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142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秦啸和秦源同时转头看向蓬头垢面的的少年,祖孙异口同声:

“越王?”

顾刺史:“这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棣还未解释,薛澈的声音又响起了:

“魏爷爷怎么了?!”

薛澈正要回村,路上瞧见这边挤着几个人,就过来看看情况,却一眼瞧见晕过去的魏大栓。

薛澈快步上前捧起魏大栓的脑袋:“快送魏爷爷去虞大夫那。”

他没有注意抱着魏大栓的老者是谁,可对方却认出了他。

“澈儿?”秦啸的眼睛瞪成铜铃。

这不是薛家两年前不见的那个孩子么?

秦啸和薛鸣是连襟,两家沾亲,秦家识得薛家子孙。

薛澈闻声抬头,看见秦啸时也愕然,唤了一声:

“姨太爷?”

秦源在旁边扶住了额头。

等会。

这场面有点乱。

太乱了……

两个时辰后。

树影从西边转到了东边。

良民村,魏家。

秦啸、秦源、慕容棣、秦老头、薛澈绕着木床坐了半圈。

床上趴着下半身盖了被子的魏大栓。

魏大栓屁股上的飞镖被拔了,上了药粉。没什么大碍,就是要遭几天罪,不方便坐也不方便走。

秦源对着薛澈左看右看,再加上薛澈脖子上那块玉,确定这就是薛家的孩子。

但这孩子看着比以前面色好多了,很有精神气血,完全不是印象中病恹恹的样子。

秦源慢慢地理清眼下的情况:

“所以,澈儿被村民救了,一直在此处休养。”

“魏将军隐姓埋名,碰巧逃难至此。”

“越王因路上走散,误打误撞来到村里。”

“祖父是因为在京城烦闷,所以非要跟着来岭南,刚好认出了魏将军。”

薛澈、魏大栓、慕容棣、秦啸颔首。

就是这样。

秦源叉开拇指和中指,揉着脸侧太阳穴:

“你们觉得这样听起来可信么?”

几人面面相觑:……

秦老头:“年轻人,世间之事,巧合多得很,信与不信都是天意。”

秦源抬头:“这位老人家,你为何还在这里?你认识我们祖孙么?”

秦啸咳嗽两声:“源儿不得无礼,我们方才对过了,这位与我们秦家祖上是同宗,辈分比我还高一头。”

秦啸听说过他们秦氏祖上曾有人做过摸金校尉,但后来有子孙不愿承此衣钵,秦氏便分裂成两支。

后来秦啸这一支越来越兴旺,而擅倒斗的那一支渐渐没落。

秦老头摆手:“不必弄这么复杂,祖上那都多少年前的渊源了。今日在此相认,全凭缘分。”

秦啸:“族叔,我们有要事相商,可否请族叔暂作回避?”

“行。”秦老头起身出了门。

反正在屋内屋外,他听得都一样清楚。

秦啸眼见着秦老头已经走出了十丈外,又确认四周无人,才回到屋内压低声音问:

“阿符,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该来的终于来了。

魏大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年之事,牵连薛家与裴家,还有西北数万将士。”

慕容棣和薛澈都捏住了衣袖,眼神紧盯着魏大栓。

屋外的天忽然阴下来。

风吹得树冠沙沙作响,像魏大栓沙哑的声音。

薛澈听得一点点红了眼。

慕容棣低头沉默无言。

秦啸气得发抖,一拳头砸在手边的八仙桌上,泛白的指节砸出血痕。

秦源没有红眼,也没有动怒,但眼中透出一种彻骨的失望,对上位者的失望。

“……我来岭南见到阿澈,就知道这是天意的安排。”

魏大栓长长地叹气,

“只可惜裴家除了宫中的娘娘,满门忠良已不在世间。”

话落音,屋门被推开。

阴风涌进,吹得屋内的物件哐哐响。

秦啸祖孙回头看去。

一位身着布衫的玉面郎君站在门口。

发带在风中发颤,衣角翻飞。

如芝如兰,风骨卓然。

他深邃如星的眸中泛着一抹红,声音清冷,如碎玉击石:

“我裴家,尚有人在。”

第136章公道

郝仁得知朝中派秦源来验收棉衣,本不想露面。

秦源比他年长几岁,少时在长安还一同游玩过,若见面定会认出。

郝仁觉得时机未到,不想惹出多余的麻烦。

可他今日从慕容棣和薛澈口中得知,秦啸来了岭南,而且还与魏大栓相识。

郝仁对魏大栓身份存疑,但一直没查清他的身份,他的孙子魏七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郝仁决定过来一探究竟。

这一探就得知了当年的秘密。

“裴……裴……凌云。”秦源的嘴边磕磕绊绊吐出一个太久没有念过的名字。

秦啸也认出来了,这是裴定礼的次子:

“你当初不是已经——”

秦啸想问他不是死了吗?可眼角余光瞄到昔日的兄弟还有薛澈,心中的惊讶散去几分。

好似这个地方出现一些“死而复生”的人已经不奇怪了。

十几年前,裴家一案令众人唏嘘不已。

裴家当年被定为私通敌国,害死薛家将的罪人时,秦啸不知真相,只觉得难以置信。

可如今才知……

想要他们死的,不止胡人,不止奸臣,还有高坐龙椅之人。

秦啸试探问:“不知令尊令堂可还在世?”

裴凌云坐在八仙桌边,面上浮着一团云翳:

“当初岭南凶险,裴家流放到此处时唯余我一人。”

秦源和秦啸都说不出话来。

若是遇见平民百姓被奸恶之人欺压,他们可以站出来为民平反。

他们甚至可以将冤案上达天听,还百姓公道。

可是面对裴凌云,他们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

裴、薛两家的冤魂背后,是九五之尊,是臣子之君。

秦源沉默了半晌,叹气:“皇上真是糊涂啊。”

“糊涂?”郝仁嘴角露出讥讽。

“我裴家上下枉死,薛家军数万将士丧生,他岂止是糊涂?”

郝仁缓缓抬起脸来,目光寒若霜雪:

“吾父受先帝所托,尽职尽责辅佐新帝八载。传仁政之道于上,亦授御臣之术,于国事鞠躬尽瘁。昏君无道,使吾父罹难,含冤而终。他岂配为天下之君?”

郝仁说出最后一句时,屋内除了薛澈,其他人心都猛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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