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我还是想回家吃饭。”苏知知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吃了一大口红烧肉。
万两金看这对父女,越看越觉得有趣:
“小姑娘莫急,等你府中把欠的钱送过来了,你自然可以跟你爹回家。”
话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你是谁,没把钱补上,别想走。
郝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们总要派人回去知会一声吧。”
“郝贤弟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贵府了,贤弟在我这好吃好喝歇着便可。”万两金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贤弟不就是知道我不会动你们,才让令千金放心吃菜。”
郝仁端起酒杯啜了一口:“五万两罢了,万老板用不着因这点钱对我动手。”
万两金:“贤弟输多赢少,我若不请贤弟上来,贤弟打算输到什么时候?”
“那就要看万老板愿意让我欠多少钱,若万老板愿意让我欠十万两,二十万两,我大概还能输更多。”
郝仁嘴角噙笑,略带讥讽:
“万老板真是好算盘,在赌坊放贷,这钱打个转就翻倍回到你手中。”
万两金面上没有半分愧色:
“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要借的。”
此时房间里只有四人,郝仁、苏知知、万两金还有一个仆从。
万两金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方才引你们进来的管事,楼下端茶奉水的侍从,还有逍遥坊里打杂的,都是在我手下从小养了十几年的。”
万两金看向苏知知:“小姑娘,你可知他们从何而来?”
苏知知啃了一口鸡腿咽下去:“你从人贩子手上买的。”
万两金摇头又点头:
“是也非也,他们都是被人输过来的。他们家中长辈输光了钱,欠了一屁股,亲手把儿女送到我手上,跪着哭着求我让他们用儿女抵债。我大发好心收了,从此有了他们的身契。”
“我没有逼过任何人,没有抢没有劫,都是他们自愿的。”万两金笑容得意。
苏知知现在才真的感到一丝可怕了。
他们黑匪山惩治恶徒做牛马,那些人都不是自愿的;可是逍遥坊让人卖身做牛做马,那些人是自愿。
万两金:“小姑娘,我方才注意过你了,你若愿意做这一行,必然会成赌场圣手。”
苏知知:“你也以为我刚才作弊了?可我就是运气好,所以赢了。”
万两金又摇头了:
“不是,我已经审过快手赵了,知道你们的确没有串通出老千。你就是运气好。而且我知道,你不但运气好,你还不贪桌上的钱,你愿意在赢大钱的时候收手。”
万两金瞥了郝仁一眼,继续对苏知知道:“若非你爹接你的盘,将你手中的银子都输了去,你今晚兴许可以带着十万两回府。”
仆从给万两金斟酒,能感觉到东家今日很高兴,说话也说得多。
万两金的确高兴,不是因为抓到郝仁这块肥肉高兴,而是看见苏知知高兴:
“我万两金五岁上赌桌,以往四十年来,只见过两个人能在赌桌上连赢二十把的时候收手。而你这小姑娘,是第三个。”
极其少见。
苏知知随口问:“那两个人是谁?”
万两金只说:“其中一个是我自己。我在赌桌上,有我的运气。”
他不提另一个人是谁,话题只对准苏知知:
“小姑娘,你敢不敢再和我赌一次?如果你赢了你爹欠的五万两,一笔勾销,若你输了,你就留在这跟我学赌。”
万两金枯枝般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骰子。
琉璃骰子,晶莹剔透,上面的点数都是金漆点的。
涉及到苏知知,郝仁眸色微沉,当即道:
“万老板,银子好说,输多少无所谓,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万老板别打错了主意。”
郝仁是瞄着苏知知说这句话的。
事情发展得有一点点偏离预期,他虽然成功引起万两金注意,见到了人,但是没料到知知被人看成学赌的好苗子了。
不怕知知被人抢走,但是知知还小,可能会被说动心。
好在苏知知让老父亲安心,坚决道:
“不赌。”
万两金把弄这手中的骰子,只看苏知知:
“你可是怕你爹所以不肯?你应当已经见识到了,世上最好的赚钱方式就是赌。”
苏知知吃了个半饱,拿出自己的飞鹰小手帕擦干净嘴巴:
“不是,我就算赌也用不着拿自己赌。而且赌客总有亏的时候,但是赌坊不会。”
苏知知两眼一眯,好似想到乐事:
“按我们那的做法,真想赚钱的话,不应该跟你赌,应该把你手上的赌坊抢过来。”
第240章大火
万两金略微愣了一瞬,随即拍案,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我万两金真是没看错人。”
“你若想要这赌坊,只要肯跟着我学,待我百年之后,兴许会将这赌坊交予你。”
苏知知干脆:“太久了,没兴趣。”
万两金笑到一半哑了声:……
郝仁的手指轻扣桌面:
“我倒是能同万老板再赌一把,就赌这逍遥坊能开多久。”
话刚落音,门外管事扣门:
“外边有人送了一箱银子来,说是来接郝老板回府的。”
管事说话的时候有点急。
因为楼下来送钱的是个高个女人,手上提着一把长枪进来,一甩手就挑翻了两个逍遥坊的护卫。
“郝老板的夫人亲自来了,说见不到她夫君和女儿,她就掀了我们逍遥坊的屋顶。”
万两金发笑:“郝贤弟一家人都有意思。”
几人从楼上下来了。
伍瑛娘立着长枪,身边是易了容的秋锦玉。
两人面前是一箱开了盖的金银。
“没见到我夫君和女儿,谁也别想动钱。”伍瑛娘气势凛然。
“娘——!”苏知知快步下楼扑过去。
郝仁眼中也出现一抹柔色:“瑛娘,让你担心了,我和知知无事。”
郝仁走到伍瑛娘面前,结果被伍瑛娘当众揪起起了耳朵:
“来京城是来赚钱做生意的,你还敢来赌?还输这么多银子?我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周围人群推开一圈,看笑话一般,目中带着同情。
秋锦玉在旁边帮腔:
“老爷没带小姐归家,夫人等得心急,听得逍遥坊的人来催钱,急匆匆带钱来,还以为老爷和小姐出事了。”
苏知知:“娘,我没事。”
郝仁连连认错:“娘子,这是在外面,给为夫留点面子,为夫知道错了。”
伍瑛娘松手,哼了一声:“走,回去算账!”
伍瑛娘牵着苏知知走了,郝仁也跟在后边出了逍遥坊。
楼上走下来的万两金咋舌。
本来还羡慕郝仁有个手气旺的闺女,没料到他居然娶了这么个泼辣凶悍的婆娘。
这赚多少钱也不敢花啊。
怪不得听说这郝仁来京城后连个舞姬都没买过,原来家中有母夜叉。
万两金暗叹:啧,这辈子当男人还有什么意思。
另一边,苏知知几人已经回到了黑山府。
苏知知和黑山府的家人们一起吃了饭,感叹还是自家的菜好吃。
秋锦玉问苏知知:“在武学馆吃了些什么?”
苏知知:“武学馆伙食很好,有鲍鱼、羊肉、银耳还有蔬菜。不过蔬菜没有黑匪山的好吃。”
秋锦玉:“我们府里后院那块空地已经种上蔬菜了,过几个月就能吃。”
苏知知吃完饭后又和大家一起说了会儿话,跟大家讲武学馆里的事情。
大家知道了周祭酒、林教头还有熊博士都很爱护知知,知道了知知在武学馆还交了新朋友
众人面上都一副欣慰的表情。
花二娘:“那有没有人想欺负你的?”
苏知知:“有啊,不过他们没得逞。”
苏知知原原本本地讲了慕容铭和贺文翰的事情。
众人听到慕容铭掉茅坑的时候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