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可是慕容禛回东宫后,却发起了烧。
皇上和太后都知晓了此事,罚宁安禁足在瑶华宫内。
还说,慕容禛什么时候病好,宁安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宁安算算日子,也不知慕容禛什么时候病才能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赶上春猎。
淑妃:“尤嬷嬷已经去打听过了,太子的烧今日上午已经退了,不严重。”
宁安的眉毛扬起:“那他——”
“但是太子头疼,身子仍然不适。”淑妃补道。
宁安的眉毛又失落地坠下去了。
淑妃:“你呀,跟你说了多少次行事不能莽撞,这回可真要吃个教训了。”
宁安有点委屈:“可是明明就是他扯我的,他自己要掉下去,还拉着我……”
尤嬷嬷早就把院中伺候的人清出去了。
淑妃将宁安的话听入耳中,手中缓缓地摇着一把绢扇,若有所思道:
“往后,你避着他一些。”
乾阳殿。
慕容宇心情不大好,这会儿正要再去东宫看望病中的太子。
他昨日见到太子卧病在床,着实有几分心疼的。
宁安这孩子学武之后就更鲁莽了,竟然折腾得两人落水。
宁安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他自然喜欢,但这份喜欢越不到太子前头。
慕容禛说身体不适,这次春猎恐怕无法随行。
太子去不了,那宁安也别想去了。
慕容宇摇头。
宁安慢慢长大了,该明白她和太子之间的尊卑。
“皇上,恭亲王送世子来了。”王内侍上前一步。
慕容宇沉声:“进来。”
慕容禛落水生病,精神不佳,他说想见昔日玩伴,让慕容铭进宫来陪陪他。
恭亲王慕容循亲自送慕容铭来。
“皇兄。”
“皇伯父。”
慕容循父子踏入殿内。
慕容宇:“朕正好也要去看禛儿,一同去吧。”
从乾阳殿去东宫的路上,慕容铭不像以前那样东张西望,有点恹恹的。。
他最近在家可吃到了苦头。
上回慕容铭被王府里的人从逍遥坊抓回去,回到府里,看见慕容循和贺妍的脸色吓人得很。
慕容铭说这一切都是贺文翰的主意,都怪贺文翰拉他进赌坊。
慕容循命人打了儿子十下板子,痛得慕容铭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之后,贺妍又不让慕容铭休息。
贺文翰在贺府被贺庭方下令鞭笞,不可沾赌。
而贺妍用了截然相反的手段。
贺妍让人取来几个骰子,直接在慕容铭面前设了一张简易的赌桌。
贺妍说:“你不是要赌么?那你就赌个够,不吃不睡,你就在这赌。”
屁股和大腿还火辣辣的慕容铭被人架起来,开始赌大小。
头两个时辰还行,到了第三个时辰,慕容铭累了困了饿了。
可是身边人不让他休息,押着他继续赌。
等到第二日天亮时,被押着赌了一夜的慕容铭疲惫不堪,几乎晕倒。
慕容铭说自己想吃饭睡觉,不想赌了。
可贺妍过来看了一眼,虽有些心疼,但还是命令:
“继续押着他赌,可以给他吃饭,但不许睡。”
慕容铭又被押着赌了整整一日,脑子里都是骰子滚动撞击的声音。
那骰子好似从桌上滚进他的眼睛里,再滚进他的胃里,搅得翻江倒海。
他反胃得要吐出来。
慕容铭崩溃大哭,说自己再也不赌了。
贺妍听了,还是只有两个字:“继续。”
慕容铭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赌桌上。
眼泪掉在哪里,筹码就押在哪里。
等到第三日早上,慕容铭真的累得昏过去了,才被抬到了床上。
他昏过去的时候甚至梦见自己变成了个笨重的骰子,在一个像骰盅的笼子里撞得鼻青脸肿。
等他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里的骰子给扔了出去。
接下来这段日子,慕容铭在家天天被罚着写字,就写“赌”这一个字,每日写几百遍。
他看见这个字都觉得烦。
今日听说太子禛身体不适,要来宫中探望,慕容铭才得以出门。
“一段日子不见,铭儿看着稳重了几分。”
慕容宇的目光从沉默的侄子身上扫过,又落到慕容循身上,意有所指道:
“现在想来七弟真是好福气,会找岳家,生了这样好一对儿女,如今必定是盼子成龙。”
慕容循以为慕容宇因为慕容铭去赌坊的事情而不满,忙道:
“皇兄,铭儿不懂事才去了逍遥坊,臣弟已经在府中罚过了铭儿,想来铭儿吃了教训会记在心中。”
慕容循说完后,想到逍遥坊被烧,又补充一句:
“臣弟虽然生气,但不曾迁怒他人,并未对逍遥坊出手,并不清楚逍遥坊之事。”
慕容宇听了慕容循这两句话,突然就笑了。
慕容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皇兄的笑意有点冷。
慕容宇笑得眸中阴寒:
“朕一个字都没提逍遥坊,七弟就急着撇清关系做什么?一个民间赌坊罢了,哪里值得七弟如此挂心?”
第250章天好蓝
慕容宇已经抓到了万两金,让人关起来严刑拷打了几日。
万两金那副怎么也养不富态的身子骨没能撑过几日。
万两金死前说,他只是奉贺庭方的命令保管金库,至于这金库和恭亲王有没有关系,他真的不知道。
慕容宇觉得万两金应当是真的不知道,但对贺庭方和慕容循的疑虑却更深了。
万两金若是知道背后更多秘密,贺庭方早就出手将他灭口了。万两金能多活两日,也许恰恰是因为他不知全貌。
“是,皇兄。”慕容循只能低头称是。
他也不清楚慕容宇到底在想什么。
他从来就没有摸清过皇兄的脾气和心思。
皇兄一时喜一时怒,一时宽和一时严厉,他站在皇兄面前总是觉得不安。
他们几人去东宫看过太子后,慕容宇和慕容循先走了,在外面说话。
慕容铭陪着慕容禛在寝殿内。
寝殿很大,充斥着药味。
慕容铭不太习惯闻到药味,他挨打挨骂多,武功也不好,但是生病少。
慕容禛半靠在床上,有些无聊地问:
“阿铭,你这些日子在宫外做什么?武学馆如何?”
慕容铭:“武学馆不好玩,而且我最近被关在府中。”
慕容禛嘴角扬了一下:“你又闯祸了?”
慕容铭“嗯”了一声,不想说自己的糗事。
随着年纪大一点,他能感觉到,太子虽然和他关系好,总叫他一起玩,可是每次他出糗犯错的时候,太子好像就会额外高兴一点。
慕容铭转而问:“太子病了,那张太傅还来东宫么?太子去春猎么?”
慕容禛面色有点白,没有直接回答慕容铭的问题:
“皇祖母和父皇让孤好好休养,说孤是太子,身体为重。”
慕容铭挠挠头:
“我也想落水生病,这样我就不用遭罪了。”
慕容铭觉得生病虽然难受,却是个不用念书习武的好借口。
慕容禛听了慕容铭的话,脸色更白了,眸中闪过一丝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