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慕容铭:“她刚才不是输了吗?”
贺文翰:“她押了十几把,每一把都赢,只有刚才那一局输了。”
他跟着苏知知押了好几局都赢了,此时整个人仿若踩在云端之上,觉得自己的财运来了。
慕容铭的脸黑了:“她运气那么好,那岂不是赢不了她了?”
贺文翰很肯定道:“机会就是现在,她虽然运气好,但是刚才已经开始输了。她的运气已经用光了。”
而苏知知这个时候也有点头疼。
她答应了爹要配合计划输钱,可是这钱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晚饭前能不能输完。
“爹~”苏知知扭头向郝仁投去目光。
郝仁安抚女儿,露出耐心温润的笑:
“知知,别急。”
他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三楼半开的窗户,那扇窗户似乎开得比刚才大了些,里面有一双眼睛盯着这边。
慕容铭和贺文翰一起下注押小。
苏知知押了大。
她之前一直押小输不了,于是吸取教训,改押大。
骰子哗啦啦地响。
盖子再次被掀开。
“十七点,大!”
慕容铭和贺文翰失望。
苏知知大失所望。
下一轮,苏知知继续押大,慕容铭继续押小。
如此反复,连续几轮都是大。
慕容铭和贺文翰每次输了之后都会加赌注,想把之前输的赢回来,可是每一轮输的越来越多。
苏知知正好相反,不断加注想把赢了的输回去,可是每轮赢得越来越多。
慕容铭和贺文翰的钱很快就输光了,可他们这个时候哪里肯走?
慕容铭对自己说,他只要赢一次,赢她一次就行!
正想着要不要去楼上典当身上的玉坠时,一阵笑声传来:
“今日怎么来了几个小赌客?”
慕容铭和贺文翰循声望去,见到楚王慕容齐大摇大摆地走来。
慕容铭和贺文翰有种被人捉到的心虚:
“拜见楚王。”
“拜见楚王。”
旁边人听说楚王来了,纷纷退开一条道,把赌桌边的位置让出来。
慕容齐是逍遥坊的贵客,每次一出手就是不少钱。
逍遥坊的管事从楼上快步下来,见到慕容齐仿佛看见一尊金光灿灿的财神,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小的就说今日怎么见天上飘祥云呢,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小的已经准备好了雅间,王爷楼上请。”
慕容齐懒懒道:“你这眼力劲还看什么祥云?”
他说着,走到了慕容铭和贺文翰身边,见他们筹码袋空了,轻笑:
“看着今日手气不大好。”
慕容铭面上有点发烫。
小纨绔遇上大纨绔,一下就嚣张不起来了。
贺文翰也怂了,拉了一下慕容铭的袖子,想说要不今日就先算了。
二百两银子输了就输了,反正窟窿不大,他们自己也能堵上。
可下一瞬,他们听慕容齐道:
“别怕,本王借给你们五千两,尽情玩,赢了还给本王就是。”
第238章万两金
逍遥坊一楼热热闹闹。
二楼雅间人声正忙。
三楼是安静的。
三楼包间里,一个面色黄瘦的中年男子坐在窗边,目光时不时往楼下的赌桌飘去。
逍遥坊的老板,万两金。
他的名字听起来很富贵,很重,像个每日吃着山珍海味的胖财主。
他的确日日吃的山珍海味,餐餐分量也不少,可他就是不长肉,干瘦得像灶台边用来烧火的细柴。
万两金睨着楼下:“那小丫头是第一次来?”
身边的仆从道:“是,我们这没人见过她。”
“赌了几十回,只输一把。”
万两金笑着拿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拈着茶盏的双手就如两张包着皮的白骨爪。
“有点意思。”
茶盏被掀开,里面不是茶水,只是甜汤。
逍遥坊的茶水很好,不过万两金不喝,他本来就觉少易失眠,喝了茶就更睡不着了。
大夫说他思绪太重,所以身子养不富态。
万两金年轻的时候很拼,在赌场可以不眠不休三夜。可现在他四十余岁,注重养生了,他要多活几岁,才能多赚几年钱,多花几年钱。
他许久不上赌桌,只退居幕后做老板,但闲暇时还是喜欢看别人赌。
看开盅那一刻的刺激,看那些赌徒从谨慎到疯狂,从大喜到大悲。
比戏楼的戏可好看多了。
苏知知几人刚上赌桌的时候,万两金就注意到他们了。
逍遥坊虽然日日人流如潮,但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少。
万两金本只是因新鲜感扫了几眼,可接着就发现那小丫头连赢不喘气,押什么赢什么,运气好得不一般。
之后楚王慕容齐来了,和慕容铭还有贺文翰坐在一起,万两金也没多看一眼。
在他眼中,所谓贵人,也不过就是大一点的钱袋子。
他意外的是,楚王今日没赌,而是把钱借给了慕容铭和贺文翰赌。
“楚王拿了五千两兑成筹码给他们。”仆从道。
“借五千两又如何?”万两金摇头,鼻子里嗤出一声,“那两个小毛头早就乱了阵脚,就算是五万两也得输。”
“还不如对面一直赢钱的小丫头,面色稳,沉得住气,赢了钱也没得意。”
万两金说话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看着慕容铭和贺文翰面前的筹码逐渐变少。
等到慕容铭手上的筹码少得一手就能握住时,万两金的语气陡然严厉:
“快手赵那桌连着出了多少回‘大’?”
仆从的神情也错愕:“已经连着二十把了。”
“二十把。”万两金放下了茶盏,眼神幽微。
能连赢二十把的人极少。
能连续押二十把“大”且连赢的人就更少了。
“是这丫头运气好,还是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若这把还是‘大’,把快手赵带上来。”
万两金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搞些小动作。
没有他的允许,敢出老千,私吞他的钱,他会让这些人知道后果。
包间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万两金目光如鹰喙,紧紧咬住快手赵的手腕。
盯着快手赵的人不止万两金一个,楼下,赌桌边的人也都在盯着他。
快手赵仍旧面无表情地摇着骰子,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有些湿。
他每日在这摇骰子,摇了七八年,头一回出现这种局面。
已经二十把“大”了。
他扫了一眼桌边一直赢钱的那位小姑奶奶,这二十把让她手中的筹码翻了几番,眨眼就是几万两。
要不是他亲手摇的骰子,他都会怀疑其中有鬼。
这一把如果还是“大”,他一定会被老板盯上。
快手赵头上的汗珠滑了下来。
这一把,他摇得有点久。
苏知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不忘初心,记得自己是来输钱的,可是一直坐这不动让她也觉得有点烦了。
赌博没什么意思的,大家无非就是激动地把几个小圆片在桌上推来推去。
一个多时辰过去,她屁股都坐麻了。她想出去玩,不想坐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