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苏知知则大赞:“好吃!”
“那你们带一捆回去,埋进家里的米缸里,过几日就能吃了。”
顾青柠很大方地又让人明早摘几捆荔枝,放到他们回去的马车上。
“青柠,你真好!”刘香香也爱吃荔枝。
顾青柠:“你们来玩我就很高兴了,一点荔枝算不得什么。我平日在书院念书,虽然日子过得去,但是少了你们总觉没那么有趣了。”
顾青柠在明德书院完成启蒙后,顾家又让她去了外地一个更大的书院念书。
最近放了几日假,她才有空能请朋友来玩。
刘香香和吴展也说起自己的近况。
刘香香说:“我最近在帮我爹娘看猪肉铺子,我爹还教我杀猪。我不太喜欢杀猪,杀猪的时候,我站在旁边,那猪叫得我头皮都是麻的。我还是喜欢养兔子。”
“知知,你给我的兔子还在,我后来又去买了只兔子配成一对,现在已经有好几窝兔子了。”
苏知知:“那你下次来我们村的饲养区看看,说不定你很喜欢呢。”
轮到吴展讲的时候,他眼中显然涌动着热切和激动:
“我跟着我爹的商队去了一趟莱州,莱州你们知道么,有海运港口,有好多商人把居然把东西卖到大瑜外边了,卖给了新罗人。我们大瑜把茶叶、瓷器、丝绸卖给新罗,然后又从新罗带回皮毛、药材在大瑜售卖。”
顾青柠:“你也想去莱州港卖东西么?”
吴展的脸颊红得像荔枝,眼中光芒闪烁:“我们岭南也靠海,也能有海港,我想、想……要是岭南的海港可以有航路通向别国,那岭南也会繁华起来。”
薛澈看向吴展:“我在书中读到过,岭南以南,可通南海诸国,更远一些甚至能到西边的天竺、大食等国。”
吴展听到薛澈这么说,眼睛更亮了。
苏知知:“我们南边还有很多国么?”
薛澈:“有的,离我们最近的南诏和靡婆国。”
顾青柠说:“刚才帮我们摘荔枝的那个就是靡婆人,我们叫他阿万。”
几人向亭外正在烤鸡的两人看去。
他们注意到其中一人的确更黑瘦一些。
刘香香:“你家庄子上怎么会有靡婆人?”
顾青柠:“听说是以前逃难来的。我祖父说过,靡婆国比这边穷,而且以前总是打仗,有不少靡婆国的人逃到岭南来谋生,我祖父会收留一些老实做事的。”
两只鸡烤好了,香气四溢地被端上来。
几个孩子都饿了,洗净了手吃鸡肉。
苏知知咬了一口鸡肉,觉得肉很嫩,而且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其它几人也感觉到了。
顾青柠解释:“阿万烤的,这是他们靡婆国的香料,烤出来的味道带点酸甜,一点都不腻。”
苏知知看向黑黑瘦瘦的阿万。
她知道黑匪山招了很多外地的长工,可顾青柠家连外国的长工都招了。
这日晚上,几人留宿在顾家的田庄。
薛澈和吴展睡一间房,顾青柠、苏知知还有刘香香三个小姑娘一间房。
小孩子最喜欢和同龄人一间房一起睡,可以一起说好久的话。
房里有个大通铺,三个小姑娘在床上笑得打滚。
蜡烛已经吹灭了。
房梁上却垂下来一束光源。
那是一包萤火虫,在头顶发亮。
“这是阿万抓的。”顾青柠说,“我小时候来庄子上玩,熄了灯后怕黑不敢睡觉,阿万就抓了一包萤火来挂我房内。现在我每次来,阿万都给我抓萤火虫。”
苏知知佩服:“阿万真厉害,摘荔枝好快,烤鸡好吃,还能抓到这么多萤火虫。”
刘香香说:“我家要是也有一个阿万就好了。”
夜深了。
两三声蛙鸣响起。
房梁上挂着的萤火微光渐渐消散。
第二日天亮。
几个孩子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咚咚咚!
“小姐,小姐,不好了!”
伺候顾青柠的小丫头果儿敲了几下门后,推门进来。
顾青柠、苏知知还有刘香香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没有从床上坐起来。
顾青柠翻了个身:“果儿,怎么了?”
果儿都快急哭了:
“打过来了!靡婆人打进岭南了!”
“小姐我们快走!”
床上三人都是一个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她们赶紧穿上衣服,踩着鞋子出去。
迎面碰上了也是匆匆被叫起来的薛澈和吴展。
顾夫人在前院等着,已经让人把马车都安排好了。
顾夫人胆子小,这会儿红着眼赶紧让他们上车:
“今儿早上刚传来的消息,靡婆人已经打进岭南了,你们快各自回家同父母走。”
“青柠,我们也回顾家。”
薛澈难以置信:“之前没听说靡婆攻打的消息,岭南有戍边军,短期内应当不会有危险。”
田庄里的老管事拍着大腿道:
“刀枪不长眼,哪来什么应当不应当?交州都已经失守,靡婆人要打到邕州了。戍边军根本顶不住!”
第179章靡婆人打来了
乌纳在长安遇挫的消息传回了靡婆国。
靡婆国的新王阿那罗听说了大瑜的态度之后,大怒不已。
阿那罗大概是气疯了,竟然真的敢挑衅大瑜。
阿那罗派兵马直接杀入岭南,扬言如果大瑜不交出阿吕应和藏宝图,他们靡婆就一路杀进大瑜腹地。
这话,长安人听了会嗤笑。
一个靡婆国,再厉害也不可能杀到长安来。
可岭南人听了只想哭。
靡婆的军队是杀不进长安,可屠尽岭南却是很有可能的。
岭南戍边军不同于西北的薛家军。
北边胡人强大,常年虎视眈眈,薛家军时时警惕,随时准备应战。
而西南小国的国力一直不如大瑜,以往还常有内战,王朝君主三五年更替两次的情况也是有的。
这些小国没敢打过大瑜的主意。
故而岭南戍边军这些年过得很平静悠闲,连军队人数都裁减了,
用不上那么多人,年年养着就浪费军饷。
岭南戍边军节度使在这几乎就是颐养天年了。
眼下,靡婆军人突然进攻,五万大军兵分三路涌进岭南。
岭南戍边军只有一万余人,他们远没有慕容宇口中说的那样坚不可摧。
斥候慌慌张张来报,说靡婆人打过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岭南节度使常将军哈哈大笑。
他笑骂:“放你大爷的屁,谁能打来”
常将军在岭南都待了十来年了。
一次战事都没有,顶多偶尔剿个匪。
朝廷有人来检查的时候,他就应付地练练兵,平时日日消遣。
反正西南蛮夷也不敢打,来练兵还不如去城里的天香楼看头牌。
常将军不信。
“将军,真的打来了!”身边的将士把醉成一摊泥的常将军架上了城墙。
常将军见乌泱泱一片的靡婆大军已经在城外杀得天地都染了血色。
“快,快取本将军的盔甲和剑来!”常将军胃里的酒都化作了一身冷汗。
小兵取来盔甲和剑。
常将军这时才神色苍白地发现,自己臃肿肥大的身体已经套不进原来的盔甲。
“去,快去求援!”
常将军立刻派人送信。
他吃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指挥着手下的兵将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