
秦月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看着手中的糖葫芦,认真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沈瓷:“?”
秦月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沈瓷有心想要解释两句,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解释什么好,她揉了揉额头决定忽略这些事,“我们还是去看花灯吧。”
秦月没反驳,二人就这么诡异的达成了共识,一块儿去看花灯。
沈瓷漫无目的,秦月也刚来金陵没多久,压根不知道要去哪里,裴珩便说他要去参加礼部举办的比试。
“沈家表哥你这么厉害吗?”秦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是对这一金陵盛会好奇已久,她只知道沈瓷有两个表哥,压根不知道她的表哥到底是谁,自然不会知道楚修筠和楚景澄才学不俗。
原本根本没往这上头去想,如今听到这话只觉得幸运极了。
沈瓷听见这个奇奇怪怪的称呼,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她张了张嘴,将要解释的话全部都吞了回去,果然,说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
裴珩却觉得这个称呼很是新鲜,沈家表哥?
倒是个不错的称呼。
裴珩毫无心理负担的受了,对曾经谎报军情的秦月,也和颜悦色起来,“嗯。”
“沈瓷,我们去看看。”秦月高高兴兴的说话,“你表哥要去参加比试,我们去加油。”
沈瓷:“……”
秦月不等沈瓷说话便拉着她往前走去,裴珩走在她身后不远处,清晰的看见沈瓷脸上的无奈,瞧着甚是有趣。
三人到的时候,比试还有一炷香的时候才开始,秦月也很爱凑热闹,拉着沈瓷往人群里窜去,她握的并不紧,沈瓷可以轻松的挣脱,但她到底没有挣脱。
秦月并不知道沈瓷心中的诸多纠结,高高兴兴的去打听消息,沈瓷站在边上被迫听了许多,但听到最多的还是秦月的声音。
“原来要比试那么多?”
“沈瓷你看,那盏灯是不是很漂亮?”
“也不知道沈家表哥能不能赢。”
秦月紧张的不得了,这沈家表哥也是越喊越顺口,沈瓷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太愿意去动脑子思考。
“沈瓷,你说你表哥会赢吗?”秦月认真的问道,每一句话都问的沈瓷心惊胆颤,这话到底要她怎么回答?
“…应该?”
裴世子可以在一众天骄中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这花灯会的比试总不在话下,可沈瓷这会儿心虚的不得了,说起话来也是棱模两可。
倒是秦月听见这话又多看了她好几眼,“沈瓷,你怎么回事呀?”
“?”沈瓷看了秦月一眼,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露馅了,谁知秦姑娘只是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她,“你从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秦月心说要是从前的沈瓷,可从来不会谦虚。
“毕竟,我及笄了。”沈瓷淡淡开口。
怎么还会和从前一样?
秦月没想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见之后自然的回了一句,“我也及笄了呀。”
她们俩同岁的,难道沈瓷忘了吗?
秦月只觉得莫名其妙。
沈瓷:“……”
她还是什么话都不要说得好,秦月不见得听得懂,“还是好好的看比试吧…”
秦月高高兴兴的去凑热闹,看到有趣的就和沈瓷说一句,沈瓷好脾气的应两声,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反而没有了太大的反应。
过了今日,她躲着点秦月就是…
想来秦月也是太寂寞才会来寻她一块儿玩,要知道从前她们见着对方可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
沈瓷敛下心神,专心致志的看着擂台,秦月的模样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好似那上头的不是“沈家表哥”,而是秦家表哥。
只一个不注意,擂台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哇,沈家表哥居然这么厉害!”秦月真心实意的感慨,沈瓷抬眸看去,她从前只知道裴珩才华横溢,但她当真不知道裴珩居然这么厉害。
这…怪不得真正的沈家表哥总是自卑。
因为裴珩的缘故,这比试当真是毫无悬念,秦月看的目不转睛,沈瓷其实也没有多淡定,一开始她还能听得明白些,到最后差不多和秦月一样,满脑子只剩下了佩服二字。
“沈家表哥真厉害!”
“嗯…”沈瓷这会儿已经不想去反驳什么,沈家表哥便沈家表哥吧。
那盏琉璃蝴蝶灯落到裴珩的手中,秦月眼巴巴的看了许久,沈瓷也是满脸的好奇,只不过她没说话而已。
秦月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便再好奇也没有提出要看一看的意思。
“沈瓷你饿不饿?我们去吃汤圆。”秦月意犹未尽还想拉着沈瓷到处玩,可秦府的家丁和嬷嬷已经找来,恭恭敬敬的请秦月回府。
秦月肉眼可见的不高兴起来,她其实并不怎么愿意回去,但也没有让人为难,“成吧。”
“沈瓷,我回去了啊。”秦月说风就是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给沈瓷半点反应的时间,沈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秦月走了,而后又看见她飞快的跑过来,“我真的走了啊。”
“…路上小心些。”沈瓷轻声说道。
秦月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将话咽了回去。
秦月其实想问沈瓷下一回能不能找她一块儿玩,又想起她们从前的关系,这话到底没能说出来。
沈瓷有些莫名,倒是裴珩看的明白,出于好意的开了口,“她是想问你,下一回还能不能找你。”
简简单单的心思,很好明白。
沈瓷没说话,也没有追问,因为秦月离开的缘故,她骤然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尴尬,她还记得自己扯的慌,忙不迭的向裴珩道歉。
“无碍。”裴珩并不介意,可正是这份大度让沈瓷如坐针毡,她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表哥他们在什么地方。”沈瓷轻声呢喃。
裴珩敏锐的感觉到沈瓷并不想和自己独处,他大概知晓是什么缘由,她的心思并不难猜测,思及此裴珩将手上的花灯递了过去,“送你。”
沈瓷看着近在咫尺的花灯,有些愣神,一时间没有弄明白裴珩这是何意,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裴世子…这花灯有些贵重。”
若这花灯人人都有,她想她会收下。
若这灯,是同去岁一样的缘由,她想,她也会收下。
可这花灯分明独一无二,沈瓷未必不明白,但正因为太明白,才想着要拒绝。
有什么事情好似变得不一样起来,这盏灯她没法收下,这盏灯后头代表的含义,她更是无法承受,“我受不起。”
她眼中的慌乱清晰可见,甚至隐隐的想要逃避,裴珩早已有预料事情会是这般,她从来都只当他是永宁候世子,即便时常见面,沈瓷也只当他是表哥的表哥。
从不会有旁的想法。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是她的清醒克制。
但裴珩明白,她是根本没有往这上头想。
金陵并非人人都想当永宁候府的世子夫人,至少,沈瓷没有这想法。
无论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一认知到底让裴珩挫败。
他也曾想过循序渐进,想过徐徐图之,可若是再想下去,怕是什么都晚了,裴珩可不想再来一个韩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