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盛宠 第30章

作者:浆果不甜 标签: 甜文 古代言情

  ☆、担心

  “公主, 这太子殿下到底是何意?怎么平白无故的……当日禁足时也未曾有这些侍卫守在门口啊!”

  晴微急得来回踱步,眼瞧着锦鸯殿的宫宴便要开始了, 上元节的宫宴她家主子若是不去, 少不了便会给某些人抓把柄的机会……

  凤攸宁本思索着戚星阑此番用意,抬眼便见晴微来来回回,看得不由烦躁。

  “好了晴微,我头晕。”

  “公主……”晴微委屈巴巴的站定了脚步, 瞧着主子面色不好,便也不好意思撒娇了。

  她走至凤攸宁身旁,“公主可饿了?”

  “不饿。”凤攸宁摇摇头。

  戚星阑既是将她这样困在了正沅殿,便定会是有一个合理的交代,毕竟身为一国储君, 他不是那样任性又无能之人。

  这般想着,她便将宫宴之事搁置了一边,抬眼看向身旁的绮烟, “你今日去探玉槐的处置,如何?”

  “奴听说, 潜策侍卫还没问出什么, 殿下也还未做出处置,那玉槐便一头撞死了。” 绮烟如实禀报。

  凤攸宁听得不由眉头微蹙。

  且不说潜策的武功高强, 便是看他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也能体会出一二, 寻常一个小婢女怎么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撞死?

  “撞死?确定是自尽?”

  “这……”绮烟没凤攸宁心思深,又不了解武功,自然是没有考虑到这些事, 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答。

  凤攸宁觉着她也不会思虑到此,便也没为难,摆了摆手。

  玉槐是郢王的人,此事她与戚星阑都应心知肚明。而玉槐死的蹊跷,戚星阑又转手将她拦在了正沅殿,难不成是……

  想要同郢王正面来一次较量?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对于戚星阑,凤攸宁虽然肯定他身为一个太子的能力,但他的冲动她亦是知晓的。从他当初一句话拒绝和亲,又一句话答应和亲来看,便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日他心情又不佳,万一当真要和郢王来一场搏斗……

  凤攸宁没敢想下去。

  此事太过凶险,两国缔结为期二十年的和平盟约,承国此时若是出了事崇国不一定能捞到便宜,说不定还会跟着遭殃!

  再者,身为戚星阑的妻子,她有义务去阻拦。

  “我要去宫宴。”她下定决心,还没等晴微和绮烟反应过来,便已只身出了正沅殿。

  “都给本宫让开,本宫现在便要见太子!”

  “太子殿下临行前吩咐,万万不可让娘娘出这宫殿,娘娘莫要让属下等为难才好。”为首的那人朝着凤攸宁行了一礼,没有半点要放她出去的意思。

  凤攸宁将那几人打量了一番,一共五人。戚星阑自是知晓她的实力,所以才会多留了几人。

  今日宫宴,她自是要穿了太子妃的宫服,只是这宫服不如常服舒适,又笨重,实在不适宜动武。

  这般思虑下,她又是担心又是着急,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软鞭,却听得晴微与绮烟的脚步声匆匆响在了身后。

  “公主,外面冷,您还未披上这大氅呢。”晴微匆匆赶来,将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凤攸宁的动作一顿,这大氅更是厚实沉重,她这么一披更是没了胜算。

  晴微来的还真是时候……

  两个丫头也不知主子此刻为何恨恨咬牙,许是因为这些人拦在门口吧。

  这般想着,便见凤攸宁重重叹了一声,转回身准备回殿内,却忽然听到了一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是做什么?”

  凤攸宁回头,便见戚月盈皱着门头站在了那一众侍卫身后。

  “皇长姐?”

  “宁儿!”戚月盈朝着她笑着招了招手,“我听六弟说你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便偷闲来瞧瞧,你怎地不好生在屋里养病?若是再着了风可怎么好!”

  她说着便要撞进去,却被那几个侍卫伸手一拦。

  “你是何人,竟也想闯太子妃寝宫?”

  眼瞧着他们拔出了剑对准戚月盈,凤攸宁赶忙过来解围。

  她嗔怪的看了侍卫们一眼,“这是盈公主,岂是你们能拦的?”

  那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却依旧不见让步,“殿下临行前吩咐,不准任何人出入正沅殿。”

  “你们殿下便是如此对待太子妃的?这不是软禁吗?”戚月盈说着便来了气。

  “皇长姐稍安勿躁。”凤攸宁心思急转。

  既然戚星阑在人前说她是病了,那此刻戚月盈若是进来了便会将谎话识破。可若是不让进,又无法解释戚星阑软禁她的事实……

  怎样都不对。

  正愁着,便听得濯束的声音传来。

  “盈公主且慢!”他快步跑至了正沅殿的门口,忧心地望向凤攸宁,见她还好好的在院里这才松了口气。

  便又转向戚月盈行礼道:“公主,太子殿下命属下来请公主回去,皇后娘娘正寻您呢。”

  “寻我?”戚月盈不由得凝眉,“本公主方才出来不久,母后怎的就开始寻我了?”

  “这……”濯束有些为难,“属下听闻,是皇后娘娘在与陛下商议公主的婚事。”

  听得婚事二字,戚月盈手中已拔出一半的长剑“唰”的一声又被塞了回去,“什么?!”

  凤攸宁见此良机,赶忙去劝,临开口前还不忘咳了两声混淆视听。

  “咳咳……长姐快些去吧,婚姻乃是终身大事,这夫婿还得细细斟酌才好。莫让陛下和皇后娘娘等久了。”

  “那……”戚月盈有些慌了神,赶忙又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好生养病,还说过几日再来瞧她,方才匆匆离去。

  眼看危机解除,凤攸宁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濯束,脸色不大好,“殿下可是有话要让你带给我?”

  濯束朝着她讨好般地一笑,“娘娘果真与殿下心意相通,”说着便将那几个侍卫给扒拉开,走至凤攸宁面前行了一礼。

  “殿下说让娘娘您好生养病,此事他自会处理好。”

  “此事?”她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得眉尖微蹙。

  若说最近出了何事,除了玉槐便也没什么了。难不成戚星阑真的要与郢王撕破脸?

  那丫头死的蹊跷,八成是郢王的弃子,既是未酿成什么大错,人证亦是不存在,他又是想如何处理?

  凤攸宁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戚星阑了。

  “娘娘回屋罢,稍后会有晚膳送来。”濯束又说了这么一句便告退了。

  “公主,外面冷。”晴微又过来劝。

  本就疑惑不解的凤攸宁,此刻自然是没在意她说了些什么,便也堪堪跟着人回了内殿。

  只是思来想去她还终归是不放心,正准备起身,便见有几个宫女太监端了食盒进来安排晚膳。

  或许,这是她出去找戚星阑的好时机。

  *

  锦鸯殿内灯火通明,丝竹舞乐回响在大殿之内。

  人人都是一副笑脸,可偏偏人人又都是各怀鬼胎。

  戚星阑漠然的倒了杯酒,抬眼便瞧见了正笑吟吟望着自己的戚旭。

  不得不说,郢王的笑容大多数时候都是让人脊背发凉的。

  他垂眸,兀自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皇后还在与老皇帝商量着自己大女儿的婚事,戚月盈方才匆匆赶回来,却也是没能阻拦。

  倒是戚月希跟着长姐一同去拦父皇和母后,八成也是想给自己讨个好婚事。

  要说戚星阑这五个姐姐,其余三人早已婚配,有的甚至孩子都好几岁了,偏偏这大姐和二姐一直未能寻得良缘。

  戚月盈英姿飒爽得比男儿更甚,常想着随军打仗,自是鲜少有男子能入她的眼。

  可戚月希偏偏就说要等长姐嫁了她才嫁,京城内的名贵她都挑了个遍还不满意,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个老姑娘。

  不过说来也是稀奇,平日里鲜少回宫的五公主戚月苒倒是破例回来过节了。她是淑嫔的女儿,只比戚星阑大了半个月,如今儿子都已两岁半了。

  此刻母子二人正坐在戚旭旁侧的席位上,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戚星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只觉得那孩子甚是乖巧,心中蓦然一动。

  殿里正热闹,却见有一宫女装束的女子匆匆进了大殿,趁着无人注意,直直朝着戚星阑而去。

  正仔细观察着戚旭一举一动的戚星阑自是没有在意一个小小宫女,直至那人走至了身旁。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身子不适叫您回去呢。”

  戚星阑心中的某根弦猛地绷紧了,正准备询问凤攸宁如何的时候,却见她身形十分熟悉,就连声音也……

  “抬起头来。”

  宫女缓缓抬头,忽见皇帝的视线朝这边而来,赶忙又低下了头。

  看清她的面容,太子殿下端着酒杯的手不由得一颤,“你怎么来了?”

  凤攸宁恭恭敬敬的垂着头,压低了声音道:“殿下一声不吭便将人软禁,我自是要来讨个说法的。”

  “你……”戚星阑说着不由得瞥了戚旭一眼,果然见他正往这边看来,便冷了冷脸色,“出去说。”

  他说着便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凤攸宁便也跟在他身后出了大殿。

  两人一直走至院中的一座方便遮挡的假山下方才停了脚步。

  戚星阑冷冷转过身,垂眸瞧着她这身装束,“你倒是胆子大,假扮宫女的事都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

  这会儿四下无人,凤攸宁便也不再低眉顺眼,她微抬着下巴看他,“太子今日到底是何意?”

  莫名其妙的生气,又莫名其妙的将她软禁在寝殿。她凤攸宁好歹也是一国长公主,也曾是手掌辅政大权之人,怎地嫁到了这里还要受这样的气?

  毫无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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