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149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乞巧节那日,裴家坐在一起用饭。

裴夫人问:“姝儿和璇儿可想好晚上要向织娘求什么?”

裴璇先道:“我要求织娘保佑我练鞭子练得越来越好,最好赐我一本秘籍。”

“你不如求织娘保佑一下你的画功,免得你只会画乌龟。”裴凌云今早发现自己的书册被裴璇偷偷画了乌龟,气还没消呢。

裴璇嘴上不吃亏:“那我求织娘给我找个厉害的好二嫂,好好管住我二哥。我去年求织娘给我找个大嫂,这不就找到了么?”

大哥裴凌风今年刚订了亲事。

裴凌风给小妹倒了些荔枝膏水:“是是是,多亏璇儿了。不过,璇儿今年若是求姻缘,那该帮姝儿先求才是,凌云还早呢。”

裴姝乍然被点到,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裴夫人:“姝儿明年就及笄了,是要看亲事了。”

裴凌风:“母亲可是心中有人选了?”

裴夫人看看面颊红润的裴姝,又看了一眼沉默吃饭的裴定礼,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裴璇放下筷子,拉着裴姝的手,骄傲得很:

“阿姐是长安顶顶好的闺秀,自然要有顶顶好的郎君来配。”

裴姝被妹妹这话捧得满脸羞意,她把手抽回来,给妹妹夹了一块鱼肉:“吃饭,先别说了。”

晚上,她回到院中。

院子里设了祭拜的供桌,摆了瓜果。

月盘高悬。

清亮的月色照得地上光影分明。

裴姝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跪下,两手交叠在额前,虔诚拜道:

“祈愿织娘垂怜,佑我阖家安康,无疾无忧。”

“愿织娘赐我心灵手巧之福,更祈得遇良人,文辞似海,如芝如兰,以结百年之好。”

她拜了三拜,从蒲团上起来,转身就看见月影清晖中的少年。

裴姝顿时皮肤下燃了一团火,烧得脸上滚烫:

“薛玉琢,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日不许偷看的么。”

薛玉琢一脸无辜:“我没偷看,我正大光明看的,也没趴墙,是坐在墙上看的。”

裴姝:“那、那你都听见了?”

薛玉琢故作叹息状:

“唉,你方才拜织娘的时候左手和右手上下放反了,这下求反了。”

裴姝还真没注意左右手上下的事:

“放反了会怎样?”

“也不会怎样,就是求不到一个文绉绉的郎君了,织娘大概会赐个舞枪弄棒的郎君给你。”

薛玉琢说这句话的时候,俊秀的面庞隐在槐树的阴影下,将脸上的紧张和通红的脸色藏得严实。

裴姝脑中嗡得一下,被薛玉琢这话惊得有些昏了脑袋。

她手脚笨拙地掩饰着自己的心慌,随手拿起一个浑圆的梨子对着薛玉琢扔过去:

“你尽会瞎说,我不理你了!”

薛玉琢长臂扬起,接住了梨子,送到嘴边咬一口:

“挺甜的。”

裴姝捂着脸回屋了。

月亮越升越高。

裴姝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

寂静的夜里,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喵~

初九蹭到她的床上来,碧色的眸子如水洗过一般晶莹剔透。

“嘘——初九。”

裴姝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对着月亮再次拜下.

这次很谨慎地把左右手的上下顺序换过来了。

月光照得她的脸越发白净,她的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求织娘莫怪罪,我方才说谎了。”

“我不用夫君文辞四海,如芝如兰。”

“我只求一个爱笑爱吃果子,会给我摘花偷酒的夫君,就像他一样。”

少女叩拜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从月宫里逃出来的兔子。

她轻手轻脚地抱着初九回床上:

“初九,你听到了我和织娘说的秘密,你可谁也不能告诉。”

裴姝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都在颤。

很久很久以后,裴姝回忆起来这个夜晚。

她自嘲地想,定然是织娘怪罪她说谎了,才会把那样生气蓬勃的少年从她身边夺走。

半年后,庭州传来噩耗,薛将军战死沙场。

消息传入京城,隔壁的薛府一夜之间就挂满了白幡。

薛玉琢身穿孝衣,欲赴边疆承父业。

裴家去薛府吊唁。

裴姝看见穿着孝衣的薛玉琢跪在灵堂内,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眼白布满血丝。

他身上的张扬热烈被抽走,留下顽石一般的坚韧和沉默。

薛玉琢长大了。

从一个恣意的少年长成一个沉稳的男子。

那段日子,薛玉琢没有再来过裴姝院子的墙头。

可裴姝反而每日都主动去院子里舞剑,眼角余光总往西侧的墙上飘。

除了一片树影,什么也没有。

昨日薛玉琢没来。

今日薛玉琢没来。

后日薛玉琢也没来。

大后日……

就在裴姝决定主动爬上墙头去张望的那日,薛玉琢出现了。

时机真是巧得很。

两人居然同一时间爬上了墙。

“你怎么来了……”裴姝惊讶地看着薛玉琢。

薛玉琢脸色比上次在灵堂见面的时候好了一些。

人还是有些消瘦,眼下带着疲惫的乌青,但眼神变得光亮坚定。

他说他要去西北了,次日一早就走。

也许两三年会回来。

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一去千里,你别等我。”

薛玉琢把手藏在背后,握紧了拳头:

“我们薛家子孙注定戎马一生,未必有再见之日。裴娇娇,你是长安最好的姑娘,我不能误了你一生。”

“你明年就及笄了,记得要找个芝兰玉树,会吟诗作赋说话好听的郎君,不要像我这样笨手笨脚的,总是惹你哭惹你气。”

“薛玉琢,你真笨!”

裴姝听了这话,扶着梯子的手都在颤,差点从梯子上跌下来。

“薛玉琢你莫不是在说笑话?”

“我乃裴家长女。我们裴家是高门世家,结亲看的是门当户对,朝堂宗族。我怎么可能会耽于儿女情长?我怎么可能会等你?”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溢出,直直地坠下。

裴姝一边骂薛玉琢笨,一边抹眼泪,抹得衣袖都湿了。

薛玉琢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触她的脸颊,捻碎了一颗泪珠。

他哑着嗓子道:“裴娇娇,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撒谎的人。”

他们平日虽隔着墙打闹,但从未触碰过对方。

少年温热的指尖触到少女光滑柔软的脸颊,稍触即离。

裴姝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平安符。

那是她在慈光寺求来的。

“你拿着它,我等你回来。你若来提亲,我定会求爹娘答应的。”

她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却把心意说得这样直白。

薛玉琢露出一个黯然的笑容。

薛玉琢说第二日就走,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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