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156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薛玉成大笑两声:“表兄这么客气作甚,同以前一般唤我玉成便可。”

周都尉也上前行礼:“卑职见过薛将军。”

薛玉成:“周都尉也辛苦了。”

张副将吆喝着嗓子,拉着周都尉往里走:

“周都尉一路风尘,辛苦了。这一路想必不容易,冬衣交给我们来搬,你叫你这些兄弟们先进营,今日吃羊肉,喝羊汤,暖暖身子!”

薛玉成站在军营门口看着长长的队伍从面前走过,眼神却早就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几辆马车上。

秦源知道他在看什么,还得为了表面功夫,假模假样地介绍:

“玉成啊,今年毕竟是岭南第一次做冬衣,我把岭南那边负责冬衣的人也带过来了。若是冬衣出了什么问题,或是有何要修改处,都可以直接同他们说。”

薛玉成:“还是表兄想得周到,这冬衣之事,我必然是要好好过问的。”

押送军衣的士兵们从旁边路过,听见两人对话后,都暗道薛将军果然是个做事严厉的,这良民村的人八成是要被揪去问话的。

长长的队伍终于走到尽头。

三辆马车停在了军营门口,马车边是两匹马。

马上面居然坐着两个孩子,从头到脚包的严实,连脸都没露出来。

第一辆马车中走出了郝仁、宋钰和倪天机。

第二辆马车上下来了秋锦玉、花二娘。

第三辆马车则出现了秦啸和魏大栓。

除了倪天机、秋锦玉和花二娘之外,其他人都被秋锦玉易过容了。

可是薛玉成的目光一下就锁在了郝仁身上。

一张很平庸的面容,可眼睛和神态与当初一样。

郝仁缓缓走到薛玉成面前,恭敬地行礼:

“草民郝仁,拜见薛将军。久闻薛家军之名,今日得见薛将军,实属三生有幸。”

他们有很多年没见了。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十六岁那年。

永嘉七年,薛玉成回京探望祖母,没过多久又要奔赴边疆。

裴凌云为他饯行,跟他说:

“子轩,明年你回来时,我必高中三甲。”

薛玉成也不曾料到,那一别就是十几年,当时他只道一句好,就匆匆上马离开。

他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裴凌云松竹般的身姿立于亭中。

风华正茂,年少气盛,无需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而眼前,身着布衫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躬身弯腰,自称“草民”。

薛玉成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声音都有些哑:

“不必多礼。”

他又看向刚爬下马背的两个孩子:

“不知这两个孩子是?”

郝仁招手示意苏知知和薛澈过来:

“这是草民膝下儿女,此番随草民出门历练。”

“知知、阿澈,快拜见将军。”

苏知知好奇地看着薛玉成:“拜见薛将军。”

薛澈眼睛有点红:“拜见薛将军。”

薛玉成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好啊,军营里许久没见过孩子了。”

薛玉成笑着,嗓音更哑了。

……

雪后的夜晚,月光又清又亮。

篝火上架着的数只大肥羊,烤得滋滋流油,香气四溢。

旁边几口大锅翻滚着羊肉汤,热气蒸腾。

负责烤羊的士兵拿小刀将外皮焦酥的羊肉割下来,分到每个人的碗中。

还没分到羊肉的人,则可以先喝碗香浓的肉汤。

大家穿着新棉衣,吃着热乎乎的烤肉,从头到脚都是暖呼呼的。

“这是什么衣裳布料?”

“以前没见过啊。”

“管他什么布料,穿着暖和结实就对了!”

云靳穿着新棉衣跑了几步,又翻了个跟头,身上的棉袄一点都没开线。

“这衣裳里面有口袋,怎么外边也做了口袋?”

很多人头一次见这种衣裳。

后来他们排队等羊肉的时候两只手太冷,很自然地就把手放进了口袋里,手也一下暖和起来了。

苏知知和薛澈混在士兵队伍中,跟着大家一起喝羊汤吃羊肉。

苏知知还给大家解释棉衣上面的细节设计:

“这里有个扣子,是这样子扣的……”

“这部分是可以拆下来的……”

“里面这还有个小口袋,放东西很稳妥……”

而薛澈就站在旁边,拎着一件棉衣,配合着苏知知的解释来演示不同位置。

张副将过来问:“你们两个小娃娃知道得还挺多,你们也裁衣裳了不成?”

苏知知:“我们没裁,但是我们帮忙摇纺车,还帮忙送水送饭了。”

张副将啃了一口羊排后哈哈大笑:

“那看来这衣裳还有你们两个的一份功劳。你们家里大人呢?”

苏知知回头指着一个大营帐:

“我爹被将军叫过去问话了。”

营帐里亮着灯火,透出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人影扑噔一下矮了好多,不知道摔倒了还是跪下去了。

张副将连连摇头:

“唉,将军太凶,把人家老实巴交的村民都吓跪了。”

第148章将军蹭饭

夜里,帐篷被吹得哗啦啦地响。

帐内几人说话的声音很低。

昏暗的光线里,几人围坐。

“……我为一己之私害了薛家军,本无颜见你,但天理昭昭,我遇到了阿澈这孩子。是老天爷让我死里逃生,把当年的真相带到西北。”

魏大栓跪在薛玉成面前。

魏大栓年逾七十,薛玉成不过三十。

头发花白的长者跪在三十而立的后辈前,有违老幼之序。

按理说,在长者跪下前,后辈就应当去扶。

可薛玉成没有。

他硬是受了魏大栓这一跪。

薛玉成坐在行军床边,双眼猩红,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魏符当年有不得已之处,可他如何能不怨?

永嘉五年,他才十四岁。

他提着剑,在雪中绝望地砍杀。

雪是凉的。

血是热的。

兄长的躯体僵硬如冰。

兄长死时一手以剑撑地,另一只手盖在了左胸处。

胡人的刀在兄长的身体里进出了九次,甚至想要砍下兄长的头颅带回去添战功。

兄长已经断了气,但胡人砍过的刀却没有停。

薛玉成站在兄长身边,用剑和身体把敌人的刀挡回去。

他曾经也只是个胆小的孩子,在边关看见胡人舔血的刀口会害怕会战栗,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后退。

他问过兄长,为何兄长不怕。

兄长自嘲地笑:“我当然也怕的,怕痛也怕死。可我们若吓得跑了退了,那中原百姓就要遭灾了。”

锋利的刀口刺破薛玉成的皮肉,十四岁的他一边崩溃大哭,一边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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