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成妻 第49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爽文 古代言情

  容祜找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总不好拒绝,这时若是那人在,他总不至于过分开口。

  容悦拧起眉头,她嫁入罗府,一年多不曾和容府联系,原以为就当是和罗府断了关系。

  在容府时,多年的不管不问,她对容祜自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幼时再多的孺慕之情,也因他偏爱白姨娘中烟消云散。

  可如今罗府多次上门,她心底也清楚,这事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只是,她心底总归是不怎么高兴的。

  当初说将她送入罗府,也不曾问过她的意见,她刚嫁入罗府,容桦就升了职位。

  用她给庶子谋前程,却丝毫不遮掩。

  她不知容祜知不知道罗府的实情,但大抵也是清楚的。

  这种情况下,她进罗府时,容祜甚至连一言半语都不曾提醒她,之后一年,也对她不管不顾。

  却在这时,几次上门,先是借她当梯子,让容研进府,如今又亲自前来。

  容悦有些不懂,在她那位父亲眼里,容研容桦是他的孩子,难不成,她就不是了吗?

  但这些想法,她都不曾与旁人说过,连自己都甚少想起容府,没了关氏的容府,回想起来也不过多令人乏味。

  刚踏入前厅,就瞧见容祜坐立不安地等在那里,时不时地转头朝门口看过来。

  容悦忽地扬眉,她有些意识到,如今的情形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艰难。

  至少如今是容府有求于她。

  相通了其中的关系,她唇角不动声色地溢出了一丝笑意,抬步稳稳踏进了前厅。

第49章

  前厅是专门用来接客的地方, 里面摆着的黄梨木椅,还是罗府曾用的,并未被替换。

  容悦进来, 瞥见容祜手边的茶杯里还是满满的茶水, 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梢。

  她与厉晟相处久了, 不知不觉中,有些小动作就和他极其相像。

  容祜也看见了她, 他眉头一皱, 望向她的眸色微闪烁, 昨日白姨娘同他说的话, 他听进了心底, 也信了大半。

  他的女儿,他自然知道, 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唯独那张脸格外出众。

  却不知,他这般想着时,却忘记了过了十余年, 他几乎并未关心过容悦,又何来的了解。

  院子里有厉家军的人,也站着许多奴仆,玖思小心翼翼地扶着容悦跨过台阶。

  容悦朝容祜淡淡地点点头:“父亲。”

  不亲近, 还带着些疏离和陌生。

  容祜的脸色当场变了几番,心底有些不悦,可他还是记着今日来的目的, 终究他甩了袖子,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容悦没去看他的反应,她被玖思扶着坐上了正位,刚坐下,就立刻有丫鬟送上了热茶,态度恭敬。

  容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一手随意搭在案桌上,玉白的指尖抵着杯壁,才不紧不慢地看向容祜:

  “女儿也好久未见父亲了,今日父亲找女儿是何事?”

  她唇角抿着浅浅的笑,看着温柔近人,却含着些许冷淡,不加丝毫掩饰。

  容祜在官场混迹多年,自然能察觉到,尤其是她前半句话,几乎在提醒他,这一年多来他可从未关心过她。

  容祜顿时有些尴尬,原先想要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心底不由得埋怨,她太过不给他这个作父亲的面子。

  不过到底他面上还是端得住,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仿若丝毫没有察觉她话中的意思,眼底多了分似真似假的担忧:

  “之前你在罗府过得好,为父自然不会过多打搅你,如今罗府已经伏法,你姨娘担心你,特意让为父来看看你,也让为父转告你,容府永远是你的家。”

  既然这大女儿讨得了简毅侯的欢心,他自然是想要让她提拔一下桦哥儿,此时点出白姨娘,也是希望容悦能记得白姨娘的好,之后的话才好开口。

  他心中想法甚好,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话音落地时,容悦眸子中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容悦扯了扯嘴角,有些说不出的腻歪,她笑了下:“父亲多虑了,当尽圣明,特封了女儿为二品夫人,就连这座宅子也一并赏给了女儿,给女儿留了一处容身之所,女儿既已出嫁,自然不会再多叨扰容府。”

  容祜含糊地应下,他当然不希望她回府,说出的话不过是客套,毕竟她既然成了简毅侯的人,简毅侯怎么可能会放她回府。

  容祜心底算清楚了这点,才会说出刚刚那番话。

  不过,容悦的一番话,依旧让他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他辛辛苦苦奋斗了半辈子,才得了五品官,而他这女儿,却一跃而上,被封了二品夫人。

  按照律例,他还需向她行礼才是。

  话过三回,容悦渐渐地就不再开口了,她敛着眼睑,慢悠悠地喝着茶水,丝毫不着急。

  可容祜却担心简毅侯回来,他三番四次地张了张口,一脸为难,显然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直接开口的模样。

  容悦只当作没看见,难不成他有求于她,还要她亲自开口询问不成?

  容祜等了半日,也不见她问他,有些尴尬,心底忍不住地想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终究还是儿子可靠,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喜。

  容悦一瞥见他的神色,险些被气笑了。

  当下,她也不再客气,朝一旁的玖思使了眼色,容祜刚想好要开口,就听见容悦身边站着的丫鬟说:

  “呀!夫人,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厨房应该将晚膳送到院子了。”

  容祜神色一僵,刚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容悦似是刚反应过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好意思:“瞧我这记性,好久不见父亲,女儿竟一时忘了时间。”

  “之前大夫说,我以前伤了身子,需好好进补休养,”她有些抱歉地看向容祜,口中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下了逐客令:“时间也不早了,白姨娘一定还在等父亲回去用膳,我就不留父亲了。”

  她被玖思扶着款款站起来,主人家站了起来,容祜自然不好再继续坐着,即使这是他的女儿。

  只是今日原本要说的话,一字未说,他心底憋得慌。

  可婷婷站在那里的容悦,却笑得大方温柔,朝一旁的玖思细心吩咐着:

  “玖思,送送父亲。”

  玖思干脆地应了声,笑盈盈地走过去,站在门口,对着容祜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礼数十足。

  这下子,不管容祜心底如何想,都不得不顺着她们的话朝外面走去,只是心底终究憋着气,他一句话也没说,甩着袖子就转身离开。

  玖思将人一直送到了院子门口,才恭敬地说了声:“容大人慢走!”

  这一声喊得容祜脸色一黑,他皱眉看向玖思,玖思却一直低着头,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眼瞧着人走远了,她才直起身子,轻哼了一声。

  她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容悦还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哪有在容祜面前那副要赶回院子的模样。

  玖思一脸讨赏地走过去:“夫人,奴婢将人送到了门口,奴婢可机智?”

  虽找的借口不算很好,但能把人打发走,就是好借口。

  没了容府人在眼前碍眼,容悦心情也好上不少,她斜睨了一眼玖思,笑着夸了她两句,主仆二人才收拾往印雅苑去。

  而这边的容祜还未出罗府大门,就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厉晟。

  一行人身上锋芒毕露,厉晟走在最前面,手上随意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抬眸就看见了容祜,他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

  容祜心底顿时咯噔了一声,顶着厉晟的视线,动作僵在了原处。

  他有胆子在容悦冷面甩袖,不过是仗着他是容悦的生父,不孝这一罪名压下来,世人的唾沫都能骂死容悦,可是他在厉晟面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当初被厉晟一鞭子打了个半死的官员,是他的同僚,平日里走得极近的那种。

  他之后去看过那个官员,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才可下床走动。

  更何况这些日子,关于这位简毅侯的雷霆手段,他早已听得麻木,往日也从不曾正面对上过他。

  容祜僵着身子,额头溢出了些汗,作揖行礼:“下官见过简毅侯。”

  他看见简毅侯眯了眯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却什么都没说,直到他身后的人上前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才挑了挑眉梢,随意道:“容大人?”

  容祜连连点头:“正是下官。”

  他自然能猜到这位简毅侯根本不认得他,还是刚刚那位提醒了,他才想起来,不过容祜却并未觉得不悦,反而他巴不得简毅侯记不得他这号人。

  毕竟这个时间段被简毅侯记在心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厉晟看着容祜额头上的冷汗,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其实单凭他是容悦的生父,他也不至于这般对他无礼。

  不过,他一想起那人说的“算不得好,却也活得下去”,就觉得揪心地难受,他不高兴,自然也不会让旁人高兴。

  他眯了眯眼睛,眉梢依旧带着笑,容祜却好像感觉看到了那日刚进城的简毅侯一般,莫名觉得了些寒意。

  “容大人不在自个儿府上,来这儿做什么?”

  他问得随意,可容祜却不敢随意回答,他在心底仔细地想了想,才谨慎地回答:

  “回简毅侯的话,下官的长女原是罗府上的少夫人,今日罗府伏法,下官心底担忧,特地来看望。”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提起原先的罗府,毕竟他深知,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女人曾属于过另一个男人。

  不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存了一丝试探的心思。

  就算再怀疑容悦成了简毅侯的人,却也只是猜测,万一最后不是,那才糟糕。

  厉晟随意点了点头,笑着反问了一句:“原来容大人和之前的罗氏还有这般的关系。”

  容祜脸色顿时一僵,自己想试探的事情没有结果,反而给简毅侯留下了这么个印象,此时懊悔至极。

  “简毅侯明鉴,当初是罗府上门提亲,下官怎好拒绝?才不得已将女儿嫁入罗府,”他一时慌乱,只顾得撇清与罗府的关系:“要知道,当初下官的长女还有婚约在身——”

  容祜的声音戛然而止,僵着脸色止住了话头。

  厉晟陡然捏紧手上的扳指,眉梢惯常带着的笑意似是一顿,语气中带着几不可察的危险,一字一字拉长道:“原有婚约在身?”

  容祜急得满头大汗,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

  “不、不是,不是,只不过是当初内人口头随意说的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厉晟脑海里被那句“原有婚约在身”占满,几欲压不住心底的情绪,他眸子带着几分凉意地看向容祜:“时候不早了,容大人早些回府吧!”

  他越过容祜朝里走去,可神色却是瞬间沉了下来。

  他从不知道那人原先还另有婚约,若不是今日容祜说漏了嘴,是不是他就一直都不知道此事?

  虽然他告诉自己,曾经的事,他不必在意,可他心底却依旧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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