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魏大栓脸的语气悠长又释然:
“现在我也算能面对老薛了,就算真的下去,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秦啸听着也心中感慨,嘴上却道:
“玉成和阿澈还没醒呢,等他们醒了你再感慨。”
魏大栓:“他们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秦啸:“用不着你去看,有人看着呢,你赶紧再吃一碗汤面吧。”
另一处营帐内.
“娘,阿澈怎么样了?”苏知知从营帐外探头进来。
帐内,伍瑛娘正在照顾着薛澈。
薛玉成在主帅的营帐,有云靳和张副将他们看着。
薛澈则在虞大夫的营帐里。
虞大夫给他全检查过了,身上的几处伤口深,但都没有伤着要害。
只是伤口的炎症引起了发热,今晚要多看着一些。
虞大夫和花二娘也累了一天,去外面吃饭休息,伍瑛娘就接管了过来。
伍瑛娘帮薛澈换了头上敷的巾子,又给他喂了点水。
这孩子小时候也在她身边待了几年,感情匪浅。
她看着薛澈这样子也心疼。
“娘,你先去吃东西,我来看着阿澈。”
苏知知走进来,身影被油灯照亮。
她的左手臂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她手臂被划伤一道口子,不算重伤。
伍瑛娘蹙眉:
“知知,你怎么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养伤么?”
“你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了?”
第386章没做到
“娘,我这点伤没事的。虞大夫不是说了吗,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苏知知笑着过来,没包扎的右手臂推着伍瑛娘去吃饭。
伍瑛娘也确实饿了,于是道:
“好,那你在这看着阿澈,有什么事情就出来叫我们。”
“好。”
苏知知在行军床旁边的一张小马扎上坐下了。
昏暗的油灯下,薛澈苍白的脸被镀上了一层暖意。
他脸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额角的伤口也上过药了。
长而微翘的睫毛覆在眼睫,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苏知知伸出右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薛澈的眼睫。
指腹的触感很细软,让她想起黑匪山上小羊羔身上的软毛。
“阿澈,你可要快点好起来。等我们打完仗了,我们一起回黑匪山看看。”
苏知知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可是薛澈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恰好此时清醒了一些。
他眼皮沉得很,只能睁开一道缝,嘴里含糊道:
“水……水……”
“水在这。”苏知知见薛澈醒来找水,转身拿着一碗伍瑛娘之前倒好的水过来。
薛澈神智尚不完全清醒,恍若置身于茫茫沙漠中,焦灼地寻找水源。
水被递到薛澈嘴边时,薛澈本能地大口吞下。
喝了小半碗水,他意识清醒了几分,迷迷糊糊地好像看见苏知知在身边。
“知知?”薛澈叫了一句。
“我在呢,”苏知知把水放下,“你还要找什么?”
薛澈听见苏知知的声音,知道真的是她在身边。
他本来还想和知知说几句话,可是头昏得厉害,喝完水之后意识又陷入黑暗中,再次昏睡过去。
苏知知:……到底醒了还没醒?
虞大夫和花二娘此时掀起了门帘。
花二娘:“知知,你去休息吧,你也是伤员,别太累着自己了。我们来看着阿澈。”
苏知知指着手边的半碗水:
“花姐姐,我没累着,我才坐下给阿澈喂了半碗水,你们就来了。”
虞大夫:“好了,别逞强,我们知道你关心阿澈,但叙旧不在这一时,你快回你的帐子吧。”
苏知知也就回自己营帐休息了。
她吃肉喝汤的时候还不觉得困,等躺在床上,脑袋一沾枕头,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
她很快睡了过去了。
好好地休息了两日,到了第三日才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这一日,昏迷的薛玉成也清醒过来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苏知知去看望了薛玉成后,又去虞大夫的帐内看薛澈。
“虞大夫,薛伯伯都醒了,阿澈怎么还没醒啊?”苏知知问。
虞大夫:“应该也快了,今日也应当会醒。”
虞大夫说完后就出营帐去给薛玉成复查伤势了。
白日里大家各忙各的,伍瑛娘也有很多事情。
养伤的苏知知倒是变得有点闲了。
苏知知看见薛澈的脸色比前天好了一些。
她转身想起倒碗水给自己喝。
茶壶在炉子上,旁边的小桌板上有干净的碗。
苏知知的左臂还被包扎着,不能弯曲也不能碰水,她倒水的动作都比平常小心些。
等她倒完水再转身的时候,看见行军床上的薛澈不知何时醒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阿澈,你终于醒了,你要喝水么?”
苏知知笑得眉眼舒展开,瞬时就把刚倒好的水给了薛澈。
薛澈喉咙干涩,喝了几口水才感觉好些。
“薛伯伯今早也醒了,我已经去看过了,薛伯伯精神挺好的,虞大夫之前也说过,薛伯伯没有性命之忧的。”
苏知知在薛澈开口问之前就先说了薛玉成的情况。
薛澈听后也的确安心许多,但他眉间有些忧心:
“知知,你怎么也受伤了?”
“比起你的伤,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苏知知夸薛澈:
“阿澈,我看见了,你在战场上很勇敢,很坚韧的,你很厉害。”
薛澈的头扭过去,仿佛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多亏你们及时赶到,才能驱走胡人。”
想到胡人,薛澈的视线又转回来:
“我们现在在哪?”
苏知知眼睛亮了:“我们在浑邪国。”
她说了大齐军马追杀入浑邪领土的事情。
“我和娘还有哥都觉得,最好这次能灭了浑邪和铁勒汗,以绝后患。就算灭不了,打得他们元气大伤,几十年爬不起来也行。总之,要让他们死了贼心。”
苏知知说得气势汹汹。
“若能如此,最好不过了。”薛澈也振奋了一些,很赞同这一点。
苏知知和薛澈说了一会儿话,虞大夫又从薛玉成的营帐回来了。
虞大夫告诉薛澈,薛玉成恢复得很好,再一次让薛澈放宽心。
虞大夫又看了一下薛澈的状态,满意地点头:
“已经不发热了,伤口也没有继续溃烂。这两日忌口不能吃油腻的,等会喝点粥。”
薛澈:“多谢虞大夫,这几日有劳虞大夫照顾我。”
虞大夫:“我也就是给你开药查看伤势罢了,你不如多谢知知。”
虞大夫向来很看好知知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