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将军自重,妾身想独美 第194章

作者:路鲤 标签: 古代言情

  严氏心中喜悦,小心翼翼问,“那……算是有好感吗?”

  苏明妆点了点头,“算,我从前虽然无知,但还分得清喜欢和不喜欢。现在回想一下,我从前太过任性妄为,如果我脑子能正常一些,发现自己对一名男子感激、好感,不用栽赃强嫁这种变态手段,而是时常嘘寒问暖,表现出自己的关心和诚意,也许……就没有后面的悲剧了。”

  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严氏没听清“悲剧”二字,只以为苏明妆心灰意冷,是因为嫁进来后,今宴没与其洞房,甚至连交杯酒都没喝。

  她叹了口气,“我有一些话,你想听吗?”

  “想!”苏明妆想也不想就回答。

  严氏轻声道,“我个人认为,有缘无分也是缘、孽缘也是缘,总比无缘无分的好。就好比你如今勤奋好学,也是因为这婚事为契机。难道因为是孽缘,所以后面的努力,都是错的?

  是好是孽,只是人生的一个小阶段,孽不出一辈子。人生的路还长,后面的路,全看自己如何经营。其实我的人生……就没经营好……”

  说着,回忆起老国公健在时,她和老国公赌气,严氏便忍不住哽咽,“如果时间可以重回,我一定……会珍惜眼前人……”

  苏明妆吓了一跳,急忙掏出帕子,“母……母亲……您别……您节哀顺变……”

  素来还算口齿伶俐的她,一下子不知如何劝慰。

  严氏婉接了苏明妆的帕子,擦了泪水,难为情道,“我这一把年纪的人,竟在你面前失态……”

  苏明妆安慰道,“您别这么说,您一点都不老。还有,您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认为您说得对,孽缘也是缘,就看后面如何经营了。从前我可以将一手好牌打烂,以后我也可以把一手烂牌打好。”

  只是……

  苏明妆心里,其实还有一个顾忌。

  严氏听后,破涕为笑,“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可能有王婆卖瓜之嫌,但我觉得,今宴可能不若京城贵公子那般洒脱,但他有他的优点。”

  苏明妆乖巧点头,“我知道。”

  心里想:裴今宴能没优点吗?他可是京城夫人们心目中最佳女婿,没有之一!

  严氏起身,“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苏明妆也急忙跟着起身,“您这不是刚来?再坐一会吧。”

  “等回头白天见面,我们再多说。”

  “……是。”

  苏明妆能看出老夫人情绪不太好,她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陪着老夫人出了雁声院,又坚持将老夫人送回知春院,这才回来。

  回程路上,雅琴和云舒见小姐有心事,便未打扰,默默跟着。

  苏明妆一边走,一边慢慢回味老夫人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

  孽缘也是缘,只是……梦中,裴今宴与她和离后,娶了顾元帅之女,顾翎羽。

  而且梦中京城到处都在传,安国公与顾翎羽在京城夫唱妇随,在前线并肩作战,羡煞众人。

  苏明妆想起裴今宴每天晚上翻墙到英武院,手把手教她武功,给她做的汤饼起了个那么文雅的好名字……又想到以后裴今宴也这么对另一名女子好,她心里就闷闷的。

  她看了一眼远方,深深叹了口气,“虽说孽缘也是缘,但如果那人是别人的正缘呢?”

  ……

  玉萱公主隔一天来一次国公府,因为前一天来了,所以这一日便没来。

  苏明妆便打算趁着空出的一日,到新开的神军镖局看看。

  清早便出了国公府。

  马车行到半路,正好“偶遇”锦王的马车,锦王派人询问其去向,听说裴家新开了镖局,瞬间有兴趣,便也“跟了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到了神军镖局。

  镖局使用的是从前一个倒闭的米粮铺子,门面不算太大。

  此时门口的牌匾已挂上,只是因还未开张,牌匾上遮了一块布。

  时不时有人进入。

  戴着帷帽的苏明妆一下马车,就险些被一个要快步进入的行人撞到。

  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青色,一道男子背影挡在她面前。

  秦羽落怒道,“没看见这里有人,就来撞?你是不长眼,还是故意的?”

第300章

  是在提醒,两人的关系吗?

  那名险些撞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下子认出这气质矜贵的锦袍男子是锦王,吓得扑通跪下,“草民见过锦王,给王爷请安,王爷恕罪!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是着急,草民怕来不及!”

  秦羽落不悦,怒道,“什么来不及?你若老实回答,本王就饶了你。”

  “是!是!草民不敢欺瞒王爷。是这样……草民听说安国公府开了一家镖局,镖局里面卧虎藏龙,都是武艺高强、勇猛彪悍的镖师,而且……有安国公府这口碑在,镖局价格合理、童叟无欺,所以草民来试试……哦对了,草民……草民的妹妹上个月来京,想投奔,但……半路却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旁人都说是被山贼,或者人贩子劫走,小人着急来镖局,想问问镖局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秦羽落见那人神情,不像是说假话,便道,“饶了你,下回走路注意一些。”

  “是……是……草民多谢王爷,”起身后又歉意地对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的窈窕女子弓腰,“草民冒犯了,小姐恕罪!”

  说完,便迫不及待挤进镖局大门。

  挤?

  没错,就是挤,里面人很多。

  苏明妆看着人满为患的门口,叹了口气。

  秦羽落问,“为何叹息?”

  “因为想起习秋提起,她父亲的话:宁做盛世犬、不做乱世人。”

  秦羽落心头沉甸甸的,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秦羽落找了个侍卫,让其进去把裴今酌找出来。

  那侍卫去了,很快,裴今酌一瘸一拐地从门口挤出来。

  裴今酌出来后,便要给锦王请安,被后者拦住,“你腿脚不方便,不用问安。”

  说着,两人快速交换了眼神——因为两人有共同的敌人,又有苏明妆牵线,所以已经基本达成了合作意向,算是盟友。

  裴今酌目光扫了一眼锦王身后、带着帷帽的女子,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他不敢多看。

  秦羽落笑道,“是这么回事,本王今日本打算去找友人,但路上遇到明妆姐,便问她去哪。她说你开了个镖局,本王还没接触过镖局,所以就跟了来。”

  说着,抬头看向蒙着布子的牌匾,“你这没开张,便有这么多客人,看来以后的生意也不会差啊。”

  提到这个,裴今酌叹了口气,“借王爷吉言,草民也是决定开镖局,才知晓,原来这个行当鱼龙混杂,找到靠谱又有实力的镖局,实在难之又难,如今客人们来神军镖局,也是信任安国公府。”

  秦羽落点了点头,“关于你的镖局,本王有机会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只希望你们别辱落门楣,抹黑安国公府的声誉。”

  “草民谨记王爷教诲!”裴今酌拱手,之后眼底几不可见闪过一道精光,“王爷要到后院坐坐吗?”

  秦羽落笑道,“还有后院?”

  “有,但不大,还望王爷别嫌弃。”

  “不嫌弃,本王对镖局可太有兴趣了,快找个地方给本王讲讲。”

  就这样,裴今酌引领着锦王和苏明妆主仆绕了一圈去后院。

  趁人不备,秦羽落低声问苏明妆,“你有方法帮我甩掉眼线吗?”

  薄纱之后,苏明妆勾唇一笑,“有,看我的。”

  之后,众人到了后院的房间。

  苏明妆让王嬷嬷等人全部跟了进去,一下子,狭小的房间便人满为患。

  苏明妆道,“房间人太挤,出去几个。”

  但王嬷嬷等人得到命令,是不肯走的。

  秦羽落对侍卫道,“你们都出去。”

  他随行四人,有一个是皇上的侍卫,一个是他刚提拔上来的秘密亲信,只是不方便暴露身份;另外两个,则是武王眼线。

  眼线迟疑,“属下得留下保护王爷。”

  苏明妆却叹了口气,“但……外面都是一些粗人,我的下人在外面,我又不放心。”

  秦羽落对苏明妆投去一抹赞赏目光,之后冷着脸对自己侍卫道,“这房间只有一个门,你们守在外面,还能让贼人进来?你们不守,让人家姑娘去守?”

  眼线无奈,只能纷纷离开。

  房间里,丫鬟为三位主子的沏了茶,苏明妆便道,“你们几个都出去吧,直接回马车上。”

  “是,小姐。”

  “占坑”的几人,就这么离开房间,而还没等门外武王眼线反应过来,苏明妆便不客气地关了门,上了锁。

  回到桌旁,嫣然一笑,“甩条狗而已,简单得很。”

  裴今酌只觉得,女子明明不施粉黛,但却美得触目惊心,令他每次不小心视线扫过,都如同被灼烧了一般,不敢再看。

  秦羽落却高兴极了,挑起大拇指,“明妆姐,你真有办法!”

  苏明妆心头沉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皱起,“以后无人之时,请叫我安国公夫人。”

  “……”秦羽落大拇指直接僵在半空中。

  他能感受到苏明妆对他的敌意和抵触,但他想不通,两人不是已经达成合作关系,为何还要这般抵触他?

  苏明妆也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昨天晚上,老夫人来与她谈话,问她对裴今宴有何感情。

  她想了很多……也因为想得多,所以每次都要落到她和锦王的一段荒唐记忆上。

  夜里噩梦连连,仿佛又回到她被锦王抛弃之时,不解、怨恨又绝望,所以今天看见锦王……哪怕她能分清梦境和现实,依旧忍不住抵触。

  苏明妆暗暗责备自己,之后绞尽脑汁地想理由,便伸手一指裴今酌,“抱歉王爷,别忘了,这位是我的小叔子。”

  暗示:瓜田李下,在小叔子的面前,她不能与外男表现得太亲近。

  “……”裴今酌——是在提醒,两人的关系吗?

  秦羽落敏锐捕捉到,裴今酌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眼神暗淡。

  他好似发现了什么,小心翼翼去看苏明妆,却见其半垂着头,陷入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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