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54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之前的明惠宫的宫人躲懒,被打得下不了床,还扣了三年俸禄,你要是想全须全尾地出来,就自己紧着点皮子。”

好在惠婕妤和三皇子平日都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不太说话。

他们母子都生得极好看,冬月头一回见新主子时都差点愣神。

可后来冬月就发现,这母子都有点古怪。

常常呆呆地坐在槐树下,一坐就是一天。

三皇子傻乎乎的,在宫里的时候总是捧着书本看,看得很认真,可是书都拿倒了……

屋内。

裴姝瞧着儿子,眼角含着笑意:

“这回可让你尝到荔枝味了?”

慕容棣老实承认:“母妃,孩儿尝到了。尝过了,就不再想了。”

没试过毒的东西,他本不应该往嘴里放的。

可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实在很想尝尝,便放进口中嚼了几下,再吐出来。

“母妃可想尝尝?”

裴姝淡然地抚着怀里的黑猫:

“母妃以前吃过,如今也不想了。”

仲夏的热浪席卷长安。

宫里宫外,人人都换上夏装。

裴姝身上穿着新做的夏衣,颜色很寡淡,灰中带着一点白。

那衣料拿到手的时候,真的很不起眼,一看就是人家挑剩的。

可是制成衣裳,穿在裴姝身上的时候,却让人想起晨光熹微时天边那一抹白。

宁静如水,仙气翩然。

再加上她白皙的皮肤和怀中的黑猫,站在槐树枯枝下,如一幅山水墨画。

裴姝在树下仰头。

苍老的槐树枝将天空切割成碎块。

她闭眼,再睁眼时,眼前景象大变。

槐树的枝丫上一瞬间长满的青翠枝叶,坠下一串串紧密的槐花。

一个系着水蓝抹额的少年踩在树杈上,阳光斑驳,光影在他额间流动。

他弯腰朝着树下伸手:

“裴娇娇!你上来,我拉你。”

“别胆小,不会摔的。”

“要是摔了,我给你垫背……”

第49章初九

裴姝朱唇未启。

可她脑海中有个粉裙的少女跳出来,对着树上的少年喊:

“薛玉琢!我才不要你垫背。我可看见你上次就从树上摔了。”

少年脸上划过一丝尴尬,而后笑意明朗:

“上次是意外,这次不会了,你信我。”

他眼中尽是真诚,伸出的手掌几乎凑到裴姝眼前。

裴姝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在将将触及到那少年指尖的一刻——

枝叶、花朵、少年都消失了。

一切色彩褪去,仿若转瞬而逝的烟花,烟消云散。

唯余一棵枯死的槐树。

“喵——”怀里的黑猫叫了一声。

裴姝低头抱着黑猫,轻柔地抚它背。

“初九,乖。”

黑猫叫初九。

其实不论白猫黑猫,裴姝在宫中养过的每一只猫,都叫初九。

裴姝刚养这只初九的时候,初九还很小,喜欢乱跑。

但最近初九病恹恹的,没什么生气。

初九病了好一段时日,之后就一直无精打采的。

那段日子,裴姝母子在窝在宫中装病,说没休息好,又染了风寒。

太医来看过,也只说是心神不宁,气虚血亏导致的。

裴姝当然知道不会有大碍。

在宫中十几年了,她清楚皇后杜茹的手段。

不会下剧毒,暴毙会引人猜疑;

也不会日日下药,时间长了容易露马脚.

但杜茹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在药膳中加点东西,让人身体不适。

那些东西似毒非毒,用银针都测不出来。

初食只会以为是小病,多几次后就会埋下病根,身体越来越差。

这个手段不仅是针对她,对别的后宫宠妃也一样。

裴姝以前觉得杜茹心狠,后来觉得这手段其实只像个阴险的孩子。

毒,却不够狠,不够大胆。

一边有害人的心思,一边又胆战心惊地怕多疑的皇上会察觉。

裴姝觉得若换成自己出手,大可以设计一番,给对方扣个私通的罪名,让对方不得翻身。

哪怕事情不成,风言风语传进了皇上耳朵里,对方这辈子在后宫也完了。

深宫凄冷,待得人心肠都会变冷硬。

她少时见到猫伤了腿都会难过得流泪,如今再不如从前柔软良善。

“喵——”

“喵——”

初九又懒懒地叫了几声。

裴姝抚摸初九的动作更轻了。

她有种熟悉的直觉,初九在和她告别。

“初九,辛苦了。”

当日晚上,初九在裴姝里的怀里没了气息。

裴姝把初九放进一个木匣子里,将木匣子埋进院里的老槐树下。

她抱着匣子的姿势很郑重,好像不是在葬一只猫,而是在葬一个人。

明惠宫虽换了一批宫人,但这寂寥宫中伺候的人本就不多。

贴身伺候裴姝的冬月,什么活都得干。

大晚上,月夜星光,冬月和裴姝在树下挖坑,埋一只猫。

冬月挖着挖着,挖开一个之前被填过的坑。

她原本有些困倦,但在看见那个大坑的时候忽觉手脚冰凉,睡意全无。

冬月惊叫一声,掉了手里的锄头。

槐树下的深坑里。

堆着和裴姝手中一模一样的匣子。

许许多多。

……

宫中今年的荔枝宴布置得很漂亮。

傍晚时分,宫外停了不少车马,衣香鬓影的贵人们从马车上下来,挨个走进宫门。

宫门口早已有女官带着宫婢等候。

夜宴设在御花园,园中的每棵树上都挂了宫灯照明。

那宫灯上极有心思地画了很多荔枝。

慕容婉的金丝绣鞋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腰间环佩被灯晕裹上一团湿冷的光。

慕容婉:“娘,去年荔枝夜宴也这么好看么?”

“去年也好看。去年是皇后娘娘操办的荔枝宴。”

贺妍跟女儿讲话的时候没有低头,目视前方。她今日满头珠翠,怕低头就乱了。

慕容铭拨弄了一下矮枝上挂的荔枝宫灯:

“那今年不是皇后娘娘办的么?”

贺妍:“今年皇上体恤皇后娘娘辛劳,命淑妃娘娘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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