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这招显出绝对的穿透力和爆发力。
“好快……”
宁安大为震撼,喉咙都不自觉地咽了好几下。
她原本以为袁将军的枪法已经是最厉害的了,她希望自己这辈子能练成袁将军那样的水平。
然而这一刻发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苏知知颇为骄傲道:
“我娘的枪法可是天下一绝,伍家七绝枪,我娘学了十成十,绝对是出神入化——”
伍瑛娘捏了下知知的脸:
“别瞎学老徐的说话语气。”
苏知知:“……总之,见到我娘的枪法,才知道伍家七绝枪名不虚传。”
伍瑛娘:“好了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宁安抱着自己的银枪,愣愣地去睡觉了。
等到月亮高升时,她还没睡着,眼前反复出现伍瑛娘示范那一招“飞星逐月”的场面。
她又想起苏知知跟她说,采薇现在被一位用刀的高手收了徒,现在正积极练刀法。
宁安灵机一动。
于是,次日一早。
宁安拿着枪,在熄灭的篝火边反复练习昨夜那一招。
尽管没有伍瑛娘出招那么快,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比昨晚有进步。
伍瑛娘路过看见宁安练习时,也点点头:
“嗯,不错,比昨晚好。”
宁安回头,欣喜激动地看着伍瑛娘,等着伍瑛娘说出下一句话。
可是伍瑛娘只是提醒大家收拾好东西,然后就走了。
宁安不解。
路上,宁安悄悄问知知:
“知知,采薇真的挥了几刀,然后就被高手主动收徒了么?”
苏知知:“采薇不止挥了几刀,而是挥了很多刀,在城墙上杀了不少胡人。刀叔说采薇有天分,所以才收采薇为徒了。”
宁安压低声音:“那你娘为什么还不问我啊?”
苏知知:“我娘喜欢勤奋练功的人,兴许你再练几次,我娘就问你了。”
宁安:“有道理,我试试!”
于是,当晚,宁安彻夜练枪法。
黑匪山的村民都被吵得睡不着,一个个跳起来:
“这是作甚呐?大半夜的不睡觉!”
“打鸣的鸡都嫌吵,让不让人睡?”
“哎,瑛娘,你赶紧的,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要急坏了,行不行你给人家一个准话,别把我们给折腾死了。”
宁安的那点拜师小心思,老练的村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伍瑛娘把宁安单独带到一边说话:
“宁安,我能看出来你喜欢练枪法,你学得也不错。”
宁安满脸期待地看着伍瑛娘,终于听见伍瑛娘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可是想拜我为师?”
宁安正要点头,就听伍瑛娘继续道:
“我的枪法是跟着收养我的师父学的,我师父说过伍家七绝枪只能传给伍家人。”
“至于当年传给师兄七成枪法之事,另有隐情,我不细说。可你若想学伍家枪法,你往后要改姓伍,将来给我师父和我奉香火,你可愿意?”
宁安:“改姓伍?”
她第一次听说学武要改姓。
伍瑛娘说:“你不必着急答复,等你回京与秦家相聚后,和你母亲商议一番再说。练枪法不容易,想要跟着我学其余的几成枪法要吃更多的苦,你们想好再决定是不是要拜师。”
宁安:“好,多谢瑛姨,我回去肯定说服我母妃,哦不,我母亲。”
两人说完之后,各自休息。
宁安和苏知知睡在一起,两人讲睡前悄悄话。
宁安告诉了苏知知。
苏知知:“就这?”
在苏知知心中,改姓不是个大问题。
她爹郝仁不就改了姓名么?而且她本来叫裴知,然后改成苏知,说不定以后又要改回裴知。
宁安也觉得没太大问题,以前没人叫她慕容襄这三个字。这个名字还挺陌生的。
不过两个姑娘都觉得,从慕容襄变成伍襄,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好像五香瓜子一样。
抱着这种略带纠结的心情,宁安随着黑匪山的人安全回去,和秦家人重逢了。
秦家人感动得不行,一家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宁安把改姓的事情一说,得到了秦家上下的赞同。
“改,现在就改。”淑妃是最支持的。
这个时候了,姓慕容还有什么好的?
她只希望女儿以后一辈子平安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再也不要受深宫和皇家的约束。
因此,秦家那边次日就送了口信来,还准备了非常丰厚的拜师礼。
伍瑛娘等人回来后不久,近日一直在闲云庄养伤的袁迟终于醒了。
袁迟先前因为受重伤,前一段日子神智都有些迷糊,这两日终于好转,虞大夫说他已经可以出门了。
袁迟想到自己那日在城墙上的悲壮场面,师妹带着一群人来救他,他实在感动。
虽然师妹小时候不懂事,欺负他老实,对他使坏,但是长大后的师妹就是靠得住!
同时,他又听说女儿采薇拜了江湖高手为师学刀法。
“这是大好的事!”袁迟很为女儿高兴。
练武之人能找到一个高手指点,是莫大的幸事。
袁迟决定要好好感谢师妹一家人,他从床上起来,想去找师妹他们。
伍瑛娘这个时候恰好来了。
“师兄,跟你说件事,关于拜师的。”伍瑛娘大步跨进来。
袁迟摆手:“我知道,我听说了采薇拜师的事。”
伍瑛娘摇头:“不是采薇。”
袁迟:“那是谁?”
伍瑛娘眉眼舒展,唇边的小痣都染上笑意:
“师兄,跟你说一声,你的徒弟归我了。”
袁迟:???
袁迟:!!!
第346章鲤鱼
深秋过后,凛冬将至。
长安城今年的树叶凋落得比往年都早,街头巷尾的树都是光秃秃的。
贺府。
光秃寂寥的树下,贺妍坐在院中的池边,撒了一把鱼食到水中。
水面浮起许多彩色的鱼争抢食物。
贺妍眼中映着鱼群的影子,灰暗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彩色。
自从上次和慕容婉有过争吵,知道慕容婉想嫁给赫连博日之后,贺妍的精神就变得很差。
她身上还是穿着绫罗绸缎,可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一般。
贺妍从来没有陷入过如今的这种状态。
她以前想着做出风头的贵女,后来想着嫁意中人,再后来想将一双儿女抚养出色,看他们和和美美地成家。
可现在一样都没有做到。
她有一种无力感,觉得自己做不了什么,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哗啦!
鱼群又是一阵涌动。
贺妍有些羡慕池中鱼。
一辈子在水中游来游去,吃吃喝喝地就这么过去一生,什么也不用想。
不会期待,也不会失望。
这些鱼是她从小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